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负债,恶毒老太带空间去逃荒

第三十八章 泥石流

  萧宁在这边整顿儿子,队伍那边却传来一阵喊叫声:“不好了,那边山走了,快,快跑!”   这条消息如同炸裂的山谷一样在人群中散开了,灾民中听到消息后,纷纷朝着小沟往出走,两边突兀的山峰有大块的石头往下砸,有喊叫声,有哭嚎声。   山石崩裂、山体倾颓的刹那,萧宁一把攥紧了李明真的手腕。   “跑!跟紧我!”   她厉声低喝,半拖半护着孩子朝沟外疾冲。李明霞拉着秦管事,李明虎拉着自己的媳妇杨小柔,脚下碎石松动打滑,被萧宁稳稳扣住臂膀,半点不曾松开。   身后的人群早已乱作一团,哭喊、尖叫、推搡混成一片,有人跌倒便瞬间被人流踩踏吞没。   萧宁不曾回头,双耳却精准捕捉着山体崩塌的轰鸣,那是地底巨兽苏醒的嘶吼,正一寸寸吞噬着身后的生路。   李明山和李明真像两个孩子一样,被萧宁紧紧的拉扯着。   “娘!”李明山失声惊呼,嗓音都因恐惧撕裂。   萧宁充耳不闻,脚下速度丝毫不减。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狠狠砸在她肩胛,剧痛瞬间蔓延至半边身子,她却像毫无知觉,依旧死死护着孩子往前冲。   李明山的一只手臂被两块巨石之间的夹缝给卡住了,他脸色苍白,已然没有一点希望。   “娘,明山不想你们,你们走!”李明山双手一松,腿一软,萧宁立刻俯身将他捞起,牢牢夹在臂弯,咬牙朝着沟口突进。   巨大的泥石流涌下来,整座山都没有了,更何况是人,想到这里,她发誓,一定要安全保护好孩子们。   “娘!”杨小柔忽然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萧宁转身,发现杨氏被巨浪掀起的烂渣拍在了悬崖边的一棵孤零零的树干上。   危及时刻,萧宁看向了李明真和李明山,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大声喊道:“照顾好彼此!”   李明真抬头,这才看到了她娘是返回去救杨氏了,他嚎啕大哭了起来:“娘,何必去冒险救那种该死之人。”   “我相信娘!”李明山一双眼睛看向他娘,信心百倍。   前方人流骤然停滞,狭窄的沟口被数百人堵死,进退不得。   有人疯了似的攀爬山崖,失足坠落砸进人群;有人绝望推搡,只会让死亡更近。   萧宁拉扯着杨氏,粗重地喘着气,抬眼扫过两侧剥落的山体,目光飞快扫过沟壁,瞬间锁定了一处隐蔽的裂缝。   那道缝隙堪堪容两人侧身躲避,是绝境里唯一的生机。   “往这边!别乱!”她厉声喝止身边慌不择路的灾民,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拽住身旁两个吓傻的老人,迅速朝裂缝靠拢。   几人刚挤入缝隙,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便轰然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将来不及躲闪的人瞬间吞没。   李明真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埋在萧宁怀里,萧宁抬手捂住他的耳朵,自己却睁着眼,冷静观察着外面的局势,判断着最佳的逃生时机。   她看着怀抱婴孩的妇人被落石击中,仍拼尽全力将孩子推出去;看着年迈的老者瘫坐崖边,来不及点上一袋烟便被土石覆盖;看着高喊示警的年轻人冲在最前,却被飞石削中头颅,踉跄倒地。   萧宁闭了闭眼,将所有惨烈压进心底。她没有时间悲恸,唯有活着,才能护住身边的人。   轰隆声渐歇,尘土弥漫的沟谷终于归于死寂。   萧宁轻拍李明真的背,确认他安然无恙,少年睁着满是尘土与泪水的眼,望着满沟碎石与露在石外的肢体,忍不住干呕发抖。   “走,我带你出去。”萧宁沉声道,拉着儿子的手,踩着稳固的石块,一步步朝沟口挪动。   行至半途,少年忽然停步,一块巨石下压着一位妇人,仅露出上半身,还存着一口气,她目光死死盯着石下,怀里护着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少年挣开萧宁的手,便要去搬石头。   萧宁一把将他拽回,力道不容抗拒。   “娘!我们救她!”   “救不了。”萧宁声音冷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石头太重,我们一动,整面山壁都会二次坍塌,到时候我们,还有外面没走远的人,全都得死。”   她没有回头,只是拽着儿子加快脚步,目光始终扫着四周,警惕着随时可能发生的余塌。李明真频频回望,看见妇人绝望的双眼,直到彻底走出沟口,再也看不见。   沟外的缓坡上,站着侥幸逃生的灾民,有人痛哭,有人呆滞,一片死寂。   萧宁寻了处安全的平地,让孩子们坐下,自己则站在高处,望着沟口的方向,眼神沉定。   夕阳将天际烧得血红,映照在沟口,像一座巨大的新坟。   少年低声问:“娘,那个孩子……会不会没事?我们明明可以试试的。”   萧宁没有说话。她比谁都清楚,石下的母子生机渺茫,强行施救,只会搭上更多无辜的性命。   她的冷静不是冷漠,是绝境里必须守住的清醒,是用最小的代价,护住能护住的人。   夜幕降临,火堆燃起,火光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萧宁靠在土坡上,耳边是风声与呜咽的哭声,脑海里闪过妇人的眼睛,却没有半分犹豫。   “娘。”李明真轻轻开口,“我刚才怕死。”   “我知道。”萧宁睁开眼,伸手抚了抚他的头。   “现在不怕了。”   “你怕的不是死。”萧宁望着漆黑的沟口,声音轻却坚定,“你怕的是无能为力。但娘要你记住,乱世危局里,盲目的善救不了人,先护住自己,护住能护的人,才是真的活下来。”   她的身影在火光里挺直,没有半分怯懦,只有历经生死的冷静与担当。   那道漆黑的沟口藏着无尽的惨烈,也刻着她此生最清醒的抉择,不被情绪裹挟,不被善良绑架,以最果决的机智,守住身边的生机。   “小柔呢,小柔怎么还不见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杨氏等不到杨小柔,着急的在原地转圈。   “娘,娘,跟弟弟没事吧?”李明虎拉着杨小柔朝着这边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