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也有金手指(快穿)

第28章

殊不知这两人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店里其他人的注意,都侧着耳朵在听。 安掌柜摇摇头,“这我也不晓得。当时签的契书上就写了,美颜膏只是寄售在铺子里,至于什么时候送过来又送多少,全凭那姑娘的心意。” 丫鬟耷拉下肩膀,哀怨的眼神看着安掌柜,“安姐姐你怎么也不多问几句,这下好了,咱家夫人指定要不饶的!” 安掌柜讪笑一声,她哪晓得那看起来一般般的美颜膏能这么得夫人的欢心? “这样,下次,下次我定要好好问问那姑娘的底细。” 两盒美颜膏被丫鬟带到严翠萍跟前,严翠萍果然不满数量太少,但鉴于事出有因,倒也没有发多大脾气。 只是接下来过了好一段难熬的日子。每次取用美颜膏时,严翠萍的感受就是痛并快乐着。 然而这两盒也没能坚持得了几天,不过半个月就一干二净。 安掌柜那边,丫鬟已经频繁到每日都要来问上一次。 如此快三个月后,冯大山拿着三盒美颜膏进了胭脂铺子。 伙计一见到冯大山简直跟见了亲爹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又是上热茶又是上点心。 弄得冯大山很是坐立不安。 好在安掌柜很快就过来,期待地看着他问,“敢问冯老爷这次带了多少盒美颜膏?” 冯大山咳嗽一声,没有贸然拿美颜膏出来,而是反问:“咳,我家沅昭上次在贵店寄售的三盒美颜膏,不知……” 安掌柜反应过来,连忙对一旁的伙计挥手,“快去取银钱过来。” 伙计匆匆出去,安掌柜转头道:“冯老爷放心,三盒美颜膏已经尽数售卖出去,共得九两银子,按照分成应是沅昭姑娘得六两三钱。” 冯大山这才露出微笑,“我们自是信任安掌柜的。这是这次的美颜膏,也是三盒。”说着,冯大山将布包拿出来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三盒手心大小的美颜膏。 安掌柜看着这可怜巴巴的数量,不由愣在原地,长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冯老爷,只有三盒吗?” 冯大山抿了口热茶,闻言回答:“美颜膏工序繁琐,我家昭昭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出这几盒来。” 当然,这是除去家中老婆子、老大媳妇儿、大房的春草绿芽和沅昭手里后剩下的。 安掌柜张了张嘴,想着上头夫人交代的话,问冯大山:“敢问冯老爷,这美颜膏的方子能不能卖给我家铺子?” “冯老爷放心,胭脂铺子的东家是镇上的严老员外独女,为人大方,绝对不会让沅昭吃亏!” 第40章 冯大山想也不想就回绝了安掌柜的请求, “我家沅昭不卖。” 安掌柜心里着急。 上回夫人遣丫鬟过来买美颜膏,旁的小姐们听见后,也二话不说就点名也要买。 都是镇上有名的富户小姐, 安掌柜还能推辞不成?只能说美颜膏紧俏, 现下就连东家夫人都用不上。 另外再三保证,等美颜膏一到, 肯定会预留给诸位小姐。 依照当时过来下订单的人数,以及自家夫人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天天唤人来问的急切心情,安掌柜就怕自己只拿出三盒美颜膏来会被生吞活剥喽! “冯老爷您再好好想想,沅昭姑娘毕竟年纪还小,比不得冯老爷见识多, 我们东家给出的价格肯定会让您满意的!”安掌柜又劝道。 冯大山摇摇头, “不卖!”他摆摆手, “若是无事,我还得去济世堂一趟, 给刘大夫送药膏。” 说到刘大夫, 安掌柜便不好再多言, 只能好生将冯大山送走。 只是这样一来, 安掌柜同严翠萍和几家小姐那边不好交代。 冯大山前脚离开胭脂铺,后脚严翠萍支使的丫鬟便到了,“安姐姐, 今日可有新到的美颜膏?” 安掌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早知道她当时和沅昭就该签订一个月至少一百盒的契书。 “有是有, 可实在不好说。”安掌柜叫来伙计交代两句,然后对丫鬟道:“我同你走一趟去见夫人。” ** 四月初, 州县录取的生员名单被张贴出来, 和春草定亲的徐童生赫然在列, 位置中等偏上,不过与评定廪生的名次差了十多名。 差役前来报喜,一时间小小的馄饨摊儿竟比过年庙会时还要热闹。 听到消息前来送礼的商户络绎不绝,来往的路人见到这天大的喜事也纷纷驻足观看,顺便再要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也好沾沾秀才老爷的文气。 西街卖豆腐的冯大山和冯友光听到信儿,也忙不迭拎着豆腐并肉摊上割来的两斤肉过来拜喜。 大好的日子,徐家爷奶留两人用过午饭才离开。 带着好消息回到青山村,还没进家门,院里李婶子齁大的嗓门就传了出来:“如今秦童生也是吃官家粮食的秀才老爷了,可真真是叫咱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父子俩进了院子,冯大山问:“秦家村的那位童生可是被选为廪生了?” 李婶子点头,一脸艳羡,“可不是呢!这往后,单是靠同族分给的粮食和官府发的银钱,就一辈子不愁吃喝啊。” “哎,我记得大山兄弟你家的孙女婿也是今年下场,可考上了?” 冯大山笑着道:“考上了!在那边吃过饭才回来的,寒窗苦读十多年,如今也算苦尽甘来了。” 李婶子拍拍手,“那可是好事啊!” 听见这话,冯友光却眉头微皱,自家女婿好不容易考上秀才,还只得了功名。反倒是老二家的女婿,评上廪生每年都能领官府的钱粮。 柳氏瞥到他这副神情,脸色一黑,三两句先送走李婶子,关上家门转身给了冯友光一棍子,“你摆脸子给谁看呢?” 冯友光捂着屁股猛地跳远,满脸通红地看着柳氏,“娘!我都这么大了您……您……”多少给我点面子。 厨房廊檐下,大王氏、春草、绿芽和沅昭齐齐靠在墙上,一边磕瓜子一边看戏。冯大山也搬了凳子坐下,端着热茶小憩。 大棒子指着冯友光,柳氏丝毫不给他留情面,“你多大的人了还丁点事儿都拎不清?” “秦家村的童生被选为廪生,那么大的好事,族里都得送礼过去祝贺,咋你面子这么大,当着李婶子的面就黑脸?” “我打你还打错了?” 冯友光咕哝着嘴角,辩解两句:“我那不是……那不是……” “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就往你屋里藏,知道的明白你是见不得兄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不得人秦童生好呢?” 冯友光嘴角抽搐,这两样哪一种也不是形容他好的吧? 大王氏听明白前因后果,不由也出声说了两句,“她爹,你这就有些不知好歹了。秦家的秀才老爷是评上了廪生没错,可咱家将来的女婿也不差多少,不都是个秀才名声么?” “咱家是靠着卖豆腐攒了几个大钱,但要说如今随便找个秀才功名的女婿,你当地里捡大白菜那么容易呢?” 沅昭连连点头,家里总归是明白人多,冯友光这样的脑子,也就幸亏没遗传给下面的四个孩子。 “人蠢,还话多。”沅昭下了个总结。 冯大山接着这话说下去,“昭昭说得对。如今咱家也不一样了,有了芝安这个秀才女婿,大宝二宝也去书院进学,往后童生也罢秀才也罢,到底不是从前的小门小户。你自个做事说话前得学着过脑子。” “若是不懂的不明白的,那就只管听。若是不喜的,那也别表现出来。就算实在欢喜,你也别说出来。” 冯友光面无表情,“爹的意思就是说,不管喜怒哀乐,就用一个表情去对人?” 冯大山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个就挺好,记着脸上挂抹笑就成。” 冯友光:“……” ** 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看来,徐芝安和秦燕安如今都是冯家的女婿。 两人同时考上了秀才,一个还是领官府银粮的廪生,一时之间,人人艳羡。 榜单张贴后,就有镇上的商户揣着布匹银两前去各家新晋秀才拜访。 秦家村秦燕安家中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大车大车的贺礼停在门口,让围观的秦家村族人接连发出惊叹声。 秦暮归背着竹筐,轻轻拨开人群走进院子,“婶子,我过来送东西。” 秦母连忙上前接过来,掀开盖子看了看,满意点头,“是我要的。多少银钱?” 秦暮归道:“五钱零十六个铜板。” 秦母进屋拿钱,候在一旁的商户小厮凑过来,上下打量秦暮归片刻,问道:“这位少爷是秀才老爷的亲戚?” 秦暮归淡淡瞥了他一眼,摇头:“不是。” “哦。”小厮不再攀谈,退回原来的地方。 拿到秦母给的银钱,秦暮归背着竹筐离开。 秦燕安正在屋中陪同客人,瞧见秦暮归的身影,托辞去拿诗文,悄悄找到秦母,拉着她的袖子,“娘,刚才来人是秦暮归?” 秦母点头,“是他。前几日我同他娘定了二十斤的野味。” 秦燕安拧眉,沉思片刻又问道:“那他问过别的话吗?”问出这个问题后,秦燕安手心捏了把汗。 秦母不明所以,“什么话?我只拿了钱给他,他便离开了咱家。” “真的没有吗?”秦燕安不相信。 “没有。”秦母被问得烦了,不耐地摆摆手,“你快去堂屋陪客人说话,娘这里还有大几十斤的肉要处理。” 秦燕安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没底。 秦暮归怎么能什么话也没问呢? “娘,肉你给我留两斤。”秦燕安在心里安慰自己,他现在有秀才功名在身,又和秦家村的族长是四代以内的亲戚,就算当初的事情被提出来,族长也会站在他这边的。 秦母切肉的动作顿住,仰头看着秦燕安,脸色黑沉沉,“你这是又想去见那个小狐狸精了?” 秦燕安皱眉,“娘,大丫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什么小狐狸精。我如今有功名在身,那等子事就别再提了。” 秦母一把扔掉菜刀,站起来大力点着秦燕安的额头咆哮道:“你就算是秀才又如何?还不是老娘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养大的?你爹走得早,家里屁都没剩下,你进学的束脩还是老娘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还想越过我这个亲娘去?” “我今儿就跟你说明白了,当初同意你去提亲,是族里想出来的权宜之计,就是为了掩盖你做下的那等蠢事!她冯家村的冯大丫,我从来都没看在眼里,想做我儿明媒正娶的妻子,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秦燕安吃痛地捂着额头,面上一阵羞愤,内心更加不平,“娘,那你说能怎么办?” “大丫清清白白的名声,要不是因为意外,多的是十里八乡的青俊上门提亲。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背信弃义这种事可不能做,不然以后传出去,书院的同窗夫子可怎么看我?我考取的功名又会不会被夺去?” “娘,你总要为儿子考虑考虑!” 秦母喘着粗气,“反正正妻是不用想的,我秦家不会要冯大丫那般没脸没皮的小贱人进门!” 秦燕安着急,“娘!” 秦母捂着胸口慢慢坐下来,瞥了一眼秦燕安,而后叹气,“娘实话跟你说吧。冯大丫那起子小贱人,做个小妾还行,却等不得大雅之堂。” “你如今考上秀才,还是前几名的廪生,一鼓作气再仔细准备准备,举人功名也必定能收入囊中。” 秦燕安也是这样想的,他自认学识过人,今次科考更是整个书院名次最高的学子,往后举人、进士、授官,他定能一步步走到人上人的位置。 “燕安啊,你往后去州府、去京城,还要同书院的同窗交际,哪样不需要银子?家里除了两亩薄田外再无产出,娘累死累活接些浆洗衣服的活计一月也才得几十个铜钱,就算族里不时接济,到底不能做长久打算。” 若只正经过日子,考官府发的银粮,和同族的粮食倒也富裕,可偏偏秦燕安打着往下科考,那点子收入便当真算不得什么。 “冯大丫一无才二无德,家世更不必说,于你的仕途毫无助益。你听娘一句劝,将她放到一旁也就算了。” “今个前来拜访的,有一位姓钱的管家,他主家是镇上最大酒楼的东家。东家有一女适龄,相貌姣好,又善文采,最是仰慕读书人。管家还说,钱员外为自家爱女备了丰厚的嫁妆,只盼日后能与夫君和和美美。” “你若是娶了那位钱家小姐,往后科举的花费也便有了着落。” 秦燕安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 秦母见状再加了一把火,“若你真欢喜冯大丫,等娶了钱家的小姐,再将其纳进来也无妨。” 如此便能两全其美。 秦燕安最终点头。 ** 柳氏生辰那日,罕见地小办了一场,在院子里摆上三张大桌子,请了和柳氏往日交好的婶娘们。 徐家爷奶和徐芝安也拎着贺礼上门。 沅昭给柳氏打的金簪一早便交给了她,连同冯大山定的金镯子、大房定的一对金耳环,算是勉强凑齐了一套首饰。 大王氏悄悄对春草道:“娘给你也打了这样一套,虽用料不及你奶的,但已经很能拿得出手。” 孙辈的春草和绿芽,给柳氏缝了一对护膝;大宝二宝没什么手艺,上山下河又是逮兔子又是摸鱼,把花几个月培养出来的小小书生的气质散了个一干二净。 一大早,除柳氏在院里和老姐妹唠嗑外,其他人都钻进厨房忙活。 大王氏新炸了一盆小麻花,香得沅昭直流口水,不时蹦过去摸一个塞进嘴里,咯嘣脆又响又香。 冯友光端着菜刀手起刀落,将一只野兔砍得七零八落,随口说道:“也不晓得老二老三今个来不来?” 冯大山脸色一变,没好气道:“管他们来不来!” 分家后,那两家真真是和断了关系没两样。明明就住在一个村子里,不说天天串门说话,那也至少十天半个月一起吃顿饭吧。就算平常日子不吃饭,那过年过节怎么也得一大家子聚一聚才行。 结果呢? 上一年除夕,那两家连个菜也没送,只初二那天过来给了银钱就立马跑了。 活生生跟后面有鬼追他们一样。 那天可把柳氏和冯大山气得不轻。 本以为二房三房定是不来的,没想到半上午的时候,家里乌拉拉涌进来几个人。 冯友耀手里拎着斤肉,脸上嘻嘻带笑,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大喊,“娘!我来看你了!祝您年年长寿!” “爹!大哥!我带了五花肉过来!” 柳氏扬起的嘴角慢慢落下。 冯友宗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小篮子的鸡蛋,“娘,家里没啥好东西,就是攒的一堆鸡蛋还算拿得出手。” 说笑的声音渐渐消失,桌上的人都瞧出了柳氏似乎心情不大好。 听见动静出来,冯大山沉着脸,“来了就来了,安静点等吃饭。” 冯友耀:“哎!” 冯大山说完转身回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