明明是盛夏的酷暑夜,我却浑身冰冷,像是一潭被冰冻的死水。 凌晨两点半,看守所里的铁门开了。 “纪楚楚!”穿着严肃整齐的执法人抬手指了指我,“你可以走了。” 走出铁门,我像只犯了错的流浪猫,胆怯的说了声:“谢谢...” 等了整整八个小时,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煎熬的每一秒。 穿着单薄的白裙,来自心底的寒意使我走路微微打颤。 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怪手拉扯,扭拧,五感倏的紧紧揪在一起。 齐央已经办好了手续,站在大门口的路灯下抽烟。 深夜寂静,昏黄的灯光下,我远远看着他修长伟岸的身影,停住了脚步。 结婚七年了,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不再只追随着我,而我的眼里却只剩下他... “齐央...” 我急切的跑过去,伸手挽住齐央的手臂,寒冰一样的心好像微微暖和了一点。 “上车吧。” 他没有一句安慰软语,冷淡的像个陌生人。 凌晨的道路上冷清寂静,车里也静的只剩下空调冷气的声音。 “齐央,我真的没有推柳绮丽,是她自己摔的。” 我忍受不了齐央冰山一样的冷漠,还是决定解释清楚。“真的不是我...” 齐央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他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冷淡。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 “那你看着我说,你是相信我的!” 我感受到了齐央的变化,急躁的提高了声音,迫切的想要他的肯定。 齐央皱着眉头,明显的开始不耐烦。 “你说啊?你说你相信我...你说...你...你是不是不信我...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得不到他的回答,感受到他的冷漠和烦躁,我终于崩溃大哭。 他难道...又不要我了吗? 车子一转眼就到了花园洋房,我失魂落魄的下了车。 齐央却没有。 我慌了。“齐央?” 齐央倒了车,调转了车头。我急忙跑到车窗前拍打玻璃,“你,你不回家吗?” 过了一会车窗才降下来,齐央将一张病例检查单递给了我。 他沉声问:“这是你的?” 我看了一眼,是之前闭经的检查报告,不知道怎么到了齐央手里。 “嗯,是我的。”我点头。 之前为了不让齐央担心,所以没告诉他。现在已经痊愈了,就更没必要告诉他了。 我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齐央似乎突然有了几丝失望,他长而密的睫毛垂下,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我找医生看了,说是虚耗过度,要多休息……” 那清亮的眸子望着我,他神色复杂变换,最终又一声轻叹。 “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说罢他一脚油门,片刻就出了别墅区的大门。 我在门口呆愣的站了好一会。我搞不懂,也看不清了... 齐央,是在关心我吗? 嗯,一定是的。 我如此催眠自己:齐央是关心我的,他是爱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