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放整个人都傻了,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有点处理不过来,还想追问小男孩些什么,却见的他背过身去三步并作两步转眼就消失不见,伴随着这个小男孩的消失,整片黑暗的空间变得明亮起来,越来越亮,到后来逐渐开始刺眼! 薛放用手当住这刺眼的光芒,当眼睛适应了一阵过后,这才缓缓地拿开手掌。 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有点失神,有点不敢相信,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是他的房间,他的家没错,但是为什么这么破旧呢,他记得在和小艾结婚前专门找人把农村的房子翻新了,而且就算没结婚之前,薛放还在厂里上班的时候,那时的房间都比现在好得多。 薛放皱着眉头,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床上有很多娃娃,各种各样但都残破不堪,有的甚至经过好几次的修补,上面的线头清晰可见,但是都很干净,更让薛放注意的是,在他旁边的枕头上放着一个白色的娃娃,他清楚地记得这个娃娃,这个娃娃跟靴猫子手上的娃娃一摸一样,刹时间,薛放联想到一件极为荒唐的事情。 靴猫子的娃娃,刚才的小孩,小时候的自己,被同学欺负、打傻了的靴猫子和自己!这种种仿佛串联了起来。 薛放震惊!!! 他快速的冲出房间,看着破旧的房屋,还有墙角停靠着的那辆熟悉的破旧自行车,这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他感觉瞬间天旋地转,后背阵阵发凉,头皮发麻,随即浑身汗毛竖起!。 “这是靴猫子的东西?,他的东西怎么在我家!”薛放内心涌出一种离谱的想法,想到此处他便疯狂的嘶吼着,喉咙滚动嘴说不出一句话,好像这种巨大的情绪变化卡着他的喉咙。 他不愿意接受内心那种离谱又荒谬的想法,抱着脑袋拼命地摇,想把那最荒谬的想法摇出脑海,他双手疯狂的捶向脑袋,试图遏制这种想法的滋生! 终于,他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更是夺眶而出! “我所经历的都是梦境?都是假的?党旭英,东子,还有我的小艾?都不存在?我是傻子?我就是靴猫子!!!” 无数的念想涌进薛放大脑,他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反应用什么样的情绪,只觉得世间一切索然无味,心里死志渐生。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薛放在院子狂笑不止,直到引起剧烈的咳嗽也没有停止。 铁链拴着的小狗朝他狂吠,这时另一间房走出一位驮着背的女人,见到薛放这样也不制止,充满怜惜的眼神注视着薛放疯癫。 薛放再次没有了力气,狗子也不叫了,同样眼神关注着薛放,此时薛放抬起头看见一旁的老人,只见得在眼前的老人面容上依稀能见到母亲的容貌,和自己的母亲极为相似,只是眼前这位老人显得格外的苍老,弯下的腰,佝偻的背,杂乱的的头发破烂的衫。 薛放盯着老人半晌,终于带着激动地声音传来,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妈!!!” 因为薛放的记忆还停留在母亲受伤进医院的情景,看见眼前健康的母亲,他不受控制的选择遗忘不好的事情,哪怕母亲看起来没之前状态好,只要母亲还健康,还健在,他都愿意接受! 仅一个字,佝偻的老人瞬间情绪崩溃,因为她看见自己孩子的眼神透露着清澈,跟以往的木气截然不同,她泪眼婆娑的冲过来把薛放抱在怀中,放声大哭起来,没有人能理解这位母亲这些年来有多么不容易。 也没人理解当初医生告诉她薛放以后都只能是个傻子,恢复的几率很小的时候她的崩溃。 她本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夫妻恩爱,孩子聪明伶俐,但命运仿佛嫉妒她一般,让本该有出息的孩子被人打成傻子,紧接着丈夫也因为打工意外坠楼离她而去,接二连三的打击使得原本漂亮的薛放母亲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仅仅几天的时间,一头乌黑的头发就变的斑白。 从此她一个人带着变成傻子的儿子相依为命。 薛放母亲搂着薛放,这些年的委屈倾泻而出,她的孩子能叫妈了! 感受着母亲哭上中透露的委屈和艰辛,薛放终于忍不住再次留下了眼泪。他好像失去了一切,但是最终还有母亲陪在身旁,回想起自己经历的关于母亲那种不好的事情,现在又真切的抱着母亲,薛放已经很满足了。 良久,薛放母亲眼含泪水地拉着薛放,“放,你再叫一声妈” “妈,真的是我,我好了!”薛放也哽咽的对着母亲叫到。 当确定母亲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那一刻,薛放接受了现在的命运,不管现在的场景是真是假,是现实是梦境,只要母亲平安健康,让他怎样都可以! “哎,我的儿啊!老天爷,你终于睁开眼睛了!”薛放母亲激动地颤抖着。 擦了擦眼泪,薛放母亲站起身来,“我的好儿子,你饿了吗,你先休息一下,妈给你做好吃的去”说完抹着眼角朝厨房走去。 可能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愿意为自己的孩子付出一切,也永远关心着孩子的温饱! 薛放怔怔的望着母亲那佝偻的背影,眼眶再度湿润了起来,他就这样倚在厨房门前看着母亲忙碌。 “我妈没事真好!”薛放心里默默说着 抬头望向自己的家,跟自己记忆中的格局差不多,不过格外的破旧。 薛放在家里四周转了转,当他走进一间房间的时候,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薛放注视着墙上,那里悬挂着他父亲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比自己记忆中的人显得年轻,但是他一眼就确定这就是自己的父亲! “怎么回事?”薛放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多了,他不敢相信的盯着眼前的照片,不愿意去想那种最不好的事情,他甚至想就这样当没看见。 但是他还是伸手取下了相框,面无表情的抚摸着里面的照片。 这时薛放的母亲走了进来,看到薛放这般,她悠悠的说道“自从你出事后,我跟你爸四处找医生,很快就把积蓄花光了,你爸不得已才打两份工,他是在工地的高架上摔下来的” 薛放的母亲说得很平静,这么多年她早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凄惨的命运。 紧接着薛放母亲又说道“后来工地赔了点钱,安葬过你爸,我就带着你四处找医院,再后来他们都说没有办法,呵呵”说到最后她发出了笑声,仿佛在嘲笑医生的无能,薛放是能恢复的,现在已经恢复了,又好像在嘲笑命运的无能,没有将她击倒! “妈,对不起,我...都是因为我”薛放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把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眼泪住不住的往出涌,声音颤抖的说道。 薛放母亲赶紧弯腰就要把薛放扶起,却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直直的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