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爱情

第三章:Good Choice

  “人有时候在作出选择之后编织许多理由来让自己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但说实话,谁又能知道呢?谁知道另一种选择带来的可能性呢?”——作者按   在这两个月里,杜若和白术都对于聊天缺乏兴趣。乔慈安也理解,因为有着高考成绩这块石头悬着,还是会一直想着。乔慈安也很能理解,因为她之前等待学校申请结果的时候也是如此。不过林慕华这段时间倒是和乔慈安经常聊天,前段时间乔慈安刚去了林慕华老家房子里住,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原来林慕华的父母还是住在广州,只林慕华一个人待在老家的房子里,两个女孩就一起在这个家里生活。林慕华会带着乔慈安去买菜,挑着乔慈安喜欢的菜谱做饭。虽然有两张床,但林慕华还是会和乔慈安睡在一起,晚上两个人总有聊不完的话题。白天就到公园里找好看的景,去拍好看的照片。   也就是这时候,乔慈安才知道林慕华居然不声不响和徐雨谈起了恋爱,过段时间徐雨也会来这住一段时间。乔慈安很是震惊,她感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林慕华什么时候和徐雨走得那么近了。一问才知道,原来疫情的时候,林慕华和徐雨就在一起了?乔慈安还是有点震撼,又追问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林慕华和徐雨在一起上SAT和托福的时候就已经互相有好感了,然后这次借着大家都有offer想着出去住,只是林慕华感觉还没有到告诉父母的程度,所以就先邀请乔慈安来一起,打掩护。   说实话,乔慈安心里还有几分骄傲的,感觉自己在爱情上比过了林慕华。因为徐雨只是普通班,成绩也不如自己。但是自己的白术可是重点班的高个帅哥。虽然徐雨也很高,但是长相乔慈安感觉还是比较普通的。不过乔慈安也感觉有点失落,林慕华也没有那么洒脱,和徐雨的事情还没和父母说。   乔慈安又追问起了林慕华,终于林慕华就老实说自己和徐雨已经牵手、接吻、抱过了,徐雨还摸了自己的腿。原来你们已经做到了这步!乔慈安不好意思地说,虽然自己现在算是有男朋友了,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牵手。乔慈安又缠着林慕华问了好多,林慕华也是知无不言。   虽然和林慕华两个人生活很开心,但是乔慈安心里还是有点酸楚,她感觉自己又被比下去了,林慕华已经要和徐雨同床共枕了,自己连白术的手都还没牵过呢。于是接着这个话题,乔慈安和林慕华约着,等到白术考完高考,他们四个人一起毕业旅游。林慕华也是一口答应下来了。   所以等到高考结束,乔慈安马上叫上白术出来,并把打算和林慕华、徐雨出去住两晚的计划告诉了白术。白术对此却不是很感兴趣,一是他觉得自己成绩还没有出来,二是他感觉自己和乔慈安虽然互相喜欢但是还没到可以一起出去住的地步,毕竟他们现在连牵手和亲吻都还没有。   乔慈安一听,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格外的愤怒。什么叫还没有到那一步?还是说白术根本不愿意和自己继续下去?对于白术来说,自己真的是可有可无的吗?至于第一点也根本不是问题,自己不少高中同学都已经在外头玩了,成绩出来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为什么不能好好玩呢?   这晚,乔慈安又约着白术出来,只是乔慈安领着白术径直走出了小区,越走越远。他们还是像往常那样,白术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生活,尤其是自己的估分,对于自己未来的一些想法。乔慈安还是照旧听着,只是她难免有点生气,为什么白术的未来里完全没有提到自己,难道他的心里没有自己?   白术和乔慈安越走越远,时间也越来越晚,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白术像是走累了,步子也慢了下来。他问“今天到底怎么了?又走出小区,走这么远,也挺晚了。”   乔慈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开始问白术“你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的嘛?”   “不知道啊,不过我看网上说是像吃一款‘绿舌头’雪糕那样的。”   “我也不知道,我看网上说接吻的时候舌头要搅动的。”   “那就是舌吻了吧?感觉一般接吻就只是嘴唇。”   乔慈安突然一下子窜到了白术前面,截停了白术,问:   “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在一起了吧?”   “算是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我们还没有牵手、拥抱、轻吻?”   “我是感觉还可以晚点?”   “我就想要在今天!我已经等了好久!等到你高考完了!”   白术沉默了一会,说,“好。“   然后乔慈安一下子抱住了白术,看到白术闭上了眼睛,乔慈安猛地一下子吻上了白术的嘴唇。第一次靠白术那么近,闻到了白术身上的味道,很香,有一股薰衣草的味道。白术的嘴里没有什么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旧衣服的味道。一不小心,乔慈安的牙磕到了白术的牙,有点疼。两个人的唇胡乱、蛮横地搅到了一起。晚上,天气还是有点凉的。但是乔慈安感觉自己非常燥热,心跳得很快,自己的耳朵也在发烫。牙又不小心磕到了,白术整个人很僵硬,不太舒服,接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感觉有点普通。   乔慈安没想好自己是怎么有这样的勇气的去亲吻白术,她只是觉得自己要主动些。也许从这晚乔慈安领着白术往小区外走,越走越晚,越走越偏的时候,乔慈安就下定了决心。也可能是乔慈安知道徐雨和林慕华仅仅认识大半年就已经接吻了,她就想好了要和白术接吻,他们已经当了三年高中同学了。也可能是之前乔慈安的人生一直是母亲选的,这次乔慈安想要自己选择、抓住属于自己的爱情。也可能是白术真的好优秀,她感觉自己还配不上白术,所以想要主动点,以此彻底抓住白术的心。还是因为乔慈安每次取悦自己的时候,就是按照白术的样子想象的,也许在心里她早就愿意把自己整个人交给了白术了。也可能是乔慈安这些天,一直在网络上浏览各种新鲜事物,最终还是忍不住对于接吻的好奇,所以借此机会想名正言顺地和白术尝试一回。   乔慈安感觉时间过了好久,她把自己的嘴从白术嘴上挪开,把自己的头埋在了白术的怀里,感觉到白术的手也抱上来了,乔慈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由。这一次自己终于没有按照别人的想法行动。今晚的一切,都是乔慈安自己想要做的,她也做到了。   两个人在路上抱了好久、好久,就好像是从人类诞生之初他们就一直抱着,站在这里了。   在夜晚的凉风里,乔慈安感觉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自己的耳朵也不再发烫,两个人终于分开了。   好一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然后两个人又抱在了一起,开始接吻。   乔慈安自然地握住了白术的手,这个晚上,乔慈安第一次拥抱,第一次牵手,第一次亲吻。乔慈安感觉很满足,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是很美好,因为她是和白术一起。   “你是初吻吗?”   “嗯是的,你呢?”   “我也是。”   “感觉怎么样?”   “感觉,感觉没有什么味道。你呢?”   “我感觉很高兴哦,今晚很幸福。”   “是嘛,我也是。”   两个人手牵着手又走了好一段路,都没有说话。   “今天怎么这么突然?”   “喜欢你,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我感觉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   “一定要像高考一样什么都准备好吗?而且亲吻要准备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慢点,我还没准备好。”   “所以我才要主动点啊,你不选就会有人替你选。”   乔慈安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有了勇气,把这些天对于白术的埋怨一下子发泄出来了。自己都那么主动了,白术却还是那么不解风情,还是想着要像对待普通同学那样,连自己的手都不牵。若不是今晚,不知道还要多久才会有进展。想起来,乔慈安也没想到自己能有那么巨大的勇气去强吻白术。   走了那么远,乔慈安才敢抬起头,好好看着白术,她发现他的耳朵好红,他今天时候也好不一样。之前白术虽然也在和自己聊天,但是今天的白术似乎特别亢奋,开始聊起了好多关于情感、性的话题。两个又走了好远,才依依不舍地在小区楼下分别。临离别,白术还是答应了在等高考成绩出来的这段时间和乔慈安一起出去玩。   回到家,母亲父亲都还在,问乔慈安那么晚去哪里了。乔慈安敷衍了两句,说是白术高考完就多聊了两句,下次会早点回家的,就不耐烦地去洗澡,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乔慈安再次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被抽空了,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她拿起手机,照常和白术发了句晚安,然后跟上了我爱你。没想到,白术马上回了一句我爱你,晚安,安安。白术问,“可以吗?以后就叫你安安?”   “好,那我以后叫你阿白?”   “好,我爱你安安!”   “我也爱你,阿白!”   “明天见!”   “明天见!”   阿白这个昵称一下子浮现,乔慈安感觉这个名字就很像哥哥,让人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阿白就是可以给自己带来幸福的人吧。   乔慈安感觉到了一阵狂喜,在今晚她终于感觉到了白术的感情了。这一晚的炙热,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第一次,乔慈安感觉自己和白术真正意义上地在一起了,她也感觉到她得到了渴望着的爱情,或者说,某种她自己选择的自由。   躺在床上,乔慈安开始回想自己和白术这一步一步地走来。最开始是两个人聊天,后来是两个人贴近彼此,一切似乎都像命中注定。   乔慈安很快的睡去了,这晚她很有安全感。   于是顺理成章,乔慈安、白术、林慕华、徐雨四个人就去了毕业旅行。林慕华提出去丹霞山,那是广东一个有名的地理名山,有丹霞地貌。   乔慈安是最先到广州东站的,她在微信群里发了张自己在高铁站的图。坐在高铁站里,乔慈安开始恍惚,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乔慈安没敢和父母说是和白术一起,她只是说和林慕华一起。是作为留学前的同学之间的毕业旅行。父母倒也没有多问只是说要多拍照片。其实乔慈安此时已经获得了自由,有脱离“好好好定律”的勇气,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自己还是在某种枷锁之中,有的事情不敢、不想告诉父母。即使,可能父母也不会反对;或者说,她作为成年人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这种桎梏感觉来自哪里?是乔慈安作为未成年女儿的惯性使然、还是经济上没有独立?或者是精神上,乔慈安还没有真正地得到自由,她只是被换进了一个更大的囚笼当中去。   然后白术就到了,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像是有点陌生。从上次亲吻之后,乔慈安和白术又在小区楼下散过几次步,但是他们都还只是牵起了手,然后在分别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拥抱,就还没有再次亲吻。乔慈安很珍惜每次拥抱,她感觉每次都很美好、梦幻,很害怕一不小心幸福就从她手里溜走了。而且,在那次勇敢的行为之后,乔慈安感觉自己有点不明白要如何和白术交流了。是的,他们是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但是属于这个亲密关系的新的沟通模式似乎还没有能建立起来,以至于现在,他们在火车站见到,两个人反而有些尴尬,只是面对面站着,痴痴地、傻傻地笑着。对于乔慈安来说,可以见到白术,自己就可以开心地笑出来了,只是在这种倾心之后,就有点没有话题似的,两人只是呆呆地站着。若是只有两个人,他们就可以一起走回散步,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聊天。   就在乔慈安思来想去的时候,林慕华牵着徐雨的手大大咧咧地来了,他们早就到,只是刚才两个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等着乔慈安和白术了。看到林慕华,乔慈安把手伸向前,挥了挥,打了个招呼。然后四个人,四目相对,像是有点尴尬,不知道从何开口。这时林慕华先开口了。   “Hello,Hello!我是林慕华~这是徐雨,我男朋友。之前我、徐雨还有乔慈安是在一个留学中介上课的。怎么说?还有逐个自我介绍哈哈哈?”   白术接过话头,笑着说   “Hi,Hi!我是白术,之前和乔慈安是同班同学,现在刚和安安在一起了。”   徐雨也很自然地接着白术的话说,   “我是徐雨,之前花花也说了,之前我、花花还有乔慈安是在一个留学中介上课的。现在准备去美国UIUC学计算机了。”   乔慈安愣了一下,UIUC是什么学校,之前没听说过。   但乔慈安还是开始自我介绍,虽然感觉有点生分,但是还是一板一眼地说,   “我是乔慈安,之前和白术是重点班同学。后来选择出国就和你们一起上课,你们都知道的,还让我自我介绍哈哈哈。”   刚说了两句,列车就开始检票了,于是一行人就开始排队过检票口。趁着这个空档,乔慈安掏出手机查了一下UIUC,原来那是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再一看世界排名远远不如纽约大学,乔慈安松了口气,自己果然还是申请的比徐雨这个普通班的人好得多。如果到时候白术再考上一个清北复交,那就证明自己眼光比林慕华更好,因为是自己男朋友更加优秀。   上了车,四个人找到了定的个位置,中间有一张桌子,四个人两两相对。乔慈安和白术一边,林慕华和徐雨坐在一边。坐下来,乔慈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四个人也开始找起了话题,气氛一下子融洽了起来。   白术先说话,“哇,要先恭喜你们啊!你们都已经成功上岸,有书读了,特别是徐雨你好厉害,UIUC的计算机专业可是世界前十的啊。”   乔慈安一听,感觉内心一阵苦楚,世界前十的专业?那我岂不是还不如徐雨?一个普通班的人?不对,我是纽约大学的,大家都是只看学校排名的,没有人会关注学科排名,UIUC的计算机专业排名再高,它学校的排名还是低的,自己的申请季还是更成功的。   在乔慈安内心思索的时候,徐雨有点得意地笑了,但嘴上还是说,“也没有了,毕竟UIUC的排名不高嘛。你可是重点班的,很强。”   白术又问了句,“那你们一个去纽约大学,一个去UIUC,那不就要异地了?”   徐雨抿了一下嘴,回答道,“是的啊,没有办法,当时我也可以申请了纽约大学的Tandon,但是反而没申请上。UIUC的话除了计算机,别的专业都太差了,所以没办法,我们只能异地了。”   林慕华接上话,笑着说,“但是我们还是相信‘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除了不能物理上接触,我们每天都可以视频,假期也可以见面的,所以还好吧。”   “对的,我也感觉距离不是问题。”徐雨说。   乔慈安愣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白术也将会是异地恋,而且是异国恋。在此之前,两个人每天都可以见到,以至于乔慈安不知不觉把这看作了理所当然。她还没想好未来,但是她觉得林慕华和徐雨可以,自己肯定也可以。   林慕华反问白术一句,“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是谁追的谁?我都不会叫安安呢哈哈哈。”   乔慈安忙回答说,“其实也没有谁追谁吧,感觉就是我们之前是同学嘛。就是聊天多了就自然在一起了。”   白术笑了笑,说:“不是吧,我感觉是你追我的。我记得你都不高考了还总找我问高考题。”   “哈哈哈慈安你怎么开始骗人了,追到就行了,谁先追又不重要。”林慕华打趣说。   “那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是谁追的谁?”白术反问道。   “我们的话,应该是我追他吧。当时我们留学机构附近有个篮球场嘛,我就经常看到徐雨他在那打球,然后我就看上了啊,确实帅。”林慕华满脸笑意,有点害羞地说。   “还好吧,我当时打球也很卖力,因为我也喜欢上她嘛。总能看到她往球场这边走。”徐雨补充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后来就申请到的时候在一起了?”白术问。   “更早吧,申请完,我们没有课,就经常约着一起出去玩。后来她回老家,我也去住了一段时间。”徐雨回答道。   “这样啊。”白术喃喃道。   “要不接着我们就边打牌边说?我刚好带了Uno可以一起玩。”林慕华说。   于是四个人就在列车上边打牌边聊天。   “你们新同学都认识了?最近我看我出国的朋友好像都已经在约着一起上课了?”白术问。   “是的,我们早就建好了各种群,我前两天才找好了房子和别人合租。”徐雨皱着眉头回答说。   “我和乔慈安就很好,还可以一起当室友。”林慕华补充说。   “我感觉还是高考好。可以留在国内。其实现在国内什么都不比国外差。”乔慈安有点忿忿地说。   “这倒是,这几年中国发展得很好的。但是出国留学也挺好的,很多清北的也是会出国读研究生,最后回来报效祖国就好哈哈哈。”白术说。   “算了,别想那么多。出来玩就是要开心,打牌,打牌~”林慕华笑了笑,像是真的忘了出国要面对的种种未知、不确定。   打了一路牌,中间又倒腾了一趟大巴车,四个人终于到了酒店。按照之前约好的,林慕华和乔慈安一个房间,白术和徐雨一个房间。四个人经过一路奔波也很累了,就各自回房间洗澡上床了。乔慈安洗完澡,坐在床上和白术发了条晚安和我爱你阿白的消息之后,问林慕华要不要关灯。林慕华应了一句,让乔慈安关灯,之后她还在黑暗里看了会手机。   然后,林慕华也放下了手机。在房间里,林慕华和乔慈安都躺在床上,一片漆黑,乔慈安感觉到一种渴望交流的冲动。算起来,这还是乔慈安第一回和林慕华一起过夜。   试探性的,乔慈安问了句:“明天就只是去爬丹霞山?”   “是的,晚上早点回来还可以打会牌。”林慕华应了一句。   “你和徐雨真的就是你路过,看到他打球的时候喜欢上的?你保密可真的太好了,我那么晚才知道。”乔慈安嗔怒地说。   “我当时不想说,是因为我怕影响我和你的关系。我不想因为和徐雨谈恋爱然后改变我的生活,而且当时我们也不是很确定,我们还在暧昧期。所以才没告诉你。”林慕华解释说。   “怪不得我都没看到你们官宣的朋友圈,但是你怎么看上徐雨的?感觉他还挺普通的?”乔慈安有点不解地问。   “啊,我真的觉得他很帅诶。长得高,打篮球还好。真的,我很喜欢他的颜。”林慕华说。   两个好朋友又聊了会,却都不怎么感觉困。   “你和白术一起睡过吗?”突然林慕华问。   “啊,怎么突然这么问?你们已经做过爱了?”乔慈安有点诧异地问道。   “当然做过了,你们呢?”林慕华回答。   “我们还早呢,但是我想试着单纯一起睡觉。”乔慈安含羞地说。   “我感觉想做就去做啊,没有那么多顾虑。”   “那你们这次还叫上我和白术?”   “这次不一样,想一起出来玩。而且这又不是我和徐雨第一次过夜。”   “你想试一下?”   “明晚?”   “可以?我去问问?”   “好。”   又聊了一会,两个人睡去。   乔慈安感觉,她想着四个人出来一起过夜、爬山。也许她自己内心就做好了预期,想着有可能可以和白术一起睡觉。   不过心里乔慈安还是再次震惊了,虽然之前徐雨和林慕华同住的时候乔慈安就知道他们很可能做爱了,但是听到林慕华亲口承认还是给了乔慈安很大的震撼。乔慈安知道自己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是有想要做的事情的。之前她被告知了高中就是要努力学习。那么相应的就会有不应该。她不应该谈恋爱、不应该喝酒、不应该吸烟。可是当她想要追求自由的时候,这些不应该似乎就成为了一种应该,变成了一种渴望。乔慈安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去破坏自己过去生活中一直遵守的行为准则。而且,林慕华就像是一个榜样,她做了这些事情,但是她还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这些不循规蹈矩并没有让她变得平庸。   第二天,四个人在酒店吃好了早餐就一起登山了。乔慈安和白术走在后面,林慕华和徐雨走在前面。那天阳光特别好,天空很湛蓝。但是山里树很多,倒也不是很热、晒。   天人,都是短袖短裤,乔慈安牵着白术的手。他的手修长,往上的手臂白皙,不算强壮但也有肌肉的线条。腿很细,可以看到小腿胫骨和一些蜷曲的腿毛。再抬头,可以看到白术凸起的喉结。   中间喝水,乔慈安若无其事地接过了白术刚喝过的水,喝了起来。一切都像是那么不真实。但是乔慈安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把自己交给了白术。她愿意把自己的所有托付给白术。   在太阳落山之前,一行人回到了酒店,吃晚饭的时候,林慕华提了换房间的事情。徐雨和乔慈安自然是同意的,白术倒像是有点惊慌失措,不过架不住三个人的起哄,最终也是同意了,只是坚持先回去洗好澡再换。乔慈安有些失落,但还是同意了。   于是四个人洗好澡,打了会牌,就匆匆结束。乔慈安领着白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气氛一下子很尴尬。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房间里还有林慕华的行李,说是明天再收拾。   乔慈安坐到床边,白术也木讷地坐到了床上,只是还隔了一段距离。乔慈安垫了下屁股,把身子往白术那移,靠上了白术的肩膀。白术的脸红了,耳朵像渗了血,身体也很僵硬,嘴唇也泛白。房间里很安静,乔慈安可以感受到白术的呼吸。   终于,乔慈安主动说,“想要抱抱”。   白术站起身,抱住了乔慈安。乔慈安可以感受到白术急促的心跳,发烫的身子,和那别扭的姿势。   乔慈安坐在床边,并着腿。白术站着,双臂环抱着乔慈安,腰以下却没有贴到乔慈安的身体。乔慈安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别扭,她张开了腿,夹住了白术,白术一下子整个人扑到了乔慈安身上,两个人就顺势躺倒在了床上。   乔慈安找到了白术的嘴开始笨拙地亲吻。白术身子还是很僵硬,整个人直挺挺地压在了乔慈安身上。乔慈安感觉到自己很燥热,耳朵发烫,双臂抱紧白术,腿也攀上、缠绕了白术的腿,她渴望着更加紧密地贴合两具躯体。   乔慈安虽然在吻白术,可是也只是嘴唇贴上了嘴唇,白术也没有回应。过了一会乔慈安也放弃了亲吻,转而更加紧密地抱住白术,脸贴着脸,耳朵蹭着耳朵。   两具年轻的躯体很滚烫,两个单纯的灵魂很贴近。   过了好一会,白术站了起来,问,“说睡觉吗?”   “和我一起?”乔慈安期待地问。   “还是两张床吧,我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白术说。   “好吧。”乔慈安略带失望地回答。   两个人熄了灯,各自躺在了床上,中间隔着一个酒店制式的柜子,和一条窄窄的缝隙。   “晚安!阿白!”   “晚安!安安!”   关上了灯,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但是乔慈安还是睡不着,她感觉自己身体还是很烫。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乔慈安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和白术的婚后生活。   那晚,乔慈安又和白术聊了很久,聊什么时候结婚、聊小孩叫什么名字、聊未来两个老人退休后的爱情、聊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家、家里有什么品种的猫和狗、聊婚礼会在教堂还是饭店……   乔慈安感觉自己不燥热了,然后被一种巨大的、安稳的幸福感包围了。那是一种久违的确定性,和每次考试前的不确定性相对应。即使全世界也可能会辜负我乔慈安,但是白术不会,他会坚定地维护我、站在我这边。   乔慈安感觉自己很幸运,很幸运有勇气去告白白术、很幸运白术选择了自己。她这一生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因为这是白术说的。这是白术给她的对于生活的底气。即使没有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但是她乔慈安还有自己的爱情。   虽然,也可以理解成,乔慈安找到了好老公。但是,白术不是老公,他就是白术。他先是白术,再是乔慈安的爱人。因为白术,乔慈安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幸福公式”的囚笼,不用再去刻意追求功利角度的“好工作”、“好大学”,她只需要白术给予自己的爱情。   第二天,四个人快中午十一点才在酒店大堂碰面。在车站吃了顿快餐之后就匆匆赶回广州了。   再之后就是乔慈安的暑假,她又陷入了那种混乱、颠倒黑白的生活。只是,因为有了爱情,她对每天都有了很多的期待,和白术聊天的频率也多了。   白术的高考成绩也出来了。很高,但是也还没有达到白术对于自己的预期,他可以选择中大岭南学院,但是如果去复旦大学就只能选一些比较冷门的专业,像是环境工程、园林设计。最后他告诉乔慈安的时候,他还是选择填了中山大学作为自己的第一志愿,因为中大岭南学院分很高也是白术喜欢的专业,而且白术其实还想待在广州,他不想离开家太远。   乔慈安听到这个倒是有点庆幸,又有一点可惜。因为白术的学校没有自己的纽约大学好,自己还是比白术厉害的。同时,她也的的确确为白术的遭遇感到可惜。因为白术是公认可以考入复交,冲击清北的。不过也对,白术确实可以去复交,只是专业可能并不是很好。   在这段时间,白术像是真正地敞开了心扉,对乔慈安多了很多依恋。两个人聊得也越来越多和深入了。   至于杜若,她没有考到去中大、华工的分数,最后去了暨南大学学习计算机。她自己倒是觉得不错,只是乔慈安还是觉得如果她肯努力最后肯定不止这样。只是乔慈安没想到杜若会选择计算机,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杜若没有表现过对于计算机的兴趣。杜若也只是说是她爸妈商量的结果,她自己确实对于计算机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学什么专业不会影响她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开心、快乐、自在。   高考最终尘埃落定之后,乔慈安又和张凯、父母聊天,再次感慨自己出国是最正确的选择,自己在高考中可能真的会泯然众人矣,高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强手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