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只有心动 · 第十七章最后一页

　　那天傍晚，天色昏昏沉沉。　　魏天然走在学校的小路上，他想收集一些现在人们情感的实例。　　转角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的垃圾区，一个熟悉的身影低着头站在那儿。　　她手上抱着什么　　动作很慢，却很轻，好像丢的不是垃圾，而是……什么不愿意放手的东西。　　魏天然没叫她　　他只是站在树影里，看着她把一个深蓝色的本子塞进回收箱。　　然后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犹豫。　　最后她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魏天然才缓缓走上前。　　那本子露出了一小角，像是不甘心地伸出求救的手。　　他没多想，伸手将它捡了出来。　　他盯着这本本子看了很久。　　然后，小心地翻开了第一页。　　日记的笔迹清秀整齐，他一页一页地翻，像是在走进一个他从没到过的平行时空。　　终于，在那最后一页　　他看见了她没说出口的所有话。　　天然不知情何物，笑语温存皆可编。　　人未亡时情已假，一声喜欢似谎言。　　我的春天，走了。　　他走的时候，风没有停，　　可我心里的花，却凋谢了。　　我的春天，走了。　　走的时候，刚好是雨停的时候，可对我来说却下了一场永不停歇的大雨。　　我把自己藏进雨声的嘈杂里。　　再也不说出口了。　　魏天然合上本子，胸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把所有情绪，全写进了一个他本来不会看到的地方。　　可他看见了，他终究还是，看见了。　　半夜，魏天然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坐在书桌前，日记本摊开在手边。　　整本日记，他已经看完第二遍。　　文字很安静，像她说话的语气。克制、平稳，不哭不闹。　　可他读着读着，眼角却微微发热。　　原来她一直记得。　　记得他的沉默、他的微笑，记得他每一次后退，也记得他每一次没有回应。　　她一句都没责怪，　　只是……等了那么久。　　魏天然缓缓闭上眼，指尖轻轻按住胸口——那里的跳动，从看完日记开始，就有些不太平静。　　可他不能动摇。　　鹿悠悠的脸忽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在摩天轮上笑得像春天一样的女孩，那个会偷偷在深夜爬进他怀里，却害羞到第二天不敢抬头的小姑娘。　　她是他已经牵起手的人。　　“不能乱。”他低声对自己说。　　可还是忍不住低头，再看了眼那一页—— 　　她写着：　　“我说过要等，　　可我没说，等一个转身就看不见的背影。” 　　魏天然坐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把本子收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那不是他能回应的感情。　　但那不是假的。　　他不能爱她了，可他也不能不管她。　　那样温柔却倔强的她—— 　　他轻轻开了手机，点进了通讯录。　　那串熟悉的名字，还静静地躺在“最近联系人”的列表里。　　他犹豫了片刻，指尖停在拨号键上，却最终没有按下。　　只是一行字，缓缓打了出来。　　“天凉了，别忘了穿厚一点。” 　　没有问候，也没有解释。　　但他知道，她懂的。　　苏妗染看到那条消息的那一刻，沉默了很久。　　她没回。　　只是过后，悄悄翻开了衣柜，把挂在最角落的那件厚外套拿了出来。　　然后，轻轻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