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林庆南反应过来,连忙瞪大眼睛提醒。 对于陌生的援手她还没完全捋顺,就看到这家伙一个破限武者竟然主动朝武士冲过去了,这不是白送? 念及此,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 包括邹正川在内,几人皆是感觉要完。 首次正面面对武士级别的高手,许荣只感觉浩瀚的力量铺天盖地而来,就如茫茫海上的扁舟岌岌可危。 “武士,果然是全新的境界!” 心神激荡间,他努力躲避的同时,通力之境完全释放,全身所有力量汇聚在剑尖。 ‘细雨剑法’总体偏软,唯独这一记不讲技巧的杀招,简单粗暴。 一剑刺出,落在红衣女子眼中宛如诛心一剑。 唧——! 尖锐的啸叫,下一刻女子凝聚的磅礴之势轰然碎开,如同飓风扩散开来。 强大的冲击瞬间轰碎了地面、桌椅,门窗围墙。 躁乱中,许荣整个人翻飞出去, 红衣女子也连退数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几乎和小安重叠。 后者甚至一时忘记了自己还面对着邹正川。 林庆南三人同样有些回不过神。 破限武者,竟然能在正面的力量上与武士抗衡? “撤!” 忽然小安似乎得到了什么消息,脸色大变,随手扔出两颗圆球,炸开浓厚的烟雾。 “捂住口鼻!” 邹正川出声提醒,林庆南和江风连忙扑倒在地,尽可能规避黑烟。 烟尘中,前后三道破风声闪过。 等到视野清晰,几人再看去,已然没了三幻门身影。 包括那位突然出现的神秘援手。 “许荣呢!”邹正川第一时间出声。 门外举起一只手臂,正是‘惊险’存活下来的许荣,嘴角带着血迹。 江风撑起身跑过去扶起他,有些着急,“你小子,没事吧?” “...还行,没有致命伤。”许荣断断续续地回道。 邹正川过来,检查了一番,这才微微舒了口气。 “被震到了内腑,养半个月差不多。对方到底是破限武者,对你这个锻体第二境武徒来说,还是强了太多。” “多谢邹大人。”许荣拱手道。 很快,陈天河回来了,脸色有些许难看。 见邹正川等人尚无大碍,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三幻门的畜牲,竟敢主动招惹老夫!我倒要看看,他们露出了痕迹,还有没有本事逃掉!” 红远县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赶来,看着几乎被毁掉一半的酒楼,脸色格外精彩。 城内如此大规模的战斗,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队长,咱上去...” 望着站着的陈天河等人,衙役队伍一人刚要说话,就被队长一巴掌扇到了队伍里面。 其余人连忙埋住他,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没眼力见的家伙,这场面还没看出来,始作俑者是他们能惹的吗? 陈天河冷冷地瞥过来,队长立刻浑身一个哆嗦,强笑着躬身行礼,“见,见过...” “我没记错,红远县令现在是罗行远那小子吧,让他过来见我!” 陈天河留下一句话,拂袖走到另一边没被毁坏的桌前,径直坐了下来。 酒楼老板马上奉上茶水,一个字不敢漏。余光瞅着毁成废墟的酒楼,又心疼又害怕。 很快,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县令罗行远,带着红远县尉,两人飞快赶到。 远远见着陈天河,两人直接脸色大变,从马上一跃而下,快步跑到陈天河跟前,径直跪了下去。 “见过陈师叔!” 二人心中直发苦,怎么在谁头上出事不好,偏偏落到这位身上? “哼!管得好啊你们!让三幻门的崽子都建起据点了,都派星使驻扎了!” 罗行远二人一听,顿时哆嗦着,再次叩首。 “陈师叔息怒,我们立刻封锁全城,决不让贼子逃出城去!” 罗行远刚安排完,旁边的县尉就脸色一变,眼神似乎还想交流什么,直接被罗行远瞪了回去。 见状,陈天河才声音和缓了些。 “起来说话。” 罗行远起身,简单和许荣三人打了招呼,才小心翼翼地道:“陈师叔,可否进屋说话?” “看来有难度。”陈天河何等眼力,看出不对。 罗行远勉强一笑,才转向酒楼老板,“还不快换一间完好的房间!” “是是是,大人跟我来!” 老板心中又惊又庆幸,这得是何等人物,才能让堂堂县令县尉大人下跪来见啊? “我们也先休息休息。”林庆南道。 许荣和江风互相搀扶着,二人来到新客房里。 “咱们可算是霉到家了,要不是那位神秘援手,都得交代在这儿...” 江风便捏着身上各处便抱怨。 许荣施展运劲法,暗暗调理身体,“主要还是靠邹大人和林县丞吧?” 一路上,他也知晓了林庆南的真实名字和身份。 此前二人还有一番共涉险的经历,不过林庆南是注定忍不住他了。 他此次出手,改变的又是另一套外形。 “那你就想错了,他一出场就解决了压着我的老家伙,然后又帮林县丞干掉了对手,这都不是最关键的...” 说着,江风脸上露出了崇敬之色。 “他竟然主动冲上去对付那个女人,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士啊!” 许荣默默听着。 江风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怎么这么平静?算了,和你不用多说。你才锻体第二境,无法理解武者与武士之间的鸿沟...” 许荣自然是懂的。 武士开窍,浑身气力相比破限武者会有大幅度增长。 最主要的是,所有窍穴蕴含的能量一起爆发,将会十分可怕。 武者面对武士,硬实力不够,会被一击即溃。 但可惜。 “我的体质和力量,就是超出巡场破限武者上限的啊...” 没过多久。 陈天河将几人都叫到了一起,脸色郑重。 “本以为能封锁全城,彻底剿灭这伙人。但现在形势与我想的有些不同,咱们连夜赶路吧。具体的路上再给你们讲讲....” 几人自然没有二话,骑着马直奔城外而去。 与此同时,城内也并没有进行所谓的封城和全面排查。 原因很简单,县衙没人了。 有生力量,大部分被调到了另一处更加紧急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