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的盛夏,升段赛赛场里。 于梦昊盯着计分屏上滚动的名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第十六名“的字样定格在名字后方时,观众席突然炸开清亮的击掌声——苏梓月正用云子敲击棋罐,是他们在过去特训时编的《逆风曲》节奏。 “差一点就掉出晋级线了。“他攥着新发的2段成绩单走向观众席。林清婉忽然展开素描本,泛黄的纸页上是这两个月来他每次对局时的微表情。“你看,“她指尖划过焦虑蹙眉到沉着抿唇的速写,“这才是最珍贵的晋级证明。“ 于梦昊看着两人,三人就这么面对面笑了出来…… 次年樱花初绽的四月,于梦昊在省赛遭遇连败危机。深夜棋院亮着孤灯,苏梓月突然将墨玉棋子拍在复盘谱的盲点上:“你总在逃避自己的棋风!”她抽出被揉皱的旧棋谱,月光照亮二十年前她爷爷留下的同款妙手,“当年我强学爷爷的稳健派,直到……”她翻转棋谱,背面竟是狂放不羁的屠龙棋风。 决赛日惊蛰雷鸣,于梦昊执黑面对往前数两届升段赛2段组的冠军的铜墙铁壁时,观战的林清婉突然举起素描本——上面赫然是苏梓月昨夜用口红画的破解示意图。黑棋如破茧之蝶穿透防线,终局时裁判反复数目的手都在颤抖。 “黑棋201.5子,黑胜!”裁判颤抖地报出了结果后,只听观众席上传来了鼓掌声。于梦昊转头看向观众席,只见苏梓月和林清涴站了起来为他鼓着掌。 于、苏、林三人一起从赛场出来后,苏梓月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郑重地递给于梦昊:“这是当初在公园特训时我天天带着的笔记本,现在你不仅定上了1段,而且还升上了4段,它是你的了。” 于梦昊接过笔记本后,向苏梓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于梦昊的脸上此时又多出了两道泪痕。 “希望你能升上5段。”苏梓月和林清婉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俩还挺默契的。”于梦昊扑哧笑出了声。 一年后的新升段赛,于梦昊在最终轮遭遇AI时代的新型定式。他摩挲着口袋里的“坚持“棋子,忽然听见观众席传来熟悉的敲击声——这次是苏梓月和林清婉同时敲击棋罐,左右声部交织成当年KTV里合唱的《追梦赤子心》。 “这局能不能让让我啊?”于梦昊的对手看见了观众席上的动静,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 “这一轮决定着我能否升上5段,对不起,你不能升段了。”受到鼓舞的于梦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气。 当第八名的电子屏亮起时,于梦昊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上面。 “好样的,于梦昊!”苏梓月与林清婉坐在观众席上大喊。 银杏纷飞的公园里,他颤抖着将5段成绩单放在长椅上,两枚温润云子压住纸角:苏梓月的白子刻着“破茧“,他自己的黑子映着“成蝶“。 夜幕降临时,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发梢沾着银杏叶的少年与少女分别抱着棋罐和素描本,正朝着星光下的长椅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