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被勒得几乎窒息的护士,在极度的恐惧中,眼神瞥见了卧底。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也许是绝望中的灵光一现。 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没有被完全束缚的右手,狠狠地抓向自己脖子上的钛钢项链。 用力一扯!项链崩断!小小的项链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砸在勒着她脖子的手臂上! 这突如其来的、微小的刺痛和异物感,让男人条件反射般地手臂肌肉一紧,勒得更狠!同时本能的低头去看。 一直死死盯着男人每一个动作的卧底,眼神一亮! “砰!砰!砰!” 三枪精准打中男人暴露在女护士肩膀上方、持枪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和手腕! “噗!噗!咔嚓!” 子弹撕裂肌肉、打断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男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 女护士感到脖子一松,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向前扑倒! 男人另一只完好的手本能地想去抓回人质,同时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眼中是刻骨的仇恨:“我操你…!” 他的咒骂戛然而止! “砰——!” 又是一声来自水塔的、冰冷而精准的狙击枪响! 狙击手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男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向后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血泊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男人倒下的瞬间,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女护士劫后余生的剧烈咳嗽和啜泣声。 然而,这短暂的死寂,是用英雄的生命换来的! 就在卧底开枪射击男人手臂、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同时,至少有四名反应过来的毒贩,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个暴露在掩体外的“叛徒”!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卧底身上! 防弹衣在近距离的自动武器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撕裂! 他手中的枪脱手飞出,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他倒下时,面朝的方向,正是3号货车。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神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以及一丝未能看到五十男人落网的遗憾。 他微微张着嘴,似乎还想传递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通讯耳机里,传来他最后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带着血沫的喘息,随即彻底沉寂。 队员们看着倒下的战友,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复仇的怒火熊熊燃烧! 但,就是卧底倒下、众人被这悲壮一幕冲击的这短短几秒钟! 足够五十男人完成他最后的亡命计划! 男人被狙击爆头、卧底中弹倒下的那一刻,五十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悲伤,只有极致的冷酷和逃生的疯狂。 他根本不在乎手下的死活! “开车!撞!!”他对着驾驶座上那个早已吓傻、但被枪顶着后脑勺的马仔嘶吼。 那个马仔在死亡的恐惧下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那辆经过非法改装、加固了前保险杠的黑色越野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摩擦,冒出刺鼻的白烟! 然后,如同脱缰的疯牛,对准仓库西侧一堵相对薄弱、布满锈迹和霉斑的铁皮墙壁,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铁皮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破碎的金属碎片、砖石碎块四处飞溅! 越野车的前脸也严重变形,引擎盖扭曲翘起,冒出滚滚浓烟,但它凭借着强大的惯性,硬生生冲了出去! “拦住他!”行动队长的怒吼几乎要撕裂通讯器!外围布控的警察立刻开火! “哒哒哒哒!”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越野车已经变形的车身上,火星四溅! 改装过的车身显然加强了防护,子弹未能有效穿透。 越野车冲出豁口后,没有丝毫停顿,在坑洼不平、堆满建筑垃圾的空地上疯狂地左右摇摆,躲避着子弹,冲向旧区深处错综复杂的小巷! “目标逃逸!黑色越野车!车牌…看不清!目标在车上!重复,目标在车上!请求狙杀许可!”行动队长对着通讯器狂吼。 “报告!目标车辆移动轨迹不规则,速度极快,进入复杂巷道,无法锁定有效目标!重复,无法锁定!” 水塔上的狙击手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懊恼。 茂密的违章建筑和曲折的小巷严重阻碍了视线。 “外围小组!追!绝不能让他跑了!”陈海峰的声音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几辆警车拉响凄厉的警笛,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仓库内,残存的毒贩如同无头苍蝇。 绝望地扔掉武器举手投降。 硝烟弥漫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警笛的呼啸和远处追击车辆的引擎轰鸣。 五十男人带走的,除了自己的性命,还有那几包价值连城、足以荼毒成千上万人的“货物”。 远处,天边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但那光明,此刻显得如此遥远而冰冷。 江小小跟着陈海峰下车,看着惨烈的现场,她没有害怕,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不为人知的角落发生的牺牲。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了缉毒行动的惨烈。 她深吸一口,努力平复心情。 此刻,她无比希望下一秒循环就到来。 陈海峰像是苍老了十岁一样。 他也是第一次见证这场面,过往的他,一直认为自己对工作认真负责,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警察。 就算他的好兄弟卧底被发现,身中数枪去世,他知道危险。 可都只是没亲身经历过的了解,太过片面了。 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现在看到的现实。 甚至开始责怪自己,在外围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拦突围? 怎么就让那些人跑走了? 在过度的自我怀疑和自责中,陈海峰红着眼睛,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 “小小,我们能把他们抓住的,对吗?” 江小小坚定的点头:“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们一定能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