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只有心动 · 第十九章铤而走险

　　教学楼·午后　　“……我也喜欢你。” 　　当鹿悠悠说出这句台词，校园里一瞬间静默。　　下一秒，掌声、尖叫、起哄声此起彼伏，仿佛这里真成了某个偶像剧的告白现场。　　但在那热闹之中，魏天然察觉到了一种不协调的气息。　　某些人——他们的笑容不自然，嘴角牵动，却眼神空洞。　　“他们不是在回应，是在压制。” 　　忽然，一名男生尖叫出声，猛地抓住自己头发跪倒在地：“……我为什么会难过？我早就不喜欢她了，我明明不喜欢她了啊啊啊！！” 　　身后，一个女生攥着课本颤抖，目光涣散：“你说你会等我毕业……你说你不会喜欢别人……你说过的！！！” 　　他们扑向前，却不是奔向记忆中那个恋人，而是向着魏天然与鹿悠悠发起攻击！　　“快躲开！”魏天然反应极快，拉着鹿悠悠闪身退后一步。　　四周，那些看似正常的同学忽然如同程序崩溃一般，情绪同时失控，嘴里喃喃重复着“为什么不是我”、“你骗我”、“我才是她的男朋友”…… 　　他们的眼神早已不是人类的眼神，而像被压抑过度的感情残影——虚假恋爱系统里早该消散的情绪，如今逆流而上，将他们吞噬！　　“他们受不了你们之间的‘真’。” 　　苏妗染的声音从耳机中突兀传来，冷静却异常清晰。　　“模范情侣式的情绪共鸣强度太高，足以让污染残留者的精神防火墙崩溃。你们成了刺激源。” 　　“要跑了。”魏天然看向鹿悠悠，他勾起一抹笑和不舍。　　广播忽然炸裂，一道破碎的音波在空气中炸响，那是系统自毁协议被触发的预兆！　　教学楼的地板开始震颤，从四面八方冲出越来越多的“失控学生”——或许他们曾经只是普通人，或许他们也曾爱过谁，但此刻，他们无法容忍任何“真正的喜欢”。　　他们眼神癫狂，手持课桌椅、书包甚至破损的眼镜，向魏天然与鹿悠悠围拢过来。　　“这不是告白剧场了。” 　　魏天然拉起她的手，冷冷道：“这是围剿舞台。” 　　“还走得出去吗？”鹿悠悠低声问。　　魏天然望向天空，笑了。　　“如果这世界拒绝让我们走，那我们就飞出去。” 　　他猛然取出真实芯片，将其狠狠插入自己脑袋。魏天然愣了一瞬。他知道自己马上要忘记些什么，但他没时间害怕了。　　“等价代换，用我的记忆让我和悠悠逃离这里”【真实芯片启动——提取级别：记忆标签x10】　　他背后浮现一道数据光翼，他上次失去一部分记忆时，他就知道了，这个芯片蕴藏着巨大能量，只不过后果不可估量。　　他低声说：　　“别了，西城区　　别了，苏妗染　　别了，鹿悠悠。” 　　他展开残破的数据光翼，拉着鹿悠悠腾空而起！　　“你疯了！”鹿悠悠惊叫，“这是三楼——” 　　“疯一次，才配得上真感情。” 　　一跃而下！　　后方是整个教学楼坍塌的数据噪音与逐渐逼近的污染者浪潮。　　前方，是无法预测的夜色。　　而他们，坠入其中。　　...... 　　夜色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钢铁废墟，魏天然和鹿悠悠从教学楼上方逃了出来。　　四周静得可怕，唯有他们的喘息声还活着。　　鹿悠悠的膝盖擦伤了，正咬着牙检查伤口。魏天然弯下腰替她包扎时，动作却有些慢。　　“你还好吗？”她问。　　“我？”他顿了顿，“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不起来，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鹿悠悠轻轻一震，但没说话。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失去了刚刚那场“告白”的记忆，代价正如芯片警告的那样——他用那段属于他们的回忆，换来了自由。　　她垂下眼睛：“……你说过，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再教你一次。” 　　他笑了笑：“我说过吗？” 　　“你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她装作轻快，“你还能走得动吗？前面应该还有地铁线。” 　　魏天然没有回答，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悠悠……如果我们没法一起走到最后，你会怪我吗？” 　　鹿悠悠愣住，摇摇头：“我不怪你，我只怕你什么都不说就消失。” 　　她抬起头，眼神亮而倔强：“你要走的话，至少告诉我你会去哪。” 　　他握紧了拳头，却什么都没说。他不想演悲情剧，可这世上就没让他“好好说再见”的剧本。　　“你不会走的。”她忽然开口。　　“你还是会拉着我，疯一次，才配得上真感情。你说过的。” 　　他苦笑，背过身，不再看她。　　“……你要是真记得这些，那你就当我还是那个魏天然吧。” 　　鹿悠悠看着他，眼神忽然湿润，却只是小声问：“那我还可以再追你一遍吗？”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别追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魏天然走向远方，他没回头，只是缓缓走远。微风轻轻吹过，吹得人心发空。　　鹿悠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一寸一寸融进夜色。　　她没有哭。　　只是自言自语地念了一句：　　“——你这个笨蛋，怎么能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