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那扇朽坏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得“嘎吱”作响,木屑簌簌往下掉。 赵虎吊儿郎当地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弟子,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根胳膊粗的青皮木棍,棍身还带着刚砍下来的湿痕,一看就是临时寻来的家伙。 三人踏进破庙,晨光照进来,正好落在神龛前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赵虎原本挂着戏谑的脸,猛地一僵。 “啧?这废物……居然没死透?”他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三天前,林辰被萧师兄打断双腿扔到后山,瘦得跟麻杆似的,气息弱得像缕烟,怎么看都是活不成的样子。可现在,这人不仅站着,脊背挺得笔直,身上那件破烂道袍虽然还湿着,却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佝偻畏缩。 身后两个外门弟子也愣住了,其中一个尖着嗓子道:“虎哥,这小子命也太硬了吧?挨了萧师兄那一脚,又淋了一夜雨,居然还能站着?” “命硬有个屁用!”赵虎回过神,脸上重新挂上嚣张的笑,拎着木棍就朝着林辰的后背戳去,“废物就是废物!今天老子就送你上路,也省得你在这碍眼!” 木棍带着破空声,眼看就要戳中林辰的后心。 就在这时,林辰缓缓转过身。 那双原本浑浊黯淡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光。他看着戳来的木棍,甚至懒得侧身躲闪,只是抬起右手,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一夹。 “咔嚓!” 一声脆响。 赵虎手里的青皮木棍,竟被他两根手指生生夹断,断口处平整得像是被利刃切割过。 木屑纷飞间,赵虎整个人都懵了,举着手里剩下的半截木棍,呆在原地。 不光是他,身后两个拎着木棍的外门弟子,也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你……你他妈敢躲?”赵虎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怒吼着就朝着林辰扑了过来,“一个连炼气都入不了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耍横?” 他运转起炼气一层的微薄灵气,拳头带着一股蛮力,狠狠砸向林辰的面门。 这一拳若是落在之前的林辰身上,怕是能直接把他的鼻梁骨砸塌。 可现在的林辰,早已今非昔比。 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他眼底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仅仅是将丹田内的鸿蒙紫气,悄然灌注于拳锋之上。 “嘭!”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赵虎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山洪暴发般涌来,震得他整条胳膊都麻了,骨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他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三四步远,狠狠撞在破庙的墙壁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炼气三层!” 赵虎瘫在地上,捂着胸口,看着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突破到炼气三层了?这怎么可能!” 炼气三层! 这可是外门弟子里,都算得上不错的修为,许多人苦修一年半载都未必能摸到门槛。一个灵根残缺的废柴,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从炼气零层飙升到炼气三层?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身后的两个外门弟子,早就吓得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想往后退,却被地上的碎石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林辰缓步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寒冬的冰。 “前几天,你踹翻我的柴桶,骂我废物,还说要废了我的另一条腿,这些事,你还记得吗?” 赵虎浑身一颤,看着林辰那双深邃的眸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林辰一脚踩在了胸口,动弹不得。 “饶……饶命!林辰师兄饶命!”赵虎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你放了我!” “师兄?” 林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前几天你指着我的鼻子骂废物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师兄?” 他脚下微微用力,赵虎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胸口的骨头发出“咯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虎拼命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很快就渗出了血珠,“我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求你饶我一命!” 林辰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曾经的他林辰,为了老娘,忍气吞声,任人欺凌,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践踏。如今他身怀仙棺,手握鸿蒙紫气,岂会再让悲剧重演? 他正要开口,忽然听到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辰眉头微皱,朝着门口瞥了一眼。 赵虎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朝着门口大喊:“来人!救命啊!快来人救我!” 门口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传来一个娇俏却带着鄙夷的声音:“哟,这不是赵虎吗?怎么被一个废柴踩在脚底下了?” 话音落,一道粉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苏婉儿!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亲传弟子的跟班,显然是特意来看林辰的惨状的。 苏婉儿看到被踩在地上的赵虎,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气势截然不同的林辰,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 林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寒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