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开辟可谓是收获颇丰,一车车的羊茅草,可以堆肥的松针以及酿酒需要的果实,统统沿着十字主干道经过,运送到船上送往庄园,那里才是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将奴隶们按男女老少分开,这其中的好处再次显现,男人背起篓子,女人推动着独轮车,小孩则拎起袋子将材料封装整齐。 在指令从海滨岛到达维夫城的这几天里,杜伦又对现在的分队制度进行了完善。 原本是按照按照男女老少粗略地一分,实际干起活来不方便统计。 杜伦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将壮劳力们拆散开来,二十五人为一小队,正好和二十名庄头对应上,干活时统一分配劳动工具,劳作结束时统一分配杂粮粥。 在一次劳作结束后,借着分粮食的机会将所有的奴隶召集在一起,杜伦站在居民区门口的一块天然高地上,俯视着火山族人们。 二十名庄头就站在杜伦的面前,他们的手上都拿着纸和笔,低头清点着经过的人流,并在纸上写写画画。 庄头沙文就是记录者的一员,他最早随着达姆来到海滨岛上,本以为会因为族长之子的死掉脑袋,可没想到因祸得福,反而从无名小卒成为了大人物。 作为庄头,他不仅能够享受到每天多一顿的杂粮粥,还能免除繁重的活计。 在族人们弯腰斩草或是挖路时,沙文只需要站在一旁挥舞鞭子,好不自在。 更大的满足感是他可以站在领主近前,以居高临下的视角审视,族人们经过时甚至只能抬起眼皮子扫视沙文的胸口。 “沙文。” “伯爵大人,我在!” 听到杜伦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沙文谦卑地低下脑袋,聆听着接下来一天的任务。 今天的活计已经干完,杂粮粥也分了下去,发下纸笔还有什么交代呢。 压下心中产生的优越感,沙文暗自猜测起来。 “所有庄头,把自己小队的奴隶姓名都登记一下。” 伯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文不明白意思,但也只需要照办就好。 于是他拉起嗓子,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面前经过。 “马林、汤姆、托马斯...” “你的妻子和孩子也在这海滨岛上吗,在人群中指出他们,并报上他们的姓名。” 统计户口应当是有些麻烦的事情,好在提前分了小队,火山部族正好以家庭为生活单位。 登记工作出乎意外地顺利结束了,只是在奴隶们即将散场返回木屋的空档中,突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你想干什么!” “来两个士兵,这个奴隶不服管教,给我把他架起来!” 粗野的声音响起,一听便知是老三。 奴隶们虽然听不懂王国语,但听到动静都默契地侧头看去。 然而沙文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只见老三骂骂咧咧地押着一名奴隶走到近前,手上还高举着一柄斧头作为赃物。 “伯爵大人,劳作已经结束,这个奴隶居然还将斧头藏起来!” “肯定是没安好心,幸好我发现的及时,缴了他的凶器!” 实际上还没听到汇报,杜伦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他调出面板看去,这名奴隶的数值太过低下,许多数据都不作显示。 这更显的忠诚度一栏惹眼,只见上面明晃晃地写着。 【叛心已现】 脸皮一下子阴沉了起来,杜伦扫视一圈,目光所及的庄头全部低下了脑袋。 “这个马林,是哪个小队的?” 杜伦声音低沉地问道,听到这句话,沙文心中突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他即使再过愚钝,也知道马林惹了事情。 在领地之中,斧头就算是过得去的武器了,私藏武器…这是要杀头的呀! 看着士兵们身上穿着的精制皮甲,以及腰间的手半剑,沙文暗叹反抗实在不理智。 况且伯爵给了我们住所和粮食,就算真的扳倒了他,谁又来填补上这一切呢? 沙文第一时间是考虑到了自己,领主不会迁怒于我,甚至免了我的职位吧? “我…我的…” 于是沙文连忙出声,然后就看到杜伦拿过了他手中的羊皮纸。 杜伦很快扫到羊皮纸上马林的那一栏,点出了几个姓名。 两名士兵,强壮的胳膊在另外的小队中穿梭,很快就凑齐了马林的一大家子。 马林本来还嘴硬不说话,直到妻子儿女都跪倒在身边。 他服软了,眼泪随着摇晃的脑袋滴落在黄沙地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几个名字。 “他说了什么?” “他说自己对海滨领的统治心怀不满…他和汤姆、托马斯几个奴隶串通起来,要趁今天守卫不备…为失去尊严的族人们报仇…” 沙文将事情经过翻译了一遍,念完之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看到士兵们又在独轮车中找到了几个藏匿的斧头,他的腿都有些软了。 还在杜伦并没有迁怒他的意思,而是将另外几个意图反叛的同伙们一齐押送到了面前。 审问的必要都没有,在面板的信息昭示之下,任何怀有异心的奴隶都别想瞒过杜伦的眼睛。 融合领地的过程本就不可能一帆风顺。 有人因为饱腹的杂粮粥感激涕零,自然有人放不下仇恨,暗自里妄图反抗。 事实上即使手上拿着斧头,这些奴隶也掀不起任何水花,杜伦的士兵们都穿着甲胄。 以有甲对无甲,本来就是降维打击的对局。 杜伦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特意将面板上忠诚度低的奴隶分在了一个小组。 就是等待他们发作,一网打尽、杀鸡儆猴。 目之所及全是奴隶们惶恐的面容,杜伦向前一步迈上高地,举起手中的木制喇叭。 “上一个试图反抗的人名叫达姆,是你们族长的儿子,已经成为海滨岛的第一个亡魂!” “我早知道有人会反抗,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反抗不会带来任何积极的作用,只会让你们再次衣不蔽体,再次饱受饥饿! “你们说,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威严的声音经过翻译,传遍整片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