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第四十五章 灰门重生

　　密室之中，依旧是那名老人，他默默无语呆滞地对着烛台发楞，一旁的仆人担心地说：「主人，听说君王已经下令清查当时主张攻打北方蛮族的人，您会不会也被牵连到啊？」 　　「小子，别那么沉不住气！从头至尾，我们都没真的露面，若真要追查，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这个局势，我原本的计划必须缓缓了，只是，不知道我等不等的到那时候！」老人感慨地说。 　　「主人，那我们需要暂时避一避吗？」 　　「那倒不必，我们只需与平常一样就行了。若此刻突然回避，反而显得心虚，倒不如维持现状。」 　　「那…需要小人做什么吗？」 　　「嗯，确实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主人请吩咐。」 　　「自从文安失势后，我估计灰门的方士们怕是要重回宫廷，毕竟，他们这群人在民间流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好好监视那些灰门的方士，他们有什么举动，都实时向我汇报！」 　　「是！」。 　　＊＊＊＊＊ 　　在宫廷的一个小角落，几间简陋且破旧的官舍旁，几人在门前寒暄着。 　　「长老，恭喜啊！灰门在您的努力之下，又重新恢复昔日的光辉！」一名官员客气地说着恭维的话。 　　「是啊，若不是您舍身守护君王，淮王的叛军说不定就打入都城了！」另一名官员接着说。 　　「您们言重了，这都是君王洪福齐天，在下也只是履行先王的遗命，尽自己的本分罢了。」新垣长老客气地说。 　　「你太谦虚了！虽然如今灰门不比从前，编制确实较之前小了一些，名义上就是负责祭祀、礼仪等活动，但好歹也能重新替君王效力！也别说，我们俩为了帮助你恢复灰门，也是费尽了心力呢！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和我们说，能帮的我们尽量帮！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长老，我们就先走了。你这地方也赶紧打扫打扫，确实灰尘多了些！」 　　「二位大人慢走，在下择日再亲自登门拜访。」新垣长老恭敬的回复道。 　　两位大臣离开之后，一旁的米辰丰问：「师傅，您和他们二人熟识吗？」原来自从米辰丰跟随新垣长老回去后，新垣长老便将米辰丰收做自己的弟子。 　　「他们吗？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新垣长老冷冷地说，语气中似乎透着不屑。 　　「但听您和他们说话，还以为您与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他们俩？你看他们那副嘴脸，除了溜须拍马之外，根本没什么能力！」 　　「那您怎么还对他们如此客气？」 　　「你以为我愿意吗？谁让他们现在的官位高呢！也不想想，我在灰门当时还兴盛时期，担任长老的时候，那两人还不知道在哪当小吏！如今的灰们已不是当时的灰门了！」 　　「师傅，您要我准备的礼物，都在这了。」 　　「好，你就照着这名单，一一把礼物送到他们府上，就说是因灰门重建，百废待兴，长老还有不少要事要忙，以后有时间一定亲自登门拜访。」新垣长老一边泡着茶一边说着。 　　「是。」 　　「对了，小雪！你再去联络那些还流落在外的方士们，告诉他们灰门已经重新设置之事，若有想回来的人，只要经过我的核准便可重新回归。」 　　「好的，师傅。」宋雪回复。 　　此时，新垣长老心中对于灰门的未来就竟如何，着实无法预料，更无法摸清当今这位年轻的君王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天下局势变化实在太快，自己隐隐然已经逐渐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 　　「喂！阿蒙，你还在睡啊，你不知道再过一个时辰，我们就要去冯老爷家演出，你不会给忘了吧！今天是庆祝他的儿子满月，这一单生意只要做成，我们这个月的花销就不用愁了！还不赶快给我起来准备去！」 　　「唉，我们不是有新垣长老送来的几十两黄金吗？那可够我们生活好几年的了！何况我们才刚刚历经一场大战，还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蒙利懒洋洋地伸着懒腰说。 　　「呿！大战有你什么事啊？你也不过就是在一旁看戏罢了，要说休息的话，也是我去休息！」 　　「欸，你别忘了，我也是有出力啊！要不是我，你能对付得了瘟神吗？」 　　「你讲来讲去，恐怕也就只有这件事可以拿来说嘴了！算了，本来还想说表演结束后，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好啦！我马上来啦！不过，话说，你为什么不回去灰门啊？以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就算不是方仙道，也绝对是某一部的长老！」 　　「我和你说，这次战役有没有我们，可能根本没有什么差别，君王应该早已经知道淮王会造反，而且对于淮王的举措掌握地巨细靡遗，所以提前做好因应。我们所做的顶多也只是稍微拖延了一下时间罢了。真要说，也没什么实质上的功劳。」 　　「可是，最后灰门还是重新设立了！」 　　「你想，那么多人都知道我们与淮王军队作战，若君王没有任何封赏的意思，这对君王的威信必有负面影响的，以后谁会替君王卖命。所以，灰门确实重设，但是权力及地位完全不比从前，只是一个附属于礼部下的一个小单位。你说，我去这种地方做什么呢？」李衍一脸不屑地说。 　　「不过，那好歹也是个一官半职，总比我们一介平民要威风吧？」 　　「伴君如伴虎，今天君王高兴，赏你口饭吃，哪天看你不顺眼了，要你消失，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你真知道在王宫里的生活吗？跟你说吧，在王宫里就像是贡桌上被人膜拜的神龟，看起来风光，其实一点自由都没有，有的就是虚名；而你现外面的世界就如同在泥巴里打滚的乌龟，看似卑微，却是自在！你是愿意你每天被人贡在神桌上膜拜，还是愿意自由自在的在泥巴里打滚呢？」 　　「哪种乌龟我都不想做！我想方士，学会全部的方术，成为最强的方士！」 　　「你有这志向也不错，想学方术我以后再慢慢教你。不过，现在你给我快去把待会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不然今天就无法表演，收不到钱了！」 　　＊＊＊＊＊ 　　王宫之中，君王武雉坐在大殿之上，下面大臣恭敬地列队。 　　「恭喜陛下铲除淮王叛乱势力！」一位大臣说。 　　「陛下深谋远虑，实在是微臣们所不能及的啊！」另一位大臣恭维道。 　　君王面无表情，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俯视底下低着头的众臣，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十几年来，北方蛮族对我国已成为不可忽略的威胁！但是，为了百姓子民安居乐业，历代君王不愿与其正面发生冲突，而以安抚的方式，用无数的赏赐及和亲，使双方能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和平。然而，如今，北方蛮族得寸进尺，贪婪无度，不断侵扰我国边境，烧杀掳掠，残害百姓。对于如此贪得无厌的禽兽，是时候给予其一点教训。何况，长期姑息，以和亲及进贡换取来的和平，对现在的赤夏国来说是无疑是懦弱的象征，是时候重振赤夏国的声威！」君王此时停顿了一下，郑重宣布：「从今日起，赤夏国正式向北方蛮族宣战！」 　　君王语毕，底下响起一阵阵「吾王圣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