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夫人房里吵起来了!” 秦楚若奔波了一整天,舒服泡了个脚困意袭来,正准备早早睡下,为明日的婚礼养精蓄锐。 春荷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过来。 吵架? 一听说吵架,秦楚若困意全无,立马来了精神。 “谁跟谁吵?”她拉着春荷问个不停。 春荷语无伦次,“是,是月兰小姐和……和夫人吵了起来,听说夫人还打了月兰小姐一耳光!” 秦楚若:“!!!!” 够劲爆! 没想到在离开这破侯府前,还能亲眼见证她那个母亲和冒牌货的“决裂”。 不过,说是说打一巴掌,林氏那么疼爱秦月兰。 说不定今日打一巴掌,明日又给一颗糖了。 春荷将事情经过一一告知了秦楚若。 原来…… 时间倒回到一个时辰前。 秦月兰端着莲子羹来到林氏房间,听到林氏和嬷嬷正在为户部尚书夫人拒绝来侯府婚礼一事而发愁。 她手里的端盘当即就掉在了地上。 一碗新鲜刚炖好的莲子羹洒的满地都是。 林氏和嬷嬷大惊,“小姐,这……” “嬷嬷,你先出去吧。”林氏支走嬷嬷,房内就剩母女二人。 秦月兰一脸愤怒,“母亲!肖夫人为何不来?她是不准备和我们侯府结为亲家了吗?” 很明显,侯府千金大婚邀请都不来,她这个冒牌货,这不是明摆着看不上吗! 林氏面若寒霜,“兰兰你别急,明日母亲再差人上门去请。” 秦月兰总觉得不对劲,她怀疑肖夫人一定是上次在她和秦楚若争吵时,对她有什么不满。 但是,她不是把责任都推到秦楚若身上了吗? 难道,肖夫人因为她是个假千金而看不上? 脑补过多,秦月兰情绪有些失控,“还有什么好请的?!人家肖夫人明摆着看不上我!再去请不是自取其辱吗?!” “兰兰你听母亲说……”林氏按住心中情绪,将失控的女儿抱在怀里。 秦月兰不吃这套,她只知道她向往的将军夫人梦绝对是不可能了。 都怪秦楚若! “都怪秦楚若!!”秦月兰气血在身体里翻涌,“要不是她在肖夫人面前说我是养女,肖夫人会至于看不上我?!” 林氏心疼道,“兰兰,不会的,肖夫人怎会因为你是养女而看不起你呢?真假千金一事,京中早就都传遍了。” “什么??”秦月兰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坏消息,怒气直冲头顶。 “所以,连母亲你也嫌弃兰兰是养女对不对,秦楚若始终还是你的亲生女儿,不然你不会这个点还在对宾客名单。 母亲你最注重养生,何时睡过这样迟?” 一股憋屈闷在胸口,林氏如临大敌,她心心念念一番打算,奋战到深夜难道不是为了秦月兰吗? 如果不是为了肖夫人这事,她不至于和嬷嬷商谈到现在。 理智回笼,林氏尽力吞下心中无奈,软下身子哄秦月兰: “兰兰,你错怪母亲了,母亲这个点还没睡不是正为你日后的婚事发愁吗?至于秦楚若,她明日出嫁母亲走个过场就好,母亲最爱的还是你啊。” 气上头的秦月兰哪里还听得下去这些话,自从秦楚若回来,她的尊严一次次被践踏。 情绪失控,她一把推开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的林氏,大声吼道, “够了!说这些谁信?!我本来也不是你亲生女儿,让我嫁尚书府,不过就是想利用我拉拢肖程大人和他那做将军的儿子罢了!” “啪!” 一记耳光深深甩在秦月兰脸上,立时现出通红的手指印。 房内鸦雀无声,气氛像是凝固。 “母亲,您竟然打我?”良久,秦月兰终于开口,一手捂着脸一边哭着跑出了房间。 林氏像被石化般,久久僵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秦楚若捧腹大笑。 春荷:“好了小姐你别笑了,等会让人听见不好。” 秦楚若一股脑钻进被窝,摸了摸青了大块的膝盖,眼底阴郁: “怕什么?明日我大婚高兴还来不及! 那日被林氏告状到侯爷跟前,害我被罚跪祠堂,但她们母女俩万万没想到,我早留了一手,不然?哪有今晚这出好戏呢?” 春荷摸头不知脑,那日小姐的操作她实在没搞太懂。 “好了小姐,春荷太笨,您直接告诉我吧。” 秦楚若将她唤到跟前,偷偷在小丫头耳边嘀咕道, “之前,我早就发现秋梅身上很多伤痕。那日,秋梅跪下说话时,手臂隐隐露出半截,肖夫人是个细心聪明的女人,我不信她没看到。” 这样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肖夫人自那日过后,便和侯府不相往来。 旁人尚且不了解秦月兰,但从秋梅身上的伤口就可以看出,她的主子不是个什么善茬。 压根和真假千金的身世无关。 尚书府家风端正,娶妻娶贤,肖夫人一眼便能确认,秦月兰不是她要找的儿媳。 ** 翌日清晨,侯府的下人们早早便开始忙活起来。 虽然个个顶着黑眼圈,但下人们还是干劲十足。 连续加了五日五夜的班,熬过今日,后面就是晴天了。 秦楚若还没睡醒,就被嬷嬷从床上强行拖下来。 嬷嬷是林氏安排过来的,今日的事情全部由嬷嬷打理。 林氏昨晚一夜未眠,她今日不打算过来了。 嬷嬷说到夫人不来时,秦楚若没有半分不爽,不来就不来呗。 反正她这个母亲心里也没她,她也没把林氏当回事。 爱来不来,她早点离开侯府,比什么都强。 秦老夫人倒是拄着木狮拐杖过来了,眼底隐隐湿润,一看又是偷偷流了不少泪。 “我来!” 嬷嬷一看到老夫人过来,忙停下手里的木梳。 新娘出嫁前要梳头,必须由至亲之人动手。 自己亲生女儿出嫁这么大的事,林氏不来老夫人已经很大意见了。 “乖孙,祖母为你梳头。” 老夫人抖着青筋暴露的手接过嬷嬷手里的檀木梳子,双眼噙着泪,在秦楚若柔顺秀丽的头发上梳了起来。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多子又…又多寿。” 不舍和心酸涌上心头,老夫人哽着嗓子说完这些祝福语。 秦楚若何尝不知,这个家里除了祖母,没人真心对她了。 扭过头,秦楚若眼泪在眶里打转,双手环住老夫人年迈的腰身,贴心说道: “祖母放心,楚若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祖孙二人紧紧相拥,事后老夫人又偷偷塞给了秦楚若不少好东西,都由春荷收了起来。 房里正准备着,一阵洪亮的鞭炮声响起。 应该是大门外传来的,看样子恒王府接亲队伍到了。 春荷一脸惊慌跑了进来,“小…小姐,我刚看见,那接亲队伍新郎官坐的不是王爷,是…是上次绑我们的那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