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奇缘

88,番外(二)

  肖粼和姬帛蜜月旅行回来,继续缩回他们的小窝。   虽然姬帛现在身价不菲,可以买更好的房子,但他俩还是最爱这个并不宽敞的温馨小窝,因为这屋里的每一个缝隙里都藏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爱到相守的痕迹。   “宝宝,明天我们先去给他俩准备一份大婚礼物,然后我们再坐飞机去洛阳魏宫遗址把礼物送给他们好不好?   我俩倒是在夏威夷甜甜蜜蜜过了一个月,可太子帛在大魏的这两年半时间却并不好过。当初我走后,龙气才一转嫁到太子帛身上,先皇就跟着驾崩,然后他马上就接了我的太子位坐上龙椅,跟着又守孝三年不能与太子妃完成大婚。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脱下孝服迎娶新人,我们怎么也得为他们添上一份心意啊?”   “好啊,当然没问题。不过说起来,我姐萧心语从十二岁跟大魏确定太子妃身份,到十五岁嫁进魏宫,又等了这么多年才和心上人完成大婚,等得可是有够久的了。他们如今的年龄在现代都算晚婚晚育了,更何况在当时的大魏?难怪她生嫡太子的时候会难产,都是被你们大魏皇室给耽误的。”肖粼嘴里一边叽里咕噜的鸣着不平,一边坐在地板上分拣行李箱里的东西。   姬帛给她买了好多名贵的衣服和饰品,像不要钱似的哗哗地只管往箱子里丟。结果一月前明明只背了一个小包出门的她,硬是拎了四大个行李箱回来。   姬帛从身后抱着她,将脸贴在她背上一个劲儿地蹭,“要她早成亲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老公了,你舍得?”   肖粼手上一顿,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逞一时口舌之快,忘了这件事为何不可行的前因后果。可她要面子,不想说自己说错了,便死鸭子嘴硬道:“我一个人过也不是不行。”   姬帛听了,将手从身后往肖粼身前的敏感处呵去,“你再说一次?”   肖粼底气不再那么足,笑得声音里隐隐听出颤音,可她还是要继续嘴硬:“也……也不是不行。”   “你再说一次?!”姬帛不再跟她客气,手上更加用力的肆虐起来。   “也不是……呜……”肖粼的唇被从身后伸过来的吻给封住,不一会儿就开始求饶,“好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我错了……”   第二天天气很热,气温接近40℃,但肖粼却穿着长袖衬衣出门,不但如此,她还中规中矩的将扣子扣到最顶上那颗,另外脖子上还外加两张创可贴。   两人走在步行街上,她这一身不合时宜的装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而她身边那位优哉游哉的某太子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围观,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姬帛,你真的太过分了啊,我就不过多说了两句,你居然在我身上留这么多印子?”肖粼浑身大汗直淌,衣服已经被汗湿,她本来就怕热,结果今天这么热却不得不穿长袖,干脆热死算了。而且人本来就热得难受,还要接受路人意味深长的打量,这更是让她汗颜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姬帛挑挑眉,“谁让你不乖乱说话,不让你一次就长了记性,怕你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以后还继续叭叭。”   肖粼不服气,“谁得理不饶人了,我俩倒是说说看到底是谁得理不饶人了,啊?我每次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你呢,你每次不把人干趴下绝不……”声音突然打住,因为她发现身边的路人似乎都竖起了耳朵。   姬帛扯起嘴角笑,“说啊,继续说啊,我不介意你向外人广而告之我俩的闺房之乐。”   肖粼嘟着嘴不肯再说,都说人谈恋爱后,智商为负数,想她曾经那么厉害的大聪明自从遇到她家腹黑太子后,好像智商就没再在线过。可她家太子爷的智商怎么就一点儿不被影响呢?   肖粼嘟着嘴进了珠宝店,周经理一见他俩进门就热情地迎了过来,笑眯眯道:“二位蜜月回来啦?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店来逛逛呢?”   姬帛笑道:“今天特地来给我们家亲戚选一对好意头的新婚礼物,你们这家店是我俩的福地,我们希望我们家亲戚也能跟我们一样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周经理听了心里乐呵,“那您要看什么级别的珠宝呢?要不直接上VIP室去挑吧。”   姬帛摆摆手,“他们不缺奇珍异宝,我不送贵重珠宝给他们,只要心意到位就好!”   肖粼听了这话,眼睛滴溜溜的转,自己先跑到黄金饰品区选起来。突然,她看到一对龙凤呈祥的时来运转,记忆中的某个关窍瞬间被打通。她惊喜地转头叫姬帛:“姬帛,你快过来看!”   姬帛快步走过去,也一眼认出那对龙凤呈祥的时来运转。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影子早就偷偷给过他们暗示,告诉过他们,只要他们不放弃争取,他们一定可以收获幸福圆满的结局。   姬帛冲周经理点点头,“周经理,就这一对好了!”   周经理听了赶紧上前帮他们将这对坠子装进礼盒,“不瞒您说,当初设计师送这一对项链坠子过来的时候,我也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我还特地问过设计师是否参考过什么图样,设计师说他是最近看了一些故宫建筑,突发灵感设计出来的,并未参考过任何图样。您说是不是很神奇?不过,我当时拿到这对坠子时就有种强烈的预感,总觉得这对坠子会被你们收入囊中,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肖粼心道:您要是知道这对坠子就是当初那老外手里的那对坠子,相信你会更震惊的。   两个人买好东西走出珠宝店,肖粼对姬帛道:“姬帛,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先回趟塔罗小屋再去机场好不好?”   姬帛点头,两个人转身就往塔罗小店走去。   肖粼之所以特地回来一趟,就是想知道他们当初反扣着的那张牌到底是什么,现在终于可以揭晓谜底了。姬帛又何尝不懂她的心思呢,其实他自己也跟肖粼一样好奇。   肖粼挪开压在牌上的心形粉晶,心情放松的翻开了牌面,原来……是一张“审判”牌。   “哦,原来是你啊!”肖粼呼出一大口气,没想到会这张牌,那说了也等于没说。   “它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姬帛问道,因为他看不懂。   “这是审判牌,在塔罗牌里是一张非常重要的大阿卡纳牌,象征因果关系,也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意思。它的牌义是:你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都取决于你之前付出过什么样的行动,而它最后呈现在你面前的,一定是给你最公正的答复。”   姬帛上前环住肖粼的腰,“那这张牌算得真是一点没错,我们的确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啦。”   “嗯……”   ********************   魏宫遗址,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起走进了魏兴王的展览厅。   肖粼想起一件事,把姬帛牵到陈列太子印的展柜面前,“姬帛,我总觉得这枚太子印跟你送我的那枚不太一样,可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差别到底在哪,你能看出来么?”   姬帛仅仅只瞄了一眼便看出差别,他宠溺地刮刮肖粼的鼻子,“你想想看,我送你的那枚印,龙头是朝左还是朝右的。”   肖粼想了想,再看看眼前的太子印,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这枚太子印的龙头是朝右的,你那枚是朝左的,如果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呢。”   姬帛笑道:“是你傻。”   “姬帛,你又说我傻,你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肖粼不满道。   “不嫌弃,越傻我越喜欢。”   “……”   ********************   两个人携手并肩站在静陵的牌坊下面,感慨万千。   “姬帛,你看见它,心里会难过吗?”肖粼紧紧握着姬帛的手担心地问道。   姬帛牵起肖粼的手,亲亲他的手背,朝他调皮地眨眨眼,“不会,它在别人眼里是座破朽潦倒的墓,但对我而言可是座财库。我怎么会看着我的财库难过呢?”   肖粼:“……”提前想好的煽情的话,瞬时烟消云散。   “走吧,跟我去地宫送礼去。”姬帛拉着肖粼往黑黢黢的结满蛛网的墓穴方向走去,那个地方正是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   姬帛捡了几根地上的树枝扫开蛛网,率先钻进一个只够一人弯腰通过的小门,进去打整干净后才把手伸出去将肖粼接进来,肖粼进来后发现这是个半圆形的狭小空间,里面除了一口孤零零的破旧棺材外,再没有其它多余的物件。   姬帛打开手机上的电筒,嘴里轻声念着口诀,数着墙上的青砖,肖粼特地竖起耳朵听了听,根本听不懂。姬帛念到某一个字突然停下,他的手正指着一块青砖,然后他上前敲了三下,那块砖便轻轻松松地取了出来。   他从砖后面的空格里取出一对通体翠绿的翡翠玉佩出来递给肖粼,“喏,这是他们送我们的新婚贺礼,你回去后继续放你的保险柜里吧。来,把我们为他们挑选的金饰放进去吧。”   肖粼照他的话,接下玉佩后赶紧把装着两枚项坠的首饰盒放进去,见姬帛又重新放回青砖,然后在上面敲了三下,青砖又变回原先古旧的样子,与旁边的石头无异。   “这……”肖粼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时的震撼。   姬帛懂她,解释道:“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机关算法,我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个,我玩得好影子自然也玩得好。我们便利用了属于双胞胎特有的默契,再加上这机关,达成了一种千年前与千年后特有的交流模式。不过,这机关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开的,它有特殊的时限,而且因为有特殊的算法所以它每次能开启的地方也不是同一块砖。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刚才这块砖,看它还能不能活动?”   肖粼不信邪的上手推了推,果然纹丝不动,砖缝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有刚刚才被撬开过的痕迹。若不是手上还捏着两块玉佩,肖粼一定会以为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你们隔了千年,还能用什么方式交流?”肖粼深感好奇。   姬帛朝他笑笑,“梦!”   ********************   三亚,海滨度假酒店。   肖粼起了个大早,蹑手蹑脚地下床,蹑手蹑脚地进浴室换好泳衣,准备出去游个晨泳。   他们是应客户之邀过来帮忙鉴定宝石的,姬帛现在是全球知名鉴宝大师,凡是被他鉴定过的宝贝准确率高达90%,除了他的眼睛比仪器检测快,有时甚至比仪器检测出来的准确度还要高。因为他可以精准地说出宝石本身所蕴含的价值和每一块石头里所暗藏的故事,带着情感的描述本身就比冰冷的仪器更有说服力。而富豪们收藏的,恰恰就是那宝石里所内含的情怀。   姬帛并不缺钱,他的身家加上他们保险柜里的那一堆宝贝,足够他俩海吃海喝周游全世界,潇洒到老,但是他们觉得只有吃喝玩乐的人生没有多大意义。所以,他们便继续坚持着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极大化的使用着生命所赋予他们的价值。   昨天下午他们一到酒店,肖粼就被外面的大海给吸引住了,但姬帛说没有他的陪同,不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去海边玩。姬帛原本答应了和她晚上一起去海边露天餐厅吃饭,结果下午客人把姬帛找去一待就到大半夜,她只好一个人窝在酒店房里在网上替客人做塔罗占卜。虽然晚餐时间姬帛有专门点餐让客房送进来,还特地配了一束花表示歉意,但看着窗外这么漂亮的沙滩却只能一个人独守空房,真的很不爽呢!   后来她实在等不住提前睡了,半夜才感觉到姬帛悄悄摸上床来,在她耳边吻了吻,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宝宝”。   肖粼换好泳衣后,偷偷溜出屋,欢喜雀跃的奔向她最爱的大海……   姬帛醒来习惯性的搂向身边人,却搂了个空。他虚眯着眼睛看看时间,竟然快九点了,怪只怪昨晚回来太晚,所以这一觉睡过了头。   “宝宝,宝宝?”姬帛一边喊着,一边满屋子找人,才发现诺大的总统套房里没有根本没有肖粼的影子。   “一大早的人去哪了?”姬帛自言自语地走回床边去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准备给肖粼打电话,点开屏幕才发现肖粼给他留了言:我去晨泳去了!   姬帛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宝宝真是个急性子,之前在夏威夷度蜜月时,特地请了个潜水教练天天带她往海里跑,难道都还没泡够么?   姬帛不像肖粼那么喜欢玩水,可能因为从小对水刻意疏远的关系吧,所以见了水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再加上他这个古代人还是不太习惯袒胸露背穿着紧身裤,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别人色咪咪地打量。因此,他也不想他的宝宝被别人打量。之前在私人岛上毕竟观众只有他一个倒还无所谓,但这里的观众可是有一窝。他担心他宝宝出众的容貌和身材会引起骚动,所以昨天才特意叮嘱一定要等他一起才行。   姬帛无奈地也换上泳裤,遇上这么个调皮不听话的宝宝他还能咋地?还不得舍命陪君子呀。   姬帛走出酒店大堂,往沙滩边走去,远远听见有三两成群的女生在沙滩边上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那个女生游得实在太帅了,我在这里已经欣赏半个多小时了,你说她怎么能长得又美又帅、男女通吃的?”   姬帛顺着她们指的方向看去,不是他家那位还会是谁?他不禁蹙起了眉头,现在这些女人,怎么连同性也馋?   姬帛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喂喂喂,要不我俩配合演一场戏吧,我去装溺水,你帮我呼救,把那个帅帅的美女招过来帮我做个人工呼吸?”   “为什么是你装溺水我呼救?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装溺水你呼救?”   “要不我俩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装溺水?”   “好!”   姬帛摇头从她们身边走过:装溺水谁不会啊,他演这个更专业,真溺水都行,别说装了。   姬帛想到这儿,故意从另一组围观的女生面前走过,他那一身白得发光的皮肤和八块腹肌的身材迅速吸引了一波注意力。“哇,快看,又来一个帅哥!”   姬帛深吸一口气,勇敢地冲进海里,然后“毫不夸张”的被冲上来的浪给“淹”了……   “有人溺水了,有人溺水了!”果然,刚盯着他的那群女孩着急地喊道。   在水里游得正欢的肖粼听到呼救声,赶紧往溺水人的方向游过去。她看到一双在水里胡乱拍打的手,没来得及看清溺水人的面容,便连忙上前将人的头部托起,反身往岸边游去。   “姬帛?姬帛!”直到把人拖上岸,肖粼才发现自己救的人是谁。   姬帛躺在沙滩上任肖粼怎么摇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吓得肖粼赶紧按压他的胸部,为他做心肺复苏。   “姬帛,姬帛!你别吓我啊,姬帛!”肖粼尽量不让自己慌乱,沉住气先进行胸腔按压,再扶住姬帛的额头,托起他的下颌,深吸一口气对着姬帛的嘴印下去。   温润的舌探进了肖粼的口里,肖粼一愣,正要撑起身来却被姬帛用手按住了后脑勺继续他的深吻。   那两个好不容易靠剪头石头布评出胜负的女孩,兴冲冲地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时直接傻眼了……   沙滩上该散的都散了,留下一对有情人还在缠绵的吻着。   “姬帛,你到底在搞什么,以后不准再这么吓我了。”肖粼气鼓鼓地说道。   姬帛捏捏她的肉耳垂,“我不这么做就会有别人这么做,与其让别人占我家宝宝便宜,不如你老公我亲自代劳。”   肖粼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我刚过来找你的时候,听见有两个女生在讨论谁该躺倒请你帮忙做人工呼吸的问题。我听后,为了不让她们受溺水之苦,所以就勇敢地为爱奔赴,亲自承受这海浪的无情来了。顺便也想跟我家宝宝再一起回味回味,我们当初初吻的滋味。”   肖粼心知醋王是不想别人打她主意,绕着弯子的在捍卫自己的权利,但仍然心有余悸,“以后不可以再这样胡闹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肖粼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姬帛知道自己刚才的玩笑的确开大了,见肖粼担心心里又暖又疼,把肖粼搂进自己怀里轻声哄着:“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开这样的玩笑吓你了。不过宝宝,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已经会游泳了。”   “真的?”肖粼抬头看向他,睫毛还湿漉漉的。   “真的,我家宝宝希望我掌握的技能,我一定会努力的去做到,因为我宝宝是为了我好,我也希望自己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陪宝宝一生一世呢!”   “嗯,真乖,这还差不多!”肖粼终于转怒为笑。   姬帛用自己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不但会游泳了,我还用心肺复苏救过一个人。”   “谁?”这次换肖粼激动起来,原来吃醋这种事儿换谁身上都淡定不了。   姬帛笑着啄啄他的唇,“影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