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菡沉吟了一会儿,接着说:“这几天阮茗月肯定会有所动作,阿娘,你派人盯着她。” 娇娘点点头:“明白。” “咱们并非有害人之心,不过防人之心去不可无。”阮芷菡语气轻缓地说:“抓些把柄在手里总是有益处的。” “大小姐说得是。”听她这样说,娇娘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昭阳公主派人来接探视阮芷菡。 昭阳公主听说阮芷菡因为替睿王府的老太君治病而被阮致远罚了鞭刑,心中非常气愤。她派人送来了许多精致点心与应季水果,然后邀请她到公主府中游玩。 阮芷菡在府中烦闷,正好应了昭阳公主的邀请去往公主府。 静馨苑。 文莲珺一想到今天早上阮芷菡在那么多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上了轿子,牙根都气得痒痒。她一手狠命摇着手中团扇,一边对坐在下首的阮氏姐妹说:“看看那丫头得意的样子,还真想麻雀变凤凰呀!” 她径直嘟哝叫骂了半天,不见两个女儿回应,低头一看,阮湘筠神游物外,一脸心不在焉。 “湘儿。” 她叫唤了半天也不见阮湘筠回答,心中疑惑:这几日这孩子越见消瘦,本就羸弱的身子,现在倒像风一吹就要跑了。 阮茗月推了推阮湘筠她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娘亲。” 文莲珺毕竟是过来人,她定睛观察大女儿,发现她眉开奶散,柳眉细眼,虽则消瘦,体型却越显凹凸,俨然一颗成熟的蜜桃,令人垂涎欲滴。 她心中警觉,不由大怒,顿时大喝一声:“你这丫头,到底在外边做了什么龌龊事!” 姐妹两人从小没见过娘亲发这么大的脾气,顿时心中一震,阮湘筠立刻便跪在地上了,泪珠从她眼眶中滚出来:“女儿不曾做出什么龌蹉事。” 阮茗月连忙担忧地拽住姐姐的胳膊。 文莲珺又气又急,起身上前,一个耳光扇在阮湘筠的脸上,打得她身体晃了晃:“坏了心的小蹄子,娘都是过来人,你对我还隐瞒什么!” 文莲珺的意思显而易见。 阮茗月连忙哭着对姐姐说:“阿姐,娘亲最是疼你,都这般时候了,你就告诉娘亲吧!” 阮湘筠眼看事情已经遮掩不住,只得把宁远小侯爷多了她清白的事告诉了文莲珺。 姐妹二人本以为娘亲会大怒,没想到文莲珺听了,神色虽然震怒却不慌乱。 她沉吟了会儿,让阮茗月将阮湘筠扶起来,亲自帮她擦了擦泪,说:“你却是个糊涂的,被小侯爷看上,那是天大的福分,日夜提心吊胆干什么?” 姐妹二人震惊地抬头,不明白娘亲的意思。 文莲珺吹了吹茶面,悠然饮了口茶,接着说:“娘知道你素来羡慕那丫头攀上了高枝,总觉得康家小小五品武官是没前途的。” 文莲珺的话恰好说到阮湘筠的心坎上,她顿时又泪如泉涌,觉得万般委屈。 “那门亲事本也是你父亲太过性急。当年他在淮阳任职,全凭康家佛照,你父亲为了亲上加亲,便将你许给了康家的嫡子。不过后来你父亲官运亨通,扶摇直上,如今的阮家早已不能同日而语。”文莲珺慢悠悠地说:“如今,是康家求着咱们阮家。” “所以女儿才不想嫁给那康家的儿子!”阮湘筠哭着说:“淮阳远离京都,多是穷邪恶水之地,女儿才不想离了父亲母亲,独自在淮阳生活。” 闻言,文莲珺将阮湘筠搂在怀中,心疼地说:“我的儿,娘又怎么忍心将你自己丢到那里去?凭你的模样性情,京都哪家闺秀比得上?” 一听娘亲这样说,又想到自己成了残花败柳之身,阮湘筠悲从中来,哭得悲切。 “你且不要哭。”文莲珺将阮湘筠扶起来:“那宁远小侯爷虽花名在外,又有婚约在身,但是毕竟你也是京都文官家的闺秀,此事,娘亲定然让她们宁远侯府给个交代!” 文莲珺的话蓦然让阮湘筠的心中有了底气。 “如果…如果那宁远侯府不认怎么办?”阮茗月提出最坏的结果。 “哼……糟蹋了我家的女儿还想不认?想得美!”文莲珺的眼中露出阴翳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可怕。 两姐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乡下来的野丫头都妄图坐上睿小王妃的宝座了,我文莲珺的女儿比她强了百倍,他宁远侯府不过是个世袭的爵位,虽然家大业大,却在朝中没什么实权,一旦连名声都毁了,我看他还怎么在京都立住脚?” 对文莲珺说的话,姐妹两人都似懂非懂。不过两人第一次见识到娘亲的手段,忽然明白她一个小小妾氏能斗倒凤氏侯府小姐,一定是有些手段的。霎时如有了主心骨,一点也不害怕了。 昭阳公主府。 昭阳公主与昭雪公主在水榭亭廊间摆了一桌茶点,盛情款待阮芷菡。 昭雪公主对阮致远派人鞭打她的事非常不满:“阮大人也太不像话了,怎么不说青红皂白就鞭打阮姐姐?” 对阮致远的行为阮芷菡觉得多说无益,只能装傻充愣。 昭阳公主也非常心疼阮芷菡,为她夹了一块石榴糕点:“吃点好吃的,多补补。” “多谢公主。” 三人正在亭子里玩乐逗笑,宫女进来通报元瑶与元馨两位郡主到了。 闻言,阮芷菡心想今天终于能正面与元瑶郡主接触下了。 不一会儿,在宫女的指引下,两个盛装得美人走了进来。 元瑶郡主依旧穿戴贵气雍容,颇有一番大气华丽风范,反观元馨郡主则清秀寡淡,充满清丽出尘的气质。 两位郡主见礼,昭阳公主赐座。 元瑶郡主先是关心了一番昭阳公主的身体状况,之后直接将话题转到了阮芷菡的身上:“最近阮小姐可是京都里的名人啊!” 她的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嘲讽。 “郡主过奖了。”阮芷菡不卑不亢:“不及郡主在京都的风头,据说立夏过后,郡主就要扶摇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