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春庭看月华

第25章 《天泽志》

  “皇祖母,苏侧妃没什么大碍,只是吸入了些助眠的东西。”   康太妃抚了抚胸口,长舒口气:“没事就好,不然永清那孩子可要怪哀家了。”   “太妃不必担心,这不是有小夜在嘛。”瑶皇贵妃道。   “是啊,幸亏这次小夜在。”   夜予安笑了笑,抬手指向月瑾,道:“其实,予安赶到时,是听到太子妃的呼救才能迅速找到苏侧妃的。”   屋中人都把目光投向月瑾。   “这大半夜的,太子妃不在自己屋里休息,跑那去干嘛?”皇后捻着披散下来的头发道。   “我想救她的。”   “是吗?那你可真好心呐。”皇后轻蔑地瞥了月瑾眼,冷哼了声。   “行了,别一天天的乱想。”康太妃将桌子一拍。   皇后还想开口争辩,这时小杂役提着药包跑了回来,夜予安带着他下去煎药了。   过了会儿,小杂役捧着两碗药跟在夜予安身后走进来。   若芽把小皇孙交给瑶皇贵妃,端起碗药做到床边,慢慢喂进苏念嘴里。   月瑾犹豫了下,端起另一碗向红杉走去。   “哪有主子照顾下人的?”   她听到有人嘀咕,脚步顿了下,而后坚定地走过去。她发现,沉睡中的红杉和普通的小侍女没什么两样。   若芽抬头冲月瑾笑了笑,道:“谢谢。”   “皇奶奶,阿娘怎么了?”阿宸揉揉眼睛,扬起头来问瑶皇贵妃。   “你阿娘她……”   “若芽,我怎么在这儿?”苏念缓缓睁开眼,见不是自己休息的房间,问道。   “你还记得什么吗?”若芽擦了擦眼角欣喜的泪水问。   “我头好晕啊,好像有人喊我晃我来着,但我不记得是谁了。”苏念努力回想,突然拉住若芽的袖子,“若芽,阿宸呢?”   “阿宸没事啦,你忘了今晚我带他去康太妃那的?”   “似乎有点印象。”苏念拍了拍脑袋,“我怎么这么困,好想休息啊。”   “若芽,别让她睡。”夜予安出声阻止,“六个时辰内都要让她保持清醒。”   “既然没什么事,大家都休息吧。”康太妃站起来宣布道,“这事闹的哀家心烦,明天一早全都回去,省的再出什么事。”   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听到这话都恨不得马上天明。   “还有,都把嘴给哀家管好了。在事情真相查出之前,要是让哀家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拖出去斩了。”   屋中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瑶皇贵妃准备哄阿宸入睡,可阿宸总吵着嚷着要找阿娘。   “阿宸别闹,让你阿娘休息会儿。”   “皇奶奶,阿娘是不是生病了?”   “阿娘没事的。”   “那我为什么看到小夜舅舅了?只有在阿娘生病的时候他才会来的。”   瑶皇贵妃望着阿宸真挚的小眼神,心疼得抱住他,道:“阿宸别担心,没事的。”   阿宸拉着瑶皇贵妃的手,撅着小嘴道:“那就让我看一眼嘛。”   瑶皇贵妃抱着阿宸走到苏念身边,刚把阿宸放下,他就一轱辘爬到床上,歪着脑袋打量苏念。   “阿宸,你在看什么呐?”苏念摸摸阿宸的头。   “我在看阿娘。”   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萧永清接到消息后,拿着府令开道赶了过来,心急如焚地他直接骑马闯入和园。   明日定会有人拿此时说事,可他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出来看情况的夜予安,冲进屋去。   “念儿,你没事吧?”萧永清看到红杉身边的月瑾,愣住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你怎么来了!”苏念惊喜道。   “元浊你这马也太凶了吧,它还踢我。”夜予安好不容易栓好马,拍着衣服上的灰尘道。   萧永清把他拉到屋外,问:“予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听夜予安讲述完,萧永清沉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给念儿她们下了助眠的药,却放火烧了旁边的屋子。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清楚。”夜予安道,”不过偏房的火势已经压下去了,等确定不会复燃后,就会去查看。”   他顿了顿:“或者,直接去问你家念儿好了。”   “谢谢你。”萧永清拍了拍夜予安的肩膀。   “你要谢我的何止这一次?”夜予安笑道。   “别得寸进尺啊,都把我妹妹拐走了,还在我这儿邀功。”   “是,快去吧大舅子。”   萧永清回到屋中,把阿宸抱在怀里,问道:“念儿,你还记得偏房里有什么吗?”   “偏房?”苏念仍觉脑中昏沉沉的,反应不大敏捷,“走水的地方是偏房吗?”   红杉常年习武,体格要比苏念好许多,那碗汤药下去她就已清醒大半,现又休息片刻,基本与往日无异了。   她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发现气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便盘腿坐下进行自我调整。   萧永清点点头。   “《天泽志》在那。”   红杉惊的蹦了起来,转身就要冲出去。   若芽拉住她,道:“你现在去了也没用呐。”   “我就说感觉哪里不对劲。”若芽见红杉懊恼地捶着桌子,道“昨夜好几次听见偏房里面有动静,可派去查看的小宫女说什么也没有,早知道我自己去看看了。”   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几人,月瑾想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准备回去休息会儿。   她路过靠在门边的夜予安,犹豫了下问:“你是太医吗?”   夜予安摇摇头道:“太子妃哪里不舒服吗?”   月瑾有些失望:“我看康太妃对你医术蛮信任的,就以为……”   “他医术还是可以的。”萧永清听到两人的对话插了句,“予安,你给她看看吧。”   “不不不,不是我。”月瑾连连摆手,声音低低的,“是我的侍女幽南。”   /   面具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脚边的小宫女,从她手中接过书简。   他阴森森地笑起来:“回去告诉她,她做的不错。”   小宫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没走几步被面具男子叫住了。   面具男子走到小宫女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让她不要在我面前玩什么把戏,三天之内把事情给我办妥了。”   说着,他猛地把小宫女扔到一边,又把书简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