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艺从名画开始

第十二章：巴托黑书

　　一本黑色书籍，被两只白森森的手骨环抱着，仿佛是对方生前的宝物。书籍本身不大，只有两掌并合的大小。 　　“失礼了。”胡安用长剑把手骨弄开，臂骨落在地上散开。 　　黑色书籍上印有许多裂缝般的红色纹路，仿佛快要干涸的溶岩，封面正中央是一个尖角向下的鲜红等边三角形，下方写着金色的文字。 　　胡安盯着书籍，思索过后：“再失礼一次了。”他扯着骸骨的衣物用力一拉，把骨头翻开抽出长袍。 　　把它切割成合适的大小，打算盖住书籍再拿上手，免得又发生意外。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总是有神奇古怪的东西想要害我。”这一路遇上的各种事情已经把他给吓怕。 　　先是掌握超凡能力的邪教徒，再到变异可怕的触手怪，还有吞噬一切的鼠群，再加上小型犬大小的魔物。 　　他想着要是刚穿越过来就遇见这些，不被他们杀死也被吓死。 　　正当他俯身隔着长袍触碰，想要搬起它时，意外突然发生。 　　整本书冒出火光，热力从红色的纹路中散出，赫然如同一块小溶岩，灰色的长袍突然出现焦黑的裂纹，接着燃烧起来。 　　“妈的！”胡安被吓得连忙后退，然后被藤蔓勾倒在地。 　　他连忙看了看双手，看见没有被烧伤才松一口气，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依仗。 　　望向那团正在燃烧的火焰，心中有点可惜这件超凡物品就这样没有了。 　　嗡...... 　　念诵声从火焰中传来，低沉而不清，只能意会到当中夹杂着歌颂与惨叫，还有不时传来的嚎哭。 　　回荡在石室中久久不散。 　　黑色书籍从火焰中升起，散发血光，下方的火焰蔓延开来，沿着藤蔓燃烧，形成一片火海封锁着离开的路。 　　“就是你召唤本座？弱小的凡人。” 　　一把邪魅高傲的女声传进胡安的脑海里，并且在不断诱惑他的意志。 　　“可.....可以算是吧，你是谁？”胡安慢慢爬起来，减少刺激到对方，但他已经做好哪怕烧伤，也要冲出去的准备。 　　“呵呵呵，本座是谁？”对方的声音有点出乎意料，但不是因为胡安不认识她，过去也有这样的情况。 　　最让她惊奇的是，胡安对她的媚惑没有反应，虽然隔着位面，但也不是普通凡人能做到的事。 　　“看来你有个有趣的灵魂.....” 　　“不....我很无聊？”胡安头冒冷汗，以为对方发现他穿越的秘密。 　　“本座正是巴托地狱第六领主——格莱瓦，凡人说出你的愿望.....”周围的火焰突然变猛烈，原本潮湿的空气被烧尽。 　　“地狱.....魔鬼！”胡安心中暗道。 　　“暂时不需要.....谢谢......” 　　胡安回想这个世界，所传颂的与魔鬼交易的故事，基本上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你曾经被邪教徒捉走对不对。”格莱瓦冷笑一声，然后语气厌恶地说道：“呵.....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那噁心的苏克塔拉的印记，你是怎样得罪她的？” 　　“深渊领主.....苏克塔拉.....印记.....”胡安眉头紧锁，没有回答。 　　“只要你身上还有印记，她就能永远的掌控你、追踪你，甚至直到你死去，灵魂也终将归她的所有。” 　　随后，格莱瓦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你很想要解决她的威胁吧，只需要你和我签上一份“公平”的契约，本座就很乐意破坏她的计划。” 　　“否则，她终有一天会找上你～” 　　“请让我考虑一下。”胡安不打算相信魔鬼，真有问题也应该找教会解决。 　　格莱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 　　“只要你通过这本巴托黑书，念诵本座的名字就能再召唤吾。” 　　所有火焰忽然消失，石室没有烧过的痕迹，黑色书籍掉在地上。 　　“提醒你，不要去想着找教会解决，因为解决你才是最有效的方法，本座很期待你的回答。” 　　格莱瓦最后留下这一句话。 　　“幻术吗.....”胡安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以为非许愿不可：“不过她最后一句话确实说到我心坎里，这真是魔鬼的话语。” 　　思前想后，胡安还是决定把巴托黑书收起来，塞在衣服中。 　　魔鬼虽然不能相信，但说不定会有发挥作用的时候，或许还可以卖钱，可不能浪费在这里。 　　再次把莫德背起，朝其他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便看到远方白光出现，他立马加快脚步奔向远方。 　　等走近后才发现是西奥多和中年圣骑士，两人神色轻松，甚至白色长袍都没有沾上污积。 　　“终于见到你们了。”胡安立刻让莫德躺下，自己瘫坐在地上。 　　西奥多没有回应，只是微笑着。 　　他的念珠早就附上追踪的神术，万一胡安被对方抓住，便能将邪教一网打尽，可惜对方似乎对他没有兴趣。 　　这也是西奥多主动交给胡安的原因，当然他没有告诉胡安的打算。 　　西奥多一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一边使用治疗神术。 　　交代完事情的经过后，中年骑士脸色有一丝失望，他拍了拍莫德的肩膀，转身默然离去。 　　.......... 　　.......... 　　半个小时后。 　　四人从卡诺河另一个下水道出口离开，然后赶往晨曦大教堂。 　　返回的路上，胡安借意上厕所，把巴托黑书放在巷道的杂物间，他可不敢把这样的东西带进教会。 　　回到晨曦大教堂，他被安排独自在客室内等候。 　　教堂深处，一间明亮宁静的静修室内，老人正跪在圣徽前祷告，环环金光从他的身上泛出，若有若无的圣乐奏响。 　　笃、笃、笃。 　　老人身上的异象立即消失。 　　“进来吧。”他的声音不怒自威，身上洋溢着神圣的力量。 　　门被打开，西奥多恭敬地禀报下水道的一切。 　　“辛苦了，你先派人守着，等主力从贾比主教那边回来再处理就行。” 　　“是！大主教阁下。” 　　“请问那位贫民要怎样处理？派人监视了这么多天，也没有邪教的线索。” 　　“既然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都让监视者撤走吧，相信只是个可怜人。” 　　“知道。”西奥多弯腰退下。 　　大主教再次闭上眼，对着圣徽祈祷。 　　胡安躺在类似沙发的椅子上，今天经历的太多，正在整理着思绪：“没有强大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真的太危险。” 　　“改善生活的方向已经上轨道，成为骑士的方法只有贵族才知道，牧师的话我现在的身份不可能做得上，只剩下战士可以选择吗.......” 　　西奥多推门进来，看着这位贫民毫无压力的姿态，不禁让他嘴角一抽。 　　“咳！” 　　胡安这才反应过来站着问道：“牧师大人，请问我能离开吗？” 　　“我过来就是带你离开，很感谢你今天的帮助，否则教会又要痛失一名人员。”西奥多对他颔首。 　　“大人客气了。”胡安鞠躬谢道。 　　两人走在离开的路上，虽然已经夜黑，不过走廊开着灯，依然明亮。 　　胡安知道连主教座堂区的街灯，都是由教会生产和提供的，他们宣称这是晨曦之主带给信徒们的礼物。 　　西奥多说道：“听莫德说，你使用了四次念珠，还真是小看了你。” 　　“嘿嘿.....情急之下碰巧用上，现在头还在疼......” 　　紧接着胡安问道：“牧师大人，那些邪教徒的来历是？” 　　“好像还没有告诉过你，作为参与者我想你有权知道。”西奥原本微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叫做血魅教派，是一群崇拜深渊领主“苏克塔拉”的疯子，这些人为了取悦她，做尽伤害同类的事。” 　　说到这里，西奥多神色恼怒，不停的讲述血魅教派可怕的事迹。 　　但胡安却想着另一件事：“格莱瓦说的看来是真的，要赶紧做好准备才行。” 　　离开大教堂后，胡安绕了几次路才回到藏书的地点，确保没有被跟踪。 　　回到西北贫民区的家。 　　发现艾丽西亚还在等自己门，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后回到房间。 　　把巴托黑书打开，里面全都是羊皮纸页面，而且只有前几页有内容，后面都是空白的书页。 　　内容页上有许多的插图，有如同倒立山体般，分成九層的解说图，胡安猜测这应该是教会所说的巴托地狱。 　　因为教会里的圣诗中，也有巴托地狱分作九层的相关描述。 　　书页里各种奇怪生物插图，它们或是满身铁链的，或是长着尖刺与翅膀。 　　可是里面的词语，跟他日常用的罗曼文完全不同，是另一种文字。 　　胡安连平常用的文字都看不懂，只会写自己的名字，怎么可能看懂这些，他长叹一口气，倒在床上：“输在没文化。” 　　看着放在木柜上的棕色圆帽，庆幸今天没有戴出门，不然估计要报废。 　　当、当、当。 　　短促的钟声响起，这是黑夜教会的朝拜礼，凌晨十二点的钟声。 　　“已经这么晚了。”胡安赶紧取出木柜里的杂物，在里面画上献祭用的眼瞳法阵，再把巴托黑书放上去，万一有事能随时献祭出去。 　　躺回床上，不到几秒已经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