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半个留白的世界

第20章 机器人的婚礼

　　警察经过调查，最终宣布，赵磊是自杀而死。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没有人知道真相。 　　秦墨破损严重，当晚送到公司，已经关机了。 　　备用电池和左边的主电池严重破损，手臂全部瘫痪。头部多次找到金属物质的敲击，TRC严重损坏。 　　虽然要到那里有TRC的备份，但是要完全修复电池，输导组织，一只手掌，和整张皮肤，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 　　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警方苦苦追求的那份，那天夜晚的记忆，也随之丢失了，再也找不回来。 　　那一夜，霖欣然哭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多次如傻瓜一般，无视秦墨的劝告。虽然说期末来到她身边，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那一段时间，她是无比的幸福。 　　虽然她心里知道，秦墨不是真的。不管眼前的这个机器人做得多好，有多接近真人。无论如何，他也还是个机器人。人死了，不可能复生的，这世界上还有活着的人能记住他，大概也是一种幸福。 　　可是身体又常常都在自我欺骗。 　　真的，有很多时候，她真的把秦墨当成了活着的真人。可以像高中时那样，和他谈心，撒娇，拥抱，亲吻。 　　那只是她心里疮疤的一种写照。 　　然而，这一次的变故，受伤最深的却是姜颜。 　　她怀孕了。 　　孩子是赵磊的。 　　事情发生后一周，大家都没有再见过她。最后和她通过电话的是雅达，就在婚礼的当晚。雅达早就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也的确有了心理准备。 　　姜颜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所有人都在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会不会去医院里面把孩子打掉。可是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她的家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她失踪了。 　　…… 　　大清早，霖欣然头顶着满满的倦意和阴霾，走进办公室。 　　除了坐在电脑前，发奋依旧的游美曦，后面的办公桌上还多了一个人。 　　姜颜。 　　“早啊，欣然。”她微笑着打招呼，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颜，你……没事吧？”霖欣然立马走上前。 　　看着她精力充沛，满脸的轻松，不像是刚做完堕胎手术。 　　然而，谁都没有看到那一幕。 　　是连续多少天，独自一人蜷缩在漆黑的角落，哭成了泪人。她的思想，她的精神要经历多大的折磨。内心的创伤，要多久才能愈合？那种想法困扰了他很久。最终，她决定了。把孩子生下来，养大。 　　毕竟这个小生命是无辜的。 　　不管赵磊的身世是怎样，两个人之间，至少有一段感情是真的。虽然非常短暂，也根本了解不到赵磊的意愿，但是毫无疑问，姜颜动了真感情。 　　2032年6月23日，这也算得上是个特殊的日子。 　　秦墨结束了整个修复疗程，再次归来——回归生活。 　　“这次除了修复问题之外，也有不少的改进。”雅达这样说。 　　“是吗，秦墨的本体已经非常好，很难再有什么改进。”霖欣然说。 　　“其实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器官，也是当今大多数机器人开发商都忽略的。” 　　“那是什么？” 　　“我们给他新增添了嗅觉。闻到气味，反应大脑，再通过语言中枢表达出来。任何的气体，包括有毒气体在内，不会对机器人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让他成为一个报警器。” 　　“这么说来，好像真的是这些人从来都是没有嗅觉的。”霖欣然恍然大悟。“其实这样的技术非常简单，休闲方式的模型，早就有人模拟过了。可是没有人那么大胆，把它直接放进机器里。” 　　“除了这一点，秦墨他的Emotional intelligence已经有了本质上的飞跃。” 　　“情商？” 　　“没错。原本和你对话时，浮现出来的那些类似于反应情商的话语，其实只不过是根据公式套出来的。只是大脑中的一部分，用来修饰她所说出来的语言。而这一次，我们在他的大脑中，新增加了一个系统。机器人的想法不会全部说出来，有很多保存在大脑里面，甚至可以通过纸质资料打印出来的。” 　　“这样一来，他就是有独立思想，而且可以完全不被人发现了。”霖欣然恍然间醒悟。“这样一来，他要是跟我耍心机，我不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吗？” 　　“你别担心啊，我已经在你的手机里下载了配套的Software，不放心的时候就打开来看看。按照每个小时为节点，记录他的所有想法，包括说出来的和没说出来的。” 　　“不是吧。你为了这点，还专门开发的软件吗？” 　　“其实我也不瞒你。”雅达说。“秦墨成功以后，我的计划就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我联系了英国的朋友，现在已经在生产成品，我在今年年底送往中国，在中国内陆对外销售。” 　　“那样的话，秦墨……” 　　“送给你了，让他永远留在你身边吧。而且一切的故障和受伤，我们都可以免费维修。” 　　“可是，这样的一个机器人要好几百万人民币啊。” 　　“比起你给我提供的模板，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雅达笑一笑。“这笔交易，我们双方都不亏。可以说是护理。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请永远留在公司里面，不要走了。” 　　“我答应你。” 　　说话的时间，实验室的门打开。刚刚苏醒的秦墨，裹着一条浴巾，赤裸着上半身，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看来，我睡了很久啊。”他很淡定的说，好像真的只是睡了一觉一样。 　　“恭喜你啊。”雅达走上前，把一件外套披在秦墨背上。“第二次重生。” 　　霖欣然看着他，眼睛里有欣慰，和说不出的喜悦。 　　“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我想秦秦也应该知道。”雅达说。 　　“什么？” 　　“之前说的，TRC破损，丢失了那天晚上的记忆。但是之前的所有记忆依旧是完好的。”雅达说。“公司准备了TRC备份，其中不包含秦默来到你身边以后的那段经历。” 　　“可是，他现在还是清晰的记得我。” 　　“那是因为，我给备份做了加工。我把这段时间的短暂记忆输入进去，但是有部分删改。” 　　霖欣然看看秦墨，秦墨也是一脸的茫然。 　　“那么，具体商改了哪些部分呢？” 　　“先不提一些细小的事情，秦墨现在也依然记得，有一个人叫赵磊。可是礼拜三那天发生的一切，They are all lost。我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吧。” 　　秦墨的表情十分凝重，因为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一些东西。 　　“别担心，有些东西王乐比记住好，很多人想忘都忘不掉呢。”雅达安慰道。“霖欣然带过来，一套衣服在我的办公室里，你去换上吧。” 　　秦墨点点头，离开了实验室。 　　“雅达，谢谢你。”霖欣然说。 　　“我再说一遍，我做的这一切对我自己也是有利的，只能说是互利罢了。”雅达说。“对了，这个给你。” 　　霖欣然结果她手里的证件，打开来看一下。那是秦墨的身份证，护照，还有一些平时经常能用到的证件，有一小袋子。 　　“这……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你可能忙，没有关注到。”雅达说。“这个月15号开始，机器人也可以拥有自己的身份证了。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我顺代替期末办了一张，这也是上海的第一张机器人身份证。” 　　“有了这张证明，就可以做和人类一样的事情了吗？” 　　“没错的。出国，坐飞机，坐火车，坐公交。生活中一切的保险，一切政府保障的福利。还有，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