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艺从名画开始 · 第八章：下水道

　　卡诺河滚滚流动异常不安。　　胡安再三考虑后，还是决定到晨曦教会寻求帮助，而且要趁邪教徒转移前。　　他相信教会既然主动把他救下来，还直接送回家中，肯定已经做好相关检查，不用担心梦中海岛被发现。　　远离河岸后，一路往城中心狂奔。　　随后来到主教座堂区，站在晨曦教会的大教堂前，人类突然变得特别渺小。　　白、粉红、绿的大理石，混搭出和谐的几何纹理外观，巨大的橘色穹顶和主立面旁的巨大钟塔壮丽夺目。　　是佛格伦萨的一道著名的风景线。　　巨大的铜门被阳光照得金黄，胡安站在门前，不禁咽了一口唾液。　　看进晨曦大教堂内，天花和墙壁上皆是赞颂晨曦之主的伟大的画作和雕像，两旁的壁画在讲述圣人们的传说。　　胡安越过身穿板甲、手持长戟，驻守在铜门两侧的守卫走进礼拜堂。　　礼拜堂内侧的正中央，竖立着巨大的太阳圣徽，而祭坛位于圣徽和信徒朝拜区间，朝拜区由长椅及跪拜垫组成。　　圣徽后方有一扇刻满圣符的巨大双开金门，只有在特别的节日才会被打开，门扇有各种天使、植物和浮云的雕刻。　　一位穿着白色外衣，脖颈上挂着圣徽的年轻执事缓缓走过来。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执事表情友善，身上散发着香炉里的香气。　　“尊敬的执事大人，我有城中邪教徒的据点消息需要禀报。”胡安不用演技也能把焦虑和害怕的情绪传达出去。　　“请你稍等！”听到邪教徒的消息，白衣执事脸色突变，急步走进教堂深处，最近邪教的事情在教会内闹得沸沸扬扬。　　没过多久，执事跟着两人出来。　　一位穿着白长袍的金发青年，另一位是身穿雪亮盔甲的中年人，两人身上的服饰都印有代表教会的太阳圣徽。　　金发青年上前向胡安问道：“你就是有邪教消息的人对吧？” 　　青年的模样干净俊美，仿佛永远嘴角含着温暖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瞳里，透露着某种平静中蕴含的睿智。　　“承蒙教会的解救，我认得当日被邪教徒掳走时他们发出的声音，跟踪之下发现那些人的据点就在下水道。”胡安摆出一副感激的样子，似足一名虔诚信徒。　　金发青年与中年人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仿佛想起了什么。　　“原来就是你，感谢主的保佑。”金发青年闭上眼，右手放在胸口，左手握着颈链上的圣徽放在右手背上。　　这是晨曦教会的祈祷动作，这点胡安仍然记得，也回应同样的姿势。　　得知胡安的经历，两人对他的信任又增长几分，起码不用怀疑是邪教的奸细。　　经过一院商议后，身披盔甲的中年骑士说道：“等一下麻烦你与我们同行。” 　　“但.....我只是来举报而已。” 　　胡安眉头紧皱，确实被他们的要求给吓到了，因为邪教徒掌握超凡力量的可能性相当高，危险性不是一般情况可比。　　“这只是为调查方便而已，说不定当中有需要找你确认的情报。” 　　“或许你不知道，主教当日救出的人就只有你，其他都已经不幸去世。”中年骑士做出祈祷动作，接着继续说道：“我们会保护你的，请放心。” 　　中年骑士语气看似友善，但眼神已经说明他非去不可，沒有选择的权利。　　“好吧.....”胡安无奈地答应。　　“你别太担心，我叫西奥多·塞西，晨曦教会牧师。”金发青年安慰道。　　两人在晨曦之神的见证下握手示好。　　胡安和西奥多聊了几句，发现他确实很是虔诚，不到几句就要赞美晨曦之主。　　不过这才了解到，西奥多是一名低阶牧师，而中年人则是低阶圣骑士。　　等了一会儿，中年人便带着两位棕发青年出现，两人身上都穿着褐色皮甲。　　“久等了，塞西牧师。”中年人介绍着带来的两人：“这两位都是我下属的圣骑士侍从，里昂和莫德。” 　　两人同时摆出祈祷手势。　　“嗯，调查来说已经足够.....目前城中不可能有学徒阶以上的邪教徒。” 　　随后一行人正式出发，从主教座堂区往南，向隔着卡诺河对岸的科隆大公宫殿方向走去，沿路两旁都是高级商店。　　要不是晨曦教会的人在身边，胡安早就被警备队赶走，甚至捉起来审问。　　来到南面的卡诺河。　　他们从圣安东尼桥爬下，踏着软烂的泥泞地面，走向印象中的下水道出口。　　沿路都是阵阵发臭，水面飘浮着藻类植物和死鱼，还有居民的污水。　　没过多久，五人便站在下水道口前。　　用灰石建成的洞口，像深渊一般张嘴等待他们，不时吹出阵阵臭风。　　在进去之前，西奥多在胡安面前拿出一串白色念珠，上面挂有太阳圣徽。　　“这个给你，只要念出“赞美光明”就能激发光罩，保护你五分钟。” 　　接着他神情凝重地提醒：“记住在里面千万不能离身，而且作为凡阶的你最多只能发动三次，所以要跟紧我们。” 　　胡安知道所谓的凡阶，便是步入超凡的人对非超凡者的统称。　　恭敬地双手接过念珠，双眼仿佛兴奋的闪闪发光，这可是首次接触超凡物品。　　“调查完再还给我。”还没等胡安高兴太久，西奥多瞥了他一眼说道。　　“咳！当然！当然！”胡安心中嘟囔着还以为能白嫖，不停地抚摸着念珠。　　........... 　　........... 　　众人随即踏入下水道。　　中年圣骑士走在最前，里昂、西奥多和胡安在中间，莫德殿后。　　圣徽在他们念出一个音节后，发出白光照亮漆黑的下水道。　　下水道呈罗马拱门的型状，每隔三米就有两根石柱，到处都是潮湿的空气和臭味，水渠不时有排泄物在浮沉。　　风声、鼠叫声、滴水声、水流声和脚步声共同奏起了怪异的乐章，回响在整片地下空间，仿佛永远挥之不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　　众人来到下水道的深处，前方右侧有一个岔道，隐约传出人声。　　中年圣骑士在转入岔道前突然停下，做出禁声的手势，并且把圣徽白光熄灭，其他人也同样跟随行动。　　胡安悄然靠近聆听，远处传来的声音有点奇怪，就像是含着东西在讲话。　　“愚蠢的傢伙，你说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躲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现在连教派都联系不上，必须等到教会把结界关闭，我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你看这些蛆虫多可爱……” 　　“要不我们直接逃出城吧！我不想再去喂食了，上次差点没了一只手。” 　　“你疯了吗？这样逃走教派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别忘了那该死的印记。” 　　“对！对！对，睡吧，快去睡吧。” 　　“美好都在梦中，汝需耐心等待。” 　　“..........”紧接着是一片寂静。　　胡安听得出里面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他认出声音的那个。　　中年圣骑士和年轻牧师对视一眼，等了大约十分钟后，直接突入到岔道内，里昂和莫德则维持不动。　　咻！咻！咻！咻！　　数声箭矢的破空声瞬间传出。　　“虔诚护盾、光导箭、神恩。”随后是圣骑士和牧师的声音，同时还混杂着别人的惨叫声，然后白光从岔道传来。　　与此同时，两名圣骑士侍从瞬间向前冲锋，胡安慢了一步也同样跟随。　　当他追上去后，目睹了那惊人一幕。　　莫德和里昂协同砍下一人的脑袋，头颅滚到胡安的脚下，吓得他后退几步。　　两位黑袍人倒在地面，身体被完全洞穿或砍断，发出肉类的烧焦味。　　西奥多和圣骑士正在与三人对峙，那些人身穿黑袍，手持军用十字弩。　　数枚照明光球飘浮在石室的角落。　　“这种诡计以为会有效吗？我给你们一个自尽的机会。”中年圣骑士举起手中燃着白色圣光的长剑，指向三人说道。　　西奧多的身边环绕光罩，金色光箭悬浮在手上，正在戒备着周遭。　　胡安一阵干呕后。　　看着华丽的神术，心里想着：“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掌握这种力量。” 　　“啊哈哈哈！”一阵癫狂的笑声。　　“自尽？现在不就活在地狱。”中间的黑袍人扯掉兜帽，露出可怕的面容。　　他的皮肤干瘪松弛，眼睛变得巨大且外凸，无时无刻不透露着疯狂，众多触须般的条状物，从下巴两侧长出垂落。　　另外两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异，只是表情呆滞，自言自语，嘴中流出液体。　　“居然全都发生畸变！”西奥多和中年人顿时眉头一皱。　　“啊啊啊！！！！” 　　外围的里昂和莫德突然大叫，跌坐在满是污秽的地面，并不停后退。　　“安定心神。”西奥多的手一指，一个半圆的金色光幕笼罩胡安三人，神术的力量强行让他们冷静下来。　　不过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敌人身上，并没有留意到胡安根本没反应。　　與此同時。　　中间的黑袍人突然释放神术，紫色的光束朝圣骑士射击，而另外两个呆滞的黑袍人也活跃起来，拔出匕首发动冲锋。　　中年人一个踏步转身躲开光束，左脚猛踢把其中一个踹飞。　　接着长剑格挡住匕首，但对方的手腕突然伸出许多触手，朝脸庞发出偷袭。　　中年人反应过来猛然退后，同时挥出燃着圣光的长剑：“阳炎斩！” 　　一道金光閃過，把眾多触手劈断，断口处的火焰逐渐蔓延全身。　　“啊！”黑袍人被烧得倒在地面，紧接着光箭瞬至，洞穿了他的头颅，而被踢飞的黑袍人中了神术原地动弹不得。　　巨眼的变异教徒则边战边笑，猛然冲向西奥多，速度居然与中年人差不多。　　等到他躲过光箭，射出的紫光打在西奥多的光罩上，却丝毫没有造成冲击。　　咣！咣！咣！　　随后变异教徒接连的剑击，都无法憾动西奥多的光罩护盾。　　最后被中年人从后劈开两段，临死前还在大笑：“要出来.....出.....来.....” 　　片刻之后。　　西奥多让被定身的邪教徒强行冷静。　　而那人仿佛从梦中醒来，眼神有一瞬间恢复光彩，如同刚做完一场恶梦。　　但就在他将要供出情报时，却全身冒出紫炎，在惨叫声中化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