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床!不打算打工赚钱开店了吗?” 一夜无话,凌远一觉便睡到第二日,直到月影不断扯着他T恤的衣角,才被打扰至醒。 也许是昨天自己身体经历了一次死亡的缘故,还未睁开眼睛,刚抬起双手想要去抚平被头部压在枕头之上的呆毛,阵阵肌肉的酸痛感如潮水般涌来。 忍受着这样不适的感觉,他伸出手指揉搓了一会儿自己的眼角,随后侧过身来,艰难地从床上坐起。 与手臂上的感觉类似,他发觉自己的眼角也极为酸涩,像是熬了整个通宵。 “我……你……什么赚钱……?” 凌远艰难睁开双眼。 在有一点上他很幸运,从今天开始,大概率不会再有小猫咪的脚踩在凌远的脸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月影的语音闹铃。 但他还是有些烦躁和不知所措,就算叫醒服务再温柔,大脑还没清醒就被人催促去打工的,属实是第一次。 这很难不让当事人第一时间就想知道缘何如此。 月影见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愣在自己的被窝里不为所动,小拳头不由得攥紧,双膝跪在枕头边,意图对凌远实行强制开机程序。 “嘿,吃我一记喵喵拳,快点醒过来!” 凌远的右臂霎时一震,被她来了一记重拳。 不过这只是对于月影本人而言的,这种程度的力道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微不足道。 但凡事得具体情况具体考虑。 相信所有人都能明白,肌肉酸胀部位的皮肤,受到外界打击的时候是多么酸爽。 “疼疼疼……” 虽远不至于疼到哭爹喊娘,也足以让他嘴里发出类似于“嘶哈”的呻吟声。 “疼就对了,你的身体在帮助我告诉你,快点清醒过来,已经过了早上八点整!昨天的兼职都翘了,今天再不赶紧去和老板道歉说明情况的话,你就要丢掉这份工作了!” 喊也喊了,打也打了,这凌远还在床上。月影渐渐有些不耐烦。 什么,兼职?翘班? 凌远此刻大脑的各工作单位基本已经开始了正常运行,听到月影话语中的这几个关键词,顿时惊恐万分。 昨天又是被复活重生,又是得知自家的猫主子是冥神,还能变成人的,自己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抛在脑后了! 完蛋咯。 由于长时间四处寻找兼职,凌远的社交软件上加了许许多多的各类群聊。 为了防止自己的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处于消息推送的震动铃响状态,他把所有的相关程序都设置成了免打扰。 他赶紧一只手摸过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点进和兼职老板联系的软件。 事情如同他想的一般,在刷新网络后,和老板的对话框上鲜红的数条未读消息提醒给了他当头一棒。 上面最后一条写的是:“明天不到我面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让别人顶替你!” 月影此刻已经改变了姿势,撸起袖子,盘腿坐在枕头边,安静地做一名吃瓜群众。 与昨日不同,她今天换了一套普通人平日里经常穿的休闲套装:粉色衬衫配上浅蓝色牛仔裤。 不管是什么身份,女孩子的衣服永远不会少。 冥神也是有仪式感的,昨天是与凌远的第一次见面,身穿长裙总归会使自己的初见印象更好。 今天就无所谓了。 “哈哈哈哈,我刚就说过了吧,你还不理我!非要看到血淋淋的事实才行是吗?” 月影瞧见凌远因为犯了大错而近乎颤栗的上半身,实在没憋住,噗嗤噗嗤地笑出声来,还用小手捂住自己露出的洁白牙齿。 “昨天怎么不提醒我……” 只见凌远丢下手机,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中,在头顶揉出了一个鸟窝的形状。 这种事情,应该在昨天晚上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就先行让自己找老板道歉吧!她月影又不是对于自己兼职的事不知情。 “我……啊哈哈……我也忘记了嘛!今天一大早才记起来。” 在回答凌远的时候,她甚至还在见缝插针地笑着,似乎没有丝毫感到抱歉的意思。 今天早晨的琐事,好像比昨日小猫咪的小臭爪子还要让人头痛。 顾不上全身的酸胀不适感,他急忙掀开被褥,向洗手间踉踉跄跄地跑去,也没空管那几乎皱成一团的床铺了。 自月影来到家中以来,她还没有看过凌远如此慌张冒失的模样。 最接近现在状态的一次,是在给她擦拭后腿鲜血的时候。 这件事情……应该不能怪自己没有提醒吧?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己现在可以说是堪比活佛的存在。 绝对的功大于过。 在凌远以二倍速洗漱的时候,月影慢慢悠悠地双脚离地,飘到了凌远的身后。 找他搭话之前,也没有拍拍他的肩膀表明自己的到来。 “给你提个醒,虽然是我用被给予的能力复活了你,但将一切恢复如初是利用你自己的身体机能,所以有各种不良反应都是正常的。” 不出所料,正将力气汇聚于右手,实行刷牙动作的凌远被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不要在空中飘来飘去的,好吓人!” 他满嘴都是泡沫,转身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喷了一些到月影身上。 不知是故意报复她还是根本就没发觉,说完话的凌远直接转头继续着手于自己的刷牙行动。 想到这薄荷味的牙膏里带着凌远的口水,月影急忙用小手在脸上左右挥动。 下一秒,所有的泡沫消失殆尽。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用走的!气死我了,你这个不讲卫生的人!” 嘴上吐槽着凌远,她的身体还是很听话,光着的粉嫩小脚轻盈落在卫生间的瓷砖上。 她本来也就只能在家里面飞一飞,出去这样都要有人报警,即使是如此都还要被下达禁令。 强权! 然而,有一件很关键的事情她没有注意到。 这一个月来,自己作为小喵的时候,可是天天对着凌远舔来舔去。 他有嫌弃吗?完全没有! 十分钟后,凌远手里拿着手机,风风火火地跑下楼。 走到门口,只听里头的月影一声大喊。 “凌远,衬衫没换!” 话音刚落,那件昨天穿过的白色衬衫被甩了过来,罩在他的头上。 他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