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只有心动 · 第零章介绍

　　魏天然的名字，总让人觉得他应该是个特别淡定、特别“天然”的人。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人生一直不那么从容。他不是平静的湖泊，而是被城市与命运推动的小舟，顺水漂着，却总想回头看看那条分岔的旧路。　　那年初夏，初中二年级。　　他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小说。走到校门口时，天已经擦黑，太阳沉进远处的教学楼后，天边只剩一片橘红色。　　那时的他，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的是不出名的民谣曲。偶尔还听不清词，只由吉他声滑过脑海，像风掠过湖面。　　他正想回家，就看见了她　　她背着光站在不远处，头发被风吹起一缕，影子落在青石砖上，被来往的路灯拉得很长很远。　　他不记得她那天穿了什么衣服，不记得她说了写什么，只记得那一刻，时间仿佛静了。他心脏跳得很快，却一句话也没说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那是他事后翻课外读物时看到的一句诗。他不知道江上的月光照着谁，只知道那一刻，那个人在自己眼里，比月亮还亮。　　可那天之后，他的生活像被突然换了频道，快进到了一个永远追不上的进度。父亲抛弃他们，母亲住院，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他以为会再见到她，可那年之后，就像“流水”一样，那段记忆也被时间卷走。至今魏天然见到苏妗染和鹿悠悠不禁有些与当时的人影重现。　　像是在梦中见过，又像是从未拥有过。　　偶尔晚上，窗帘没拉紧，月光正好，他才会忽然想起那天黄昏时的光，想起那一瞬间说不出口的心动。　　那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他遗失的第一次。　　所以当他如今面对苏妗染的眼神、或鹿悠悠靠近的体温时，他才会慌张—— 　　不是因为不懂喜欢，而是怕再一次…错过　　魏天然并不完美，也不聪明，他只是拼命地活着。他甚至不敢确定谁才是真正喜欢的人。但他有一件事从未改变：　　当他决定牵住一个人的手时，那是他用尽全力想要守住的方向。　　不论系统怎么评分，不论客户的剧本如何更替，他始终希望有一天，能不再靠脚本说出“我喜欢你”，而是靠自己。　　他只是魏天然，是他自己，仅此而已。　　苏妗染是个自认成熟的女孩。　　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笑，知道人设是可以调的，情绪是可以演的，连眼泪也能当成是精密运算里的一种策略表达。　　她向来不相信感情，只信掌控感。　　她第一次见到魏天然，是在学校“情绪体验服务”介绍会上，他坐在角落，像个路过的临时演员，穿着规规矩矩的制服，眼神却像永远不在场。　　那时她随手翻着他的档案记录，评分不高，标签不多，看起来没什么“爆点”。于是她决定点他一单——不是因为他特别，而是因为他“普通得有点意思”。　　她喜欢让“乏味的人”翻车。　　喜欢推别人一把，看看他们会不会慌。　　喜欢在规则的缝隙里，把别人弄得不知所措。　　于是她点了他一次，故意表现的很无聊，对他的所有动作无动于衷。　　她原以为，这种把戏对他有效。　　可不知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只有认真，不论她如何的摆脸色。　　那一刻，她突然有点乱了。　　他不说漂亮话，不会哄人，也不跟她对着来。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注意力给了她。　　那一刻，她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开始讨厌他那种不带情绪的认真——但她开始在意，是那种温温的，像水渗进来一样的在意。　　明明只见过几次，她却记住了他的声音，记住了他不经意露出的胳膊下的伤疤。　　她开始犯傻，开始拖延对话，开始偷偷点开他的档案又迅速关上。　　她告诉自己：别傻了，你们才认识多久，连配角都算不上。　　可她心里那个少女角落已经悄悄张开了一点点花。　　她不是不明白那点感情的意义，她只是——不想那么快认输。　　苏妗染开始注意自己的穿搭，她的深蓝色水手服领口微敞，洁白领结歪斜地垂在锁骨凹陷处。　　于是她继续笑、继续闹，像是维持一个“主动调情”的姿态。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说完“你很有趣啊”的时候，她都想咬舌把话吞回去。　　因为她早已发现，他不是她的玩具。　　她怕的是，他不属于她的剧本。　　更怕的是，她根本找不出下一场见面的理由了。　　“前天看到了小兔，昨天是小鹿，今天是你” 　　鹿悠悠，路漫漫，悠悠我心，少女情长。　　她的外貌更是一众同学的话题　　白衬衫，校裙，天生的身形曲线让规规矩矩的制服也有了某种惊艳的弧度。她的胸型饱满，落在视线中却总被她的温柔遮掩，从不刻意突出，但却让人不经意地看呆。　　鹿悠悠一直不是那种会高调喜欢一个人的女孩。　　她的安静与气质给图书馆增添了一处雕塑。　　其实，她关注魏天然，很早。　　比她自己意识到还要早。　　第一次见他，是在高三上学期的开学典礼，操场最角落的一块遮阳伞下。他站在人群边缘，不说话，也不张扬，肩膀因为阳光微微缩着，表情像是刚睡醒还没完全开机。　　鹿悠悠那时候只是无意识地看了几眼，却莫名记住了那个人。　　后来换教室时路过多媒体楼，她从楼梯转角向下看，刚好又看见魏天然，他正蹲在地上收拾洒了一地的情绪调查表，周围没人帮他。他也不急不慢一张张的整理。　　她当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等他走了，她才悄悄走下去，把他落下的笔捡起来，轻轻放在了门边。　　他没有发现。　　她也没说。　　这样的两个人一般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但她甚至记得他走路时喜欢把右手插口袋，记得他写字时干净的字迹，记得他宽大的背影。　　这些，全是她一点点记下来的。　　他从来没有发现。　　而她，也从没想过让他知道。　　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被他“认真看见”。　　她怕，一旦靠近，就不是她想象中那样了。她怕她的靠近，会被他误会成客户式的“任务情绪”，她怕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善良而温柔的女孩子。　　所以她把所有喜欢，都藏在“恰好路过”“只是顺便”“你最近还好吗”这些字眼里。　　那些未出口的心事，就这样慢慢积攒在她的胸口。　　而她仍然在等。　　等他有一天，能用自己的选择，朝她靠近一步。　　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她也会抓住机会，奋不顾身地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