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死后十年,被众反派抢着亲亲

第17章 我就知道,是你

  裴竹从飞行法器上下来,站在炼什域的边界,眼前荒芜一片,植物稀少、矮小。   沈寂川没有等她,一下来,就迈开脚步往里走。   裴竹赶紧跟上去。   这里是万年前封印魔皇的禁地,设有不下百个法阵,飞行法器在这里用不了,只能徒步进去。   裴竹看着周围贫瘠的环境,那些记忆涌上心头,当初她就是从这里进到炼什域深处的。   别看这里什么都没有,越往里走,植被越多,瘴气也越多,便会越凶险。   “沈师兄,我们换一条路吧?”裴竹跟在沈寂川身旁,瞄了他一眼,想着怎么说服他。   这条路,她可太熟悉了。   封魔阵松动,她带队前往加固封印,选的便是最快的这条路,却也凶险得多。   魔兽就遇到了二十个,各个凶残,要不是她逼近炼虚期,恐怕都死在路上。   沈寂川现在才元婴后期,怎么可能受得了。   沈寂川看都没有看裴竹,只盯着手中的寻灵法器看,跟着师姐留下的灵力残痕走,只留下一句话。   “怕死就回去。”   裴竹平静揉了揉被气得突突的太阳穴,微笑着跟上去。   得,那就犟吧。   裴竹跟着沈寂川往前走,走了一刻钟不到,脚下剧烈震动。   地下鼓起一块,朝着他们快速移动。   “是索泥兽!”   裴竹见状,下意识拉着沈寂川连连退了好几步,可地下那东西追着他们不放。   沈寂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唤出佩剑直接插在地上,熊熊大火瞬间燃起,土里的索泥兽尖叫着跳出来。   沈寂川二话不说给出杀招,火焰席卷,利剑穿透索泥兽的身体,化为灰烬。   前后不到三十秒,裴竹眼睛瞪圆,后知后觉气血翻涌。   这只索泥兽都快达到人类的元婴期了,以现在沈寂川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一招致命,除非他燃烧本源。   “沈寂川!”   他真不要命了吗!   裴竹眼睛泛红看着他,而后者仿佛没看见一样,提着剑继续往深处走。   “拦我者,死。”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裴竹喉间酸涩,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望着走在前面的男人。   “疯了。”挤出这两个字,裴竹身子都在发抖。   她心情复杂,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幽冥影豹、熔岩地龙、噬魂妖藤……这些当初她都遇到的高阶魔兽,沈寂川都遇到了。   毫不意外,他都选择了燃烧本源,快速击杀,可还是无法避免的,受伤了。   牙白色的宗服凌乱,裙摆沾满魔兽的黑血与尘泥,唯有身姿依旧挺拔,目光依旧锐利。   他仿佛感受不到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尘土混着鲜血从手臂滴落,却依旧固执跟着寻灵法器走。   裴竹再也看不下去,拽住他的衣袍,红着眼眶:“别走了,天黑了,明天再赶路。”   怕他拒绝,裴竹又补充了一句,“你这样,裴师姐看见了会怎么想?”   这种时候,裴竹只好搬出自己。   沈寂川望着蒙着白雾的女子,依然看不清脸。   他不动声色避开,站在那没有动,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话。   裴竹趁热打铁:“先休息一晚吧,不然你想让裴师姐看见你的伤口?”   沈寂川看了眼手臂上皮开肉绽的伤口,最终应了一声。   裴竹见他乖乖应下,这才喜笑颜开,拉着他来到一个山洞。   之前她就是在这里休息的。   她在周围贴了几张防御的符箓,确保安全后,让沈寂川坐好,她从藏宝袋里掏出夜明珠作灯。   沈寂川也没有什么顾及,席地而坐,目光幽深看着她从藏宝袋里掏来掏去,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幽幽道:“……你也觉得师姐没事?”   冷不丁的话,吓得裴竹一激灵,拿出几枚丹药和处理伤口的东西走了过来。   要是在十年前这个时候,她确实死了,但现在她又确确切切活着。   “来这里的,不都是想找师姐的?”   说到这事,裴竹歇下去的火又上来了,把有助恢复的丹药递给他,示意他吃下,然后在他身旁蹲下。   她小心翼翼掀开他伤口周围的衣袖,伤口已经溃烂见骨,他是一声没吭,裴竹心口却密密麻麻疼。   她拿起干净的布料,动作轻缓,生怕他疼得厉害。   碰到伤口是在所难免的,沈寂川额头冒出冷汗,唇色苍白。   明明是有点小伤都会要师姐吹吹的师弟,现在受这么重的伤,连疼都没有说。   “疼就说。”裴竹声音有些哽咽,又问,“值得吗?”   沈寂川垂着脑袋,借着夜明珠的灯光,还是看不清她的面容,可那熟悉的气息并不假。   她声音动容,带着哭腔,这是担心自己?   又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愣,沈寂川吐出浊气,靠着岩壁,声音虚弱,却带着肯定。   “师姐也会这样做。”   说完,他便闭上眼,任由她动作。   裴竹手上的动作一顿,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   确实,如果是沈寂川在炼什域,她也会把他带回来,是生是死,她都要见到。   早知道就让他们骗你还活着了,至少这样不用你冒险。   想着想着,心口酸酸涨涨,裴竹几乎要被愧疚淹没。   如果不是她,沈寂川根本就不会受伤,更不会堕魔。   听到哭声,沈寂川没有睁开眼,虽然不解她为什么哭,但还是给予她哭的空间,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禁微微蜷缩。   等裴竹给沈寂川包扎好伤口,沈寂川已经靠着石壁睡过去。   裴竹收拾好东西,坐在他身边等他,同时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月亮高悬,山洞安静,只有洞外窸窸窣窣的虫鸣。   裴竹打了个哈欠,身旁隐约传来细微的喘气声,压抑的、痛苦的。   裴竹转身看去,沈寂川皱着眉头,呼吸沉重,显然陷入了梦魇。   这个时候就有心魔了?   裴竹轻轻拍了拍沈寂川的脸,着急道:“沈寂川!沈寂川……”   沈寂川没有醒过来,额头又冒出细密的汗水,脸色苍白,嘴里轻声呢喃,裴竹依稀听到几句。   “师姐……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   “……原来这个时候……你这么痛苦……师姐,师姐……”   “师姐会没事的……不要胡说……闭嘴……”   裴竹心头大骇,指尖点在他眉间,输入灵力试图唤醒他。   冰冰凉凉的灵力飘入,沈寂川缓缓睁开眼,视野朦胧,那张熟悉的面庞映在眼前。   “我就知道,是你。”   闻言,裴竹吓得哆嗦,刚想解释,沈寂川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