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烬灭 · 第10章终尽

　　秘境深处通向钟南山的悬崖边，钟烬站在悬崖边上，凝望着纷飞的大雪。　　秘境里的混战已近尾声，各派高手死伤过半，剩下的人红着眼互相撕扯，嘴里还在嘶吼着，曾经的“正道”牌匾被踩在泥水里，溅满了暗红的血。　　“钟烬！你给我站住！”武当仅剩的弟子拄着断剑跟了上来，剑上淌着血，“那麻纸是假的！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钟烬回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真假，重要吗？” 　　那些弟子愣在原地。　　厮杀声渐渐歇了，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和失神的呆坐。　　钟烬笑了笑，笑声很冷。他想起陈汐总说“江南的潮是暖的”，可他这辈子，只见过染血的雪和结冰的泪。　　“陈汐，”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身边轻声说，“江南的潮，我等不到了。” 　　说完，他张开双臂，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雪，向着悬崖下的云海去。下落的瞬间，他好像看见陈汐站在云里对他笑，说：“钟烬，你看，潮来了。” 　　风灌满了他的衣袖，耳边只剩下呼啸的噪音。那些所谓的秘籍、正道、恩怨，都成了天边模糊的小点，最后连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悬崖上，武当弟子仍呆立着，看着那片吞没了钟烬的云海，突然瘫坐在雪地里。　　雪还在下。　　太阳挣扎着从云层里探出头，照在悬崖边，只余下一道被雪慢慢填平的浅痕。　　江湖上再没人见过钟烬，也没人再提《奇门诀》。偶尔有说书人讲起“终南山大雪”的故事，只说那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所有的肮脏都埋了—— 　　只是再没人知道，有一个人带着所有的秘密，坠进了永远等不到江南潮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