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门异闻

第三十五章 邪恶意识

　　新垣长老一行人严寒且险峻的太白山中曲曲折折绕了两、三天后，终于在众人几乎耗尽体力前，来到一个稍微平坦的宽阔的崖边。这里除了茂密的森林、巨石之外，还有些人造建物的迹象，经过众人四处查看后发现杂草丛下竟有石版地、石阶、石台及石柱之类的建筑，不过它们大多都已残破、崩坏，甚至碎裂不堪，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古老的祭台。因这里地势较高，山底下的情况从这里看去，一览无遗，尤其一条由南通往北方的狭窄崎岖的山道更是清清楚楚，像是一条山谷里蜿蜒的蟒蛇。 　　「恩，经过了这么久，终于到了目的地了！」新垣长老说着环顾了四周，这些熟悉的景象似乎让他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宋雪眼看除了这残破的祭坛外，尽是茂密的丛林，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于是问道：「师傅，这里是哪啊？我们来这做什么呢？」 　　新垣长老闭眼，专注感应四周的灵气，深深吸了口气，说：「这里便是太白山灵气最强烈的地方，依照古籍记录，这里古时便是个祭祀台，用来祭祀太白山神的地方。不过，从祭台的状况看来，估计早已废弃了许久，不再使用了。不过，我还是能感应到祭台这里源源不绝的灵气！这里便是我所寻万里挑一之处，我将在此地造出一个最强大的阻截结界。如此一来，便能守护君王以及王国的安全。」 　　宋雪问：「师傅，您的意思是有人要谋害君王吗？」 　　新垣长老说：「不是要谋害君王，而是图谋整个王国！」 　　「您说的是淮王吗？」 　　「不错。」 　　「怎么会呢？淮王一直在南方为君王镇守边疆，听说在他的治理下，南方百姓都生活富足，自由自在。淮王可说是君王最有力的支撑，更何况他还君王的兄长，又怎么要谋反推翻君王呢？」 　　「我想这大概是世代之间理念不同所生的恩怨，或是有什么无法解释的误会吧！总之，王室之间的风云诡谲不是我们外人能够弄清的。我也不是淮王，也没法知道他究竟怎么想。我能做的就是好好为君王守护好王国。」新垣长老说。 　　「可是，若淮王真的要造反，单凭我们这些人恐怕无法抵挡的了淮王的大军吧？」 　　「不得不说，我自己也确实没有把握！此刻，我所能做的就是将淮王的势力阻挡在这个峡谷外面，越久越好，这样便可为君王多争取些时间。小雪，这条峡谷是南方淮王领地通往北方都城唯一的通道。所以，只要我们能牢牢守住此处，让淮王的大军无法快速地通过，便能暂时阻止淮王势力向北扩张，进入王的领域。总之，我们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不过，长老，说句不中听的话，凭我们这几个人的力量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所能争取的时间不过是杯水车薪！」旁边随行之人说道。 　　那然所说的话像是击中了新垣长老心中的痛处，新垣长老流露出无奈且无助的神情，说：「唉，原本期望能召来混沌，协助我们作战，想不到最后还是功败垂成！不得不说，你说的没错，我们眼下只能尽量拖延，直到敌军跨过我的尸体！」 　　「师傅，怎么会这样呢？我们不是应会有混沌的帮助吗？」宋雪不解地问道。 　　新垣长老把他们在昆仑山遇到樵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宋雪。 　　「师傅，您最后怎么又下不去手了呢？难道是因为同情那些樵夫吗？」宋雪追问。 　　「不是的，若杀了他们真的能够答答我的目的，我怎么可能放弃。只是，在我最后打算杀了那些樵夫时，我突然了解了，就算我真的下手杀了他们也是没有用的！」新垣长老摇摇头说道。 　　「为什么呢？」 　　「要召来混沌，就必须心怀邪恶，因为混沌只会帮助邪恶之人，推波助澜恶念增生。但是，当下我惊觉我完全不认为我自己正在做一件邪恶的事！」 　　「随意杀无辜之人难道还不是一件邪恶的事吗？难道还不足以获取混沌的认同吗?」旁边一人问道。 　　「那些人和我无冤无仇，我自然知道他们是无辜的，而且如果杀了他们真的可以得到混沌的帮助，为了君王，就算会因此下地狱，我也会做。也就是说，这事我非做不可！」 　　「但是为什么您后来又放弃了呢？」 　　「因为在我准备要下手的时候，有一个想法在我心中闪过，如果我心里确实不认为杀了这些人是件邪恶的事，而是认为这是我该做的事的话，就算我真的杀了他们，对我自己来说，是正在做一件正确的事，甚至是高尚的行为。如此，混沌难道还会受到感召，听我的请求吗？」 　　「难道邪恶没有标准吗？」宋雪问。 　　「没有标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准绳？哪有好坏？哪有什么正义邪恶？但是，如果真的要说，就看你心里是不是真心认为自己做的是一件坏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若是杀了那些无辜的樵夫，而我认为我是为了拯救更多百姓免于战祸，便不认为我做的是件坏事，如此一来，乐于助长邪恶的混沌，便不会服从我。既然不会服从于我，那我杀了那些人什么意义？」新垣长老说。 　　「但是，师傅，我还是觉得杀害无辜的人是件邪恶的事情之，必会有报应。」宋雪说。 　　「小雪，你说的没错，即便我认为我做的事是对的，是必要的，代这不代表我不需要为我的决定付出代价。我说过，若该下地狱的话，我还是必须下！」新垣长老说。 　　就在此时，一旁有人大喊：「长老，峡谷前方好像出现了大队人马！」 　　众人听了，连忙到悬崖边查看，果然他们见到远方有大批士兵正朝峡谷而来。远远地从山上往下看去，那些军队像是泛滥的黄河河水，从远处朝狭窄的峡谷泛滥逼近。那些士兵身穿闪闪发亮的金黄盔甲，在阳光下更是闪着耀眼的光芒。而这时，众人才发现峡谷口竟也有一小撮身穿赤色盔甲的士兵，不过，人数实在太少，与黄色大军相比简直天差地远，除非这些赤色士兵个个都能发挥以一挡百的能耐，否则黄色大军一瞬间便能吞噬掉这些赤色士兵。 　　「长老，您看！他们少说也有七、八万人吧？说不定更多。」一人惊呼。 　　「是啊，凭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挡住这些虎狼之师呢？」另一人说道。 　　「恩，看来，他们到这里应该还需要半个时辰左右，你们几个跟我过来准备！」新垣长老对宋雪及身旁几个方士说道。 　　「那我们要做些什么呢？」其他韩果派来的人问道。 　　「你们？也行，你们几个人也过来，其他人继续观察他们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