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艺从名画开始 · 第十章：红眼鼠潮

　　漆黑的下水道，两个光源缓缓摆动。　　胡安三人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但仍然没有任何出口的先兆。　　滴水的石壁，缠绕在鼻前的恶臭，仿佛不见尽头的通道，脚步与呼吸声在不过三人宽的隧道里回响。　　三人异常沉默，胡安率先受不了这气氛小声道：“嘿，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圣骑士侍从的？你们觉得我现在还能加入吗？有什么手续吗？褔利好吗？包不包吃住？刚才的圣物是什么......” 　　里昂听得青筋暴现，不耐烦地大声喊道：“闭嘴！你专心走行不行！” 　　胡安立即做出禁声：“小声点，这地方还不知道有什么。” 　　“你！”他盯着胡安，然后猛的扭头继续向前走。　　莫德始终保持沉默和警惕，左手永远扶着剑鞘，随时作拔剑的准备。　　他们现在跟随风吹来的方向走，试图找寻通往外界的方法，湿冷的风掠过众人的脸颊，胡安觉得全身又脏又黏。　　他本来想说能从两人的口中，问出一些超凡世界的情报资料，他现在急需这方面的知识。　　原来的胡安也只听说一些传闻，但碍于环境和资源，没有作出更深入的认识，甚至连传闻中的魔物都没有见过。　　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有点钱，等解决了这件事后，决定去冒险者公会打听。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一处开阔空间，这里是水渠的交汇点，堆放着板条箱，还有一些家具、火炉之类的生活痕迹。　　“看，是骸骨。”里昂指着离板条箱不远的方向。　　他们分散在四周，就像洒在地上的碎石般毫无规律。　　“有人类、矮人.....位置相当分散。”莫德冷静地分析现况：“应该是被大型生物啃食过才会这样，大家小心点。” 　　胡安发现有一支火炬和打火石被摆在板条箱上，靠近检查过后，确定还能使用，立即把它据为己有。　　莫德两人有圣徽可以照明，自己却连火炬都没有，万一走散就惨了。　　“过来看，是货物名单。”莫德从某处板条箱内发现名单，看得他眉头紧皱。　　“火绳枪、银器.....还有活体魔物.....难道这都是走私者的货物。”火器和活体魔物都是受管制的物品，不是谁都能接触的生意，当然也不能随意进出。　　“我那边确实发现了类似的东西，重点是到底发生什么，让他们全都死在这，否则这些货物不可能没人处理。”里昂看着这些板条箱，一脸疑惑地说道：“我猜测这些至少值几百金萨郎。” 　　众人都在思考，一时沉默，整个空间突然平静，隧道吹来呼呼的风声，板条箱的木材因形变发出啪嗒声。　　“你们有听到吗？”胡安突然的发言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你又有问题了？”里昂冷漠的回道。　　“不是，你们听不到吗？好像是鼠叫，而且愈来愈大声了。”胡安把手掌放在耳朵两旁，集中注意力聆听。　　两人的注意力都被板条箱、名单和骸骨分散了，一时没有留意到微小的变化。　　莫德立即趴着倾听，除了老鼠的叫声还有众多的脚步声，数量十分庞大，他脸色铁青道：“我们快走！” 　　他们选了一个没有听见声音的方向跑去，可是后方的声音逐渐变大。　　过了几分钟后，黑暗中的嗜血红眼从后方盯着他们。　　吱！吱！吱！　　老鼠组成的黑潮涌向胡安他们，犹如一片饥饿的阴影，吞噬着所覆盖的一切，它们的爪子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就像死亡倒数的秒针在转动。　　起初依靠着圣徽的白光和长剑，还能驱赶它们。　　但随着数量愈来愈多，时间逐渐流逝，鼠群变得愈加疯狂、强大和适应。　　胡安跑得较慢，好几只老鼠扑向他。　　“赞美光明！” 　　立即大喊，胡安感觉到脑袋稍稍一下重，这是他第一次使用神术，虽然是靠西奥多的道具。　　金色光罩闪现挡住那些肮脏的东西，但它们仍然疯狂抓咬光罩，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嗤嗤嗤。　　莫德回头数剑劈出，把它们切成两段，让胡安能够脱身。　　“谢谢。”胡安连忙谢道。　　“不用，小心点，我来殿后。”莫德回答道，尽管遇见危险，他也没有违背当初加入骑士团时的誓言。　　三人且战且退，穿过一条又一条的隧道，长剑上沾满了老鼠的血肉，锋利度进一步下降。　　几分钟过去..... 　　“啊！” 　　负责殿后的莫德突然惨叫。　　他正被十几只老鼠包围，身上有数只已经在啃食他的血肉，右手手掌血肉模糊。　　胡安马上激发光罩跑到他身边。　　徒手把身上的老鼠扯掉，疯狂的老鼠嘴边还沾着莫德的肉丝。　　胡安把他扛在肩上，持续激发光罩跟着里昂离开，手上还有老鼠毛发的触感，让胡安事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经过几个路口，不知道什么原因，鼠群的攻势终于缓下来。　　他们躺在一个岔口休息，但莫德已经昏迷过去，伤势迅速变糟甚至流脓发热。　　“怎么办？”胡安询问着里昂。　　“没办法，估计鼠群是由凶魔鼠操控的，伤口就带有魔力，会立即致病。” 　　“凶魔鼠？那是魔物？” 　　“对，我猜是从走私者那边逃脱后，在这下水道定居下来，那些走私者的尸骨应该也是它的杰作。” 　　里昂使用着教会传授的呼吸法，快速恢复体力，他语气冰冷的说道：“如果鼠群再次来袭我们也只能放弃他。” 　　想着莫德曾经帮助过自己，而且也是他自动担任殿后的，胡安思索着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回顾自身，他能使用的只有.....情绪诱导的能力！　　胡安二话不说点燃火炬，把莫德的长剑擦干净，用他的血当涂料，在长剑、自己和他的脸画上图案。　　时间紧迫，胡安直接决定画出猫脸，他把专注力集中在绘画上，每一笔都注入让对方恐惧的想法，希望对方怕上加怕。　　然而在他专心绘画的途中，老鼠黑潮再次出现，这次的数量更加庞大。　　里昂没有理会直接逃跑，他本来还打算把念珠抢过来，但考虑到西奥多或许会在上面设下什么。　　而且在胡安的手上，能增加当诱饵的时间，便放弃这样做。　　与此同时，凭藉【灵动手骨】胡安飞快地绘画，手腕精准灵活的下笔，已经大功告成，剑上画得密密麻麻。　　精神消耗过度，脑袋有点发晕。　　如浪涛般的黑潮接近时，他准备好念珠随时激发，双腿不自觉地颤抖。　　同时瞧了一眼莫德，心中暗道：“我行我上！但真的不行可别怪我先跑，我尽力了。” 　　在火光下，胡安拿起长剑横摆着，摇曳的火焰把他的影子放大，仿佛巨大的人影要和鼠潮组成的黑影对决。　　疯涌而来的老鼠，进入火炬照明范围时，终于看见他画着血色图案的脸和长剑，顿时急煞。　　它们弱小的灵魂感受到无法形容的恐惧，眼前的图案不断地勾起心底真正恶梦，那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　　甚至它们灵敏的耳朵，都听见阵阵诡异的低语。　　最终形成奇怪的一幕，前面的在后退，后面的不停涌上来，渐渐堆成鼠坡。　　鼠坡愈来愈高，直到变成一道墙，由红色眼睛的老鼠组成的墙，他们不停地嘶叫和蠕动，犹如随时扑来的巨浪。　　心想奏效，连忙把莫德背起来。　　他的脸加入后效果更加明显，鼠墙蠕动的频率变得更快。　　胡安咬紧长剑，举起火把渐渐后退，故意走进跟里昂不一样的岔道。　　鼠群嗅着里昂的气味，由于始终接近不了胡安两人，它们立刻涌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