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看到裁判长念你名字了,你好像排第四十多名。” 此时洋洋得意的于梦昊,却不知人生正面临崩裂…… 傍晚,当于梦昊从赛场回到家后,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地询问起坐在不远处的母亲怎么回事。 “梦昊.……”母亲的声音像被雨水泡发的宣纸,一碰就要碎,“姥姥在半……半个小时前走了,妈……妈妈没有妈妈了……” 得知这个消息,于梦昊顿感眼睛发黑、头一阵眩晕。 “姥姥在家里跌了一跤,之后就再没醒来……”于梦昊望向父亲,父亲正郁闷地坐在茶几旁,翻看着购票平台,那上面一个个显示着“广州—沈阳”字样的购票窗口…… 消毒水的气味从记忆深处漫上来。六年前国庆回沈阳,外婆在厨房边包着饺子,边和于梦昊一起唱着那首《年轮》。他带去的那本《棋谱全集》里,泛黄书页间还夹着外婆手写的便签:“昊昊下棋时眼睛里有星星!” “我们去赶火车吧……”父亲把车票递了过来。 深夜,高铁穿过华北平原的时候,今年第一场雪正覆盖辽河,他抱着塞满棋谱的双肩包,看车窗上凝结的冰花慢慢爬上外婆春节时给他织的深蓝围巾…… 第二天早上抵达沈阳后,当于梦昊看到姥姥的遗像赫然挂在灵堂之上,立马跑了过去跪了下来。 “姥姥!”于梦昊放声痛哭,“我的2级证书还没下来呢,我还没有再和您唱一次《年轮》呢,您怎么就走了……”。 遗像前的菊花瓣上凝着霜。于梦昊跪在青石板上的膝盖已经失去知觉,照片里的外婆还穿着那件紫红色唐装——是他用刚学棋那段时间少年宫发给他的奖学金买的。供桌上的苹果缺口处已经被氧化,就像在向亲人暗示姥姥注定要离去。 父母一人挽着于梦昊的一条胳膊,母亲满脸泪痕:“梦昊啊,我们起来好不好,我们起来……” 被父母搀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后,于梦昊抱头痛哭起来:“我答应过姥姥,要和她再唱《年轮》呢,她怎么就走了……” “姥姥最希望梦昊活得好了,这样哭姥姥会不开心的,别哭了好不好……”父亲边哽咽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