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末世求生:天启终日

第二十五章 盗窃被追击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医院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逐渐清晰。门诊楼的玻璃大多碎裂,风穿过空洞的窗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压抑的呜咽。李强示意我们停在街角,他自己猫着腰摸过去,扒着斑驳的墙皮观察片刻,才朝我们招手   “门没锁,但是里面有一股怪味儿”他压低声音,手里的撬棍在掌心转了半圈,“分头找,药品优先,食物次之,二十分钟后在大厅汇合”   我和林悦一组往住院部走,走廊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脚踩上去会扬起细小的颗粒。病房门大多虚掩着,有的还挂着输液架,玻璃药瓶碎在地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林悦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颤:“那里……”   靠窗的病床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躯体,轮廓已经模糊。我攥紧猎枪,示意她别出声,慢慢绕过去。床头柜上有个铁盒,打开后发现半盒葡萄糖注射液,还有两板没拆封的消炎药。正往背包里塞时,隔壁病房传来响动,像是金属落地的脆响   “谁?”我端起枪,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   门被推开一道缝,李强探出头,手里拎着个急救箱:“找到点绷带和酒精,你们呢?”   “有葡萄糖和消炎药。”我指了指铁盒   “这地方不对劲,太安静了”   话音刚落,楼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呵斥。李强脸色一变:“是上次被我们偷东西的那伙人!他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们赶紧躲进最里面的病房,从窗帘缝隙往外看。三个男人正从皮卡车下来,手里都握着钢管,为首的正是在五金店被我打了一枪的壮汉。他指着医院大门骂骂咧咧,另一个瘦高个举着撬棍,显然是在搜寻我们的踪迹   “得从后门走。”李强往窗外瞥了眼,“后面是停车场,有辆报废的面包车能挡挡”   我们贴着墙根往楼梯口挪,刚下到二楼,就听见一楼传来踹门声。林悦没踩稳,手里的铁盒掉在地上,葡萄糖瓶摔得粉碎   “在上面!”壮汉的吼声震得我耳膜感觉都快炸了   李强拽着我们往消防通道跑,铁门锈得厉害,拉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跑到停车场时,瘦高个已经追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李强后背。我转身扣动猎枪扳机,霰弹打在旁边的水泥柱上,溅起一片尘土,总算逼得他后退两步   “上车!”李强把林悦推进面包车后座,自己扯断方向盘下的电线打火。引擎空转了几声,没等来启动的轰鸣,反而引来更多脚步声   壮汉堵在车头,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咚咚响:“上次偷我们罐头,这次还敢动我们藏的药品?今天劳资就把你们拆了喂丧尸!”   我突然注意到他腰间别着个对讲机,心里一动,故意往面包车侧面退了两步:“有本事单挑,别仗着人多就无理取闹”   他果然被激怒,挥着钢管冲过来。我侧身躲开,同时踹向他的膝盖,趁他踉跄的瞬间,一把扯下对讲机扔给李强。林悦不知何时摸出块碎玻璃,狠狠扎在瘦高个的胳膊上,趁他惨叫时拽着我往医院后门跑   李强已经撬开一辆摩托车的锁,引擎突突地响着:“上车!”   我把林悦推到后座,自己跨上去搂住李强的腰。摩托车冲过铁门时,我回头看见壮汉正对着对讲机嘶吼,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是刚才那枪的动静引来了巡逻的人   跑出两条街才敢停下,林悦瘫在路边干呕,李强的后背渗出血迹。我打开急救箱给他包扎,发现里面除了药品,还有半袋压缩饼干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林悦的声音还在发颤   李强咬着牙冷笑:“那伙人在医院藏了东西,肯定是看见我们从五金店跑出来,一路跟着。”他顿了顿,突然看向我,“刚才那枪开得好,再晚点就被包圆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压缩饼干分成三份。风里飘来雨味,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消失,这座城市又恢复了惯常的死寂   “得找个新地方落脚。”李强擦掉嘴角的血,“巡逻队来过,这里不能待了”   林悦点点头,眼神却瞟向我手里的猎枪。我把枪背到身后,起身往巷深处走:“去东边的旧仓库,那里有地下室”   雨开始下的时候,我们终于钻进仓库的地下室。李强用撬棍顶住门,林悦在角落铺了块破布,我靠在墙边擦枪。黑暗里只有呼吸声,还有外面雨点打在铁皮上的噼啪声   “刚才……谢谢你”林悦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嗯了一声,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摸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刚才跑的时候太急,没看清她从医院带了什么出来   李强突然笑了,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我——是那部对讲机。“巡逻队的频率,刚才听见他们说,城西要封了。”他盯着我,“你好像对这一带很熟?”   熟?我哪只是熟啊,这就是我从小时候我我外婆经常来这里玩的地方!我今年17岁,这地方我差不多已经来过几千次了!   雨越下越大,地下室里弥漫着霉味。林悦从口袋里摸出个罐头,是橘子味的,标签已经泛黄。她把罐头递过来,指尖沾着泥:“分着吃吧”   我接过罐头时,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李强靠在门后打盹,呼吸粗重,后背的绷带又渗出了血。外面的雨幕里,隐约传来某种野兽的嚎叫,很远,却让人头皮发麻   “明天去南边看看”我撬开罐头,橘子的甜腥味在黑暗里散开,“听说那里有个幸存者据点”   林悦点点头,李强没吭声,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琢磨什么。我把橘子瓣分给他们,自己留了最后一瓣,含在嘴里,甜得发苦   雨还在下,没有人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太阳。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半罐橘子,一把枪,和一个暂时能遮雨的地下室。这就够了,在这样的世界里,活着本身,就是场没完没了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