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能留下听听他们的对话,便被薛洛屹以工作为借口带走了。 一只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周如已经回来了。我把文件递给他,便开始另外的工作。 手上虽然在工作,但脑子里想的却都是刚才欧斯纯和易熠拥抱的那个画面。 怎么也消散不了。 我越发迫切地想要知道易熠的事情。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竟然有些期待是易熠过来了。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小宛。 “孟缇,我能不能和你换一个办公室?”小宛虽说是在问我,但是手上却拿着已经收拾好的自己的东西。 “怎么了?”我猜想到应该和周如有关。 “没怎么。”小宛有些不愿意说。 “嗯,可以。”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和小宛一间办公室的人不就是易熠吗?我既希望他来找我,又不希望时时刻刻看见他。 真是自相矛盾。 “我帮你吧。”周如站了起来,直接走到我的座位上开始收拾。 “谢谢。”小宛把自己的东西搁到我的桌子上,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有些麻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脑子里空空的。收拾完东西,去了小宛的办公室,我一进去就看见了易熠。 “孟孟?”易熠蛮高兴地朝我蹦着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你和小宛换办公室了?”他回来见到小宛办公桌上空空如也,就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坐到小宛的位置上,整理着东西,不经意地提了一嘴,“那个,欧斯纯呢?” “她走了呀。” 好快,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会聊很久。 “没想到你竟然认识那样厉害的人。”没多想什么,我把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一定程度上我应该是有些羡慕的。不过,到底是羡慕易熠还是欧斯纯,我也说不好。 “孟孟,你也知道她?”易熠提起欧斯纯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纯确实很厉害啦,不过自从她结了婚之后就很少跳芭蕾了。”他的语气里满含着遗憾。 我抓住了易熠话里的关键——结了婚。 “为什么呢?” “结婚嘛,肯定不会那么自由了,有很多事要忙。而且,纯她,怀孕了。” 我吃了一惊,欧斯纯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竟然已经当了妈妈。她怀孕了,是易熠的孩子吗? “是你的吗?”没过脑子我就说出了这句话,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熠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笑了出来:“你在想什么啊?”他朝我走过来,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说:“纯的孩子当然是她和她老公的呀。” 原来易熠和欧斯纯不是夫妻。听到这里,我才松了一口气。等等,我为什么要松一口气。他们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呢。 “不过,孟孟,我看你像是松了一口气呀。你这么怕我和她有关系吗?”易熠又开始逗我了,“你放心,我不会和除了你之外的女人有来往的。” “什么跟什么嘛!”我拿起一本书挡住脸,不能被易熠看到我脸红,“你别乱说。”不过他的这句话,倒令我有些安心。 莫名的安心。 我也便没有问他纹身的事情。 易熠没有告诉我,一定有他的道理。我没必要自讨无趣。 “对了,小宛是怎么了,你知道吗?”等红晕散去,我才把书放下,直视易熠的眼睛,仅仅一秒,便移开了视线。 易熠把脚搁到了办公桌上,半躺下去,说:“不知道,她的事情你应该问薛洛屹。我只关心你的事情。” “好好说话。” “是!”易熠立马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不过,对小宛来说,和周如一间办公室她应该会蛮开心的吧。 刚搬过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有易熠在也没什么。但是过了半个小时,我就开始想念从前那个安静的空间,那个安静做事的周如。 易熠实在是太聒噪了,叽叽喳喳个不停。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实在忍不了,喊了一声:“易熠。” “是!”他没说完的话塞回了肚子里,“孟孟是渴了吗?还是饿了?还是困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易熠总觉得他是一副“忠犬”的模样。 “都不是。就是你有点吵。”我尽量委婉地提醒了他一句。 用“有点”来形容易熠的聒噪,实在是太轻描淡写了。 “了解!”看易熠闭上了嘴,我才继续手里的工作。可是没过一会,他就往我这里扔了一张纸条过来。 我刚打开来看,又一张纸条飞了过来。接二连三。 根本来不及看。 “易熠!”易熠打算扔纸条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一脸疑惑。 “怎么啦?渴了吗?饿了?困了?” “你又不是小学生,传纸条的游戏等下了班跟祢粒粒玩吧,懂?”这个人是怎么成为祢粒粒的监护人的啊。 “孟孟,原来你不喜欢传纸条吗?” 传纸条这种低级的事情,我孟缇是不会干的。 “果然大人还是要用大人的方法呀。”易熠确实停止了扔纸条,拿出手机,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当我的手机响起第一声“嘟嘟”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易熠要做什么。 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和易熠一个办公室还挺不错的。 “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我渐渐加重语气。 易熠很乖地“噢”了一声,放下手机,趴在桌子上眯了眼。 “那我不打扰孟孟了,我睡觉了。” 如意迟早败在易熠手里。 睡着的易熠为我提供了一个安静的工作环境,这下就连效率都跟着提高了。他选择睡觉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忙完手头的事情,我去看了一眼易熠,他还没有醒。 “真睡着了?”我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好,自己也意识到了。 我打算找个小毯子之类的东西给他盖盖,但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只好作罢。 我也趴到了桌上,看着熟睡的易熠。这样的他,看起来还蛮乖巧的。怎么也想象不到他是那样聒噪的一个人。 睡相如此乖巧的人,应该也不会坏到哪里去吧。 看着他,我想起了孟演。 小时候的孟演也是这个样子的。 在那份和孟演的回忆里,还有一个人。还有穆鹭。 只要想到孟演,我必定会想到穆鹭。虽然我现在和她已经没什么联系了,但是曾经拥有过的美好都不是假的。如果我能够祝福她,我一定是希望她过得好。其余再多的,也没有了。 “孟孟?”易熠醒过来我都没有发觉,“你看着我干嘛?” 我连忙移开视线,说:“没有看你啊,我在看空气。”略显无力的借口。 易熠笑起来,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天使。他笑起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光,我渐渐地没有那么紧张了。 “你想看多久都没事。” 这真的是天使才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