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没文化,但魔尊爱你

第33章

“魔尊都得刷。”容卿回了他一句。 堂屋里的雪娘和白素笑了。 “可不是,今早我起床就瞧见尊者大人在外刷牙,把我吓了一跳。”白素抿着嘴看容卿,“卿卿是怎么教的啊?” 容卿脸一红,她就是……不刷牙不许亲她。 刷完牙,黄二只觉得饭菜都是苦叽叽的药膏味。 容卿剥了红薯吃,对他说:“快点吃,吃完陪我去一趟仙门山。” 黄二眼睛一亮:“那咱们会路过镇上吗?”能去吃猪头肉吗? 容卿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对他点点头。 他立刻高兴的端起碗三两口就将粥喝完了,催着容卿出门。 雪娘不放心她和黄二出门,想叫白大叔送她去。 白素却拉住她:“放心吧,她可是杀了殊苍云的圣灵根圣女,白大叔还需要她护着呢。” 雪娘看着容卿随意抽出一把白光凛凛的青铜剑,带着黄二踏剑离开,知道是自己太操心了,可不知为何在她眼里容卿还是那个站在雨地里,可怜的人族小姑娘。 ----- 青铜剑戴雪没有要,戴雪说这剑是拂雪衣嘱咐留给容卿的。 今日天气好,容卿御剑带黄二先去了镇子上,陪他去买了猪头肉,才又去仙门山。 刚刚落脚,怀里的那面鸳鸯镜就亮了亮。 她掏出来擦了擦,看见镜子里的谢和,他今日很不一样,头上戴了金色的冠,黑发利落地束在冠内,看起来像个仙君。 ——“你醒了?”谢和看着她身后的树木,“出门玩了?” “魔尊大人!卿卿给我买了猪头肉!”黄二探出脑袋,举着肉袋子给他看。 ——“去仙门镇了?”谢和问她。 “仙门山。”容卿直接给他看背后的道观,“来找些书看。” 谢和想说什么又没说,把镜子挪了挪,映照出他面前的白纸黑字,“帝瑶光说要在这盟约书上写我的名字,我不会。” 容卿有些哑然失笑,看吧,她就说做魔尊至少得会写自己的名字,他就是不肯好好学。 她还没回话,就听见他别别扭扭又说一句:“殊月今天也回了仙门山呢。” 容卿一愣,怎么听起来这么阴阳怪气,酸溜溜的呢?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和殊月约好了吧? 她忍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学习 容卿笑着看镜子里的谢和, 低低对他说:“盟约书要现在就签吗?若是紧要我现在就去找你,若是不紧要, 今晚你来,我教你。” 说完竟是不知为何自己先脸红了,又小声骂他:“呆瓜。” 在她心中谁最重要他不知道啊? 谢和在镜子中露出脸来,他抿着唇,望着她在笑,很轻很轻地说:“骂人也这么好听,昨夜你喝醉了叫我哥哥你记得吗?” 胡说八道!她绝对没有叫。 容卿的脸臊的更红了,光天化日之下,他说什么臊人的话。 不远处,仙门山的小弟子瞧见了她, 远远朝她跑过来说:“可是容卿圣女?” 她慌忙将镜子捂了, 先应了一声,又低低问谢和说:“你要我去找你吗?” 谢和笑了一声,瞧着镜子里她发红的脸说:“不着急,今夜我去找你再签, 别乱跑了,一会儿要下雨,等我去仙门山接你再走。” 容卿点点头, 他又说:“昨夜你真叫了。” 还说。 容卿红着脸将灵气掐断, 不再理他, 仙门山的小弟子已跑到她跟前, 她慌忙将镜子藏进袖子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心咚咚乱跳。 小弟子热情至极地领她往仙门山去, 一路上不住在说, 一会儿说殊月师兄今日也回了仙门山, 正要去拜访她。 一会儿又说,门中人人都在谈论容卿圣女斩杀殊苍云之事。 他嘴巴快的容卿插不上嘴,牵着黄二一路都很困惑,怎么仙门山对她的称呼变成了“圣女”? 她斩杀殊苍云之事,传的这样快。 等进了山门更夸张了,来来往往的小弟子明里暗里的全在偷偷瞧她,小心的嘀咕着:“那就是容卿圣女。” 黄二不高兴的瞪着那些人,将高大的身躯挡在容卿面前,吼道:“看什么看!她也是你们看得的!” 容卿拽住他,快步带他进了厅堂中。 殊月与他的师父白真正在等着她,瞧见她进来殊月立刻满脸笑颜地迎上来:“容卿姐姐。” 他伸手要来拉容卿,被黄二一把打了开。 “不要拉拉扯扯。”黄二对他说。 殊月被他打痛了手背,捂着手,委委屈屈地瞪他一眼,又看容卿:“姐姐来干嘛带上他。” “卿卿和我好,就要带上我。”黄二得意洋洋地气他。 “好了。”容卿拉着他,不许他和殊月再斗嘴,上前去见过白真。 白真却忙朝她行礼,“如今我已受不起圣女的礼。” 容卿愣了愣,他抬起眼望着她轻轻笑着说:“难道圣女还不知,拂雪衣掌教将仙门派送与你了?” “送与我?”容卿吃惊,“她不曾说过,是不是误会了?” “仙掌教的雪刃可在你手中?”白真问她。 容卿从怀中掏出了那把青铜剑:“是这把吗?”这把青铜剑输入灵气,便是拂雪衣那把白光凛凛的雪刃。 “正是。”白真恭恭敬敬的告诉她,拂雪衣曾百年前曾留下遗令,她选定的仙门派新掌教,必是她雪刃的新主人。 “我想,戴雪师叔已经告诉圣女,这把剑,仙掌教送给了您。”白真望着容卿说:“从您出世那一刻,她就选定了您。” 她将雪刃送给了容卿,是连仙门派一并送给了她。 容卿垂眼看着手中的青铜剑,明白过来什么,她记得父皇曾说过,她出生之时,国师戴雪曾带着一把青铜剑来祭告仙祖,后来她被送来魔域之前,戴雪将这把青铜剑送给了她。 原来从她出生,拂雪衣就选择了她。 拂雪衣临走前,并未和她说什么,是因为她早将要说的、要做的,全部交代好了。 “您是仙掌教选定的圣女。”白真再一次朝她行礼,这一次是跪拜礼:“仙门派弟子白真,见过圣女掌教。” 容卿看着他拜在脚边,心中替拂雪衣在叹息,当初拂雪衣被人族的修仙者背弃重伤,落在殊苍云手中,她该是何等愤怒绝望。 当初若是没有内讧,人族未必会输。 她弯腰将白真扶了起来,坦诚地告诉白真:“我明白拂雪衣前辈的一番心意,但我无心做掌教,日后这仙门派还是要有劳白前辈。” 白真并不意外的望着她说:“仙掌教曾与戴雪师叔说过,您是位从不接受命运的人,她嘱咐戴雪师叔只送剑给您,莫要强求你接掌仙门派。” 容卿微微愣怔,这是拂雪衣说的吗? 从不接受命运。 她低头看着青铜剑,慢慢笑了,与她绑定这么久,拂雪衣知道她是个倔牛了。 “多谢。”她对白真说,也对听不见的拂雪衣说。 她如今只做自己想做之事。 白真没有再勉强她,只是在她提出想借几本书的时候,笑着对她说:如今仙门山都是她的,藏书阁中的古籍任由她翻阅。 殊月自告奋勇带她去了藏书阁。 ------ 藏书阁建在西山,容卿原想借几本圣灵根相关的古籍看了看,没想到整整一殿的古籍和各类书册,多得令她眼花缭乱,不只是修仙古籍,还有许多医书、星象,甚至还有一些种植谷物相关的书籍。 容卿想起雪娘和村子里的人说过,村子里老一辈都受过仙门派的恩,仙门派的圣女替老一辈治病识字,连有些种子也是仙门派给的。 即便是如今,村子里的孩子读的学堂亦是仙门派开设的。 她猜当年拂雪衣来魔域,不止是想布道,她带了种子和各类书籍,是想让魔域中的妖魔也能安居乐业。 越了解,她越明白拂雪衣的伟大,当初拂雪衣是想要改变魔域的。 而拂雪衣将她带回来重生,是不是除了报仇,也想要改变十二州的未来?十二州如今的困境只有魔域侵犯吗? 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她在藏书阁边找边看,竟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天暗了下来,连院子外黄二的声音也静了。 殊月原先还陪着她,后来实在是无趣,与她说话,她也总是有一句没一句地不理他,他便被院子里摘樱桃的黄二吸引了过去。 俩人摘着樱桃又不知去了哪里。 容卿没留意到,直到大殿里暗的看不清字,一道盈盈的光照亮她的手指,她才惊然回头,看见了背后站着的谢和。 昏暗的殿中寂寂无声,他举着照明的珠台,盈盈笑着望她,珠光将他照亮,幽绿的眼睛中全盛着她的身影。 容卿看见他金冠下的银灰色发鬓带着细小的水珠。 窗外不知何时下雨了,缠绵的细雨在山中沙沙作响。 “你什么时候来的?”容卿心咚咚跳,天黑了,他来接她回家了。 谢和笑着轻轻靠近她,手中的明珠将她的脸颊越照越亮,他侧下头凑近了她的唇。 不想说话,他想先亲亲她。 容卿心跳如雷,这里是藏书阁,万一有人来了呢? 她想推他,可手抓在他的衣襟上,碰到他衣襟下的胸膛,嗅到他灵气的味道,又忍不住将唇迎了上去,这个人只穿了单薄的衣衫,隔着衣衫就能摸到他紧实的胸膛。(审核员好,没有后续) 他吻上她唇之后,整个人贴了过来,将她抵在背后的书墙之上,伸手抬起了她的脸,越吻越深。 容卿有些呼吸不上来,听见外面有人跑过来嚷嚷说:“狐狸狗鱼是我的!” 是黄二和殊月过来了! 她忙推谢和,听见门被推了开,有人蹬蹬跑了进来。 谢和松开她的唇,搂着她躲进了角落里,将明珠塞进衣袖之中。 殿中顿时一片昏暗,他抱着容卿藏在书墙一角,看着殊月跑过来,停在不远处,一双浅碧的眼睛眨啊眨地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看。 容卿不解的抬起头看谢和,干嘛要躲? 谢和低头又亲上了她的唇,手指捧着她的脸,他没亲够。 不远处的殊月瞧见角落里的衣角,白金色的衣角,不正是他哥哥谢和的衣服吗? 他心中有些气闷,他听见了,亲嘴的声音。 怎么做了魔尊还这么闲! 黄二撞开另一扇门跑进来,气道:“狡猾的狐狸狗!鱼是我捞上来的!我只是让你帮我拿着!” 角落里的容卿心快要跳出来了,可他吻的又软又缠绵,一股股灵气渡给她,令她浑身酥麻,没有一点力气推开他…… ------- 雨下的越来越紧。 容卿和黄二留宿在仙门派,用法术给雪娘传了个信儿,让她别等她们,等雨停了她们就回。 夜里,几个人全挤在容卿的房间里不肯回去睡觉。 容卿在教谢和写字,黄二就趴在桌子上脑袋一歪一歪地犯困,殊月托着腮懒洋洋地在替他们研磨,也不肯走。 谢和瞧他一眼,想赶他走。 容卿敲了敲桌子:“认真一点,今晚要是学不会你就别想睡了。” 她看见他写的字就头疼,怎么有人能把“谢和”这两个字写成五个字的?每个偏旁部首都写成独立的字。 谢和不得不收回眼,正襟危坐的握着笔,照着容卿示范的“谢和”二字,开始一笔一划的描。 “不对。”容卿敲了敲他的手指:“怎么又变成这样拿笔了?”他的手可真笨。 容卿掰着他的手指又教一遍他拿笔。 殊月笑着说:“容卿姐姐教的这么仔细,哥哥怎么就学不会呢?若是我,一遍就学会了。” 谢和也不恼,拿着笔抬头看站在身侧的容卿说:“这样我总记不住,卿卿还像之前那样教我吧。” 之前哪样? 容卿盯着他,示意他不许当着殊月的面说令人害臊的话,他笑盈盈说:“卿卿握着我的手,再写一遍,我就能记住了。” 不害臊。 容卿被他拉住了手,他的手指硬邦邦,上面全是茧子。 他小时候吃了很多苦,活下来就很难了。 “我再写一次。”容卿握住了他拿笔的手,站在他身侧手把手的在纸上又写了一遍他的名字,察觉到他唇角一点点勾起来,忍不住也笑了,“认真学。” 别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 回家 魔尊大典前一夜, 容卿就与黄二回了都城,住进了新修葺好的魔尊殿之中。 容卿没想到短短三日的时间, 都城与魔尊殿能修葺的这么好,几乎是重新建了座殿宇。 与之前的魔主殿完全不同,殊苍云姬妾众多,儿子也多,所以建了许多独立殿阁,那些谢和用不上,便直接将魔尊殿缩小,只留下了主殿阁和巨大的园子。 从前养蛇的湖也填了上,空出一片地,谢和神秘兮兮的设计了小园子, 还迫不及待的带容卿去瞧。 淅淅沥沥的小雨夜, 容卿被他拉去看园子,抬头就看见园子入口上一块木头匾额,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卿园。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谢和写的, 没想到他倒是背着她多学会了一个字。 “进去看看。”谢和仿佛很得意,献宝一般拉着她的手,撑伞进了园子里。 青石板铺路, 路边栽种着矮矮的灌木, 容卿闻到雨夜里的花香, 放眼望去园子里姹紫嫣红地开满了芍药, 花木簇拥之中建着小凉亭, 凉亭外还立了个秋千。 容卿被他牵着手, 呆呆地看着满目艳丽, 他牵着她进了凉亭里, 容卿看见石桌上摆放着再寻常不过的围棋。 她竟有些想哭,因为这些全不是魔域里常见的东西,她没有在魔域见过芍药、秋千,和这样的围棋。 “像吗?”谢和望着她问。 这些……是她在十二州时,公主殿里的小园子布置,小了一些,少了许多花木,但容卿知道,他费了很多心思。 芍药用灵气在养着,秋千像是他自己做的。 容卿摸着棋盘上玉质的棋子,抬眼问他:“这些是哪里来的?” “讨来的。”谢和对她笑:“人族既要与我结盟约,自然要给些贡品,我什么也不缺,就让他们将你从前喜欢的,用过的送来了。” 但他不知道布置的像不像她从前的公主殿,他没见过,只按照戴雪说的猜想着布置了一下。 “原本想将你提过的奶娘也讨来,但你那位三哥不肯。”谢和拉着她的手,指着秋千说:“他们说,你小时候喜欢玩这个,等天晴了你可以玩。下雨时你就在这里下棋。”他又指了指棋盘:“这玩意我虽然不会,但看起来也不难,你可以教我,我陪你玩。” 晴天荡秋千,下雨对弈。 容卿听着他再寻常不过的话,眼圈越来越酸,伸手抱住了他的腰,酸酸涩涩的说:“呆瓜,下棋难的很。” 谢和被她抱的心软,回抱住她,抚摸她的脊背只觉得将天地给她也不够,她千里迢迢来到他身边,救他、陪他,吃了许多的苦头,如今他做了魔尊恨不能将能给的全给她。 “你多教教我,我就会了。”他会慢慢识字,也会像殊月那样读诗,陪她看书下棋。 ------- 魔尊大典那日雨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