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以为我爱惨了他

第20章

而万一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例如慕晚舟没能顺利解决萧翊,反倒被他劫走了,那么一旦超过三天,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萧翊如果穷途末路,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但慕晚舟想也没想,便直接吩咐自己将蛊虫交给萧骆北…… 不痛苦吗?不纠结吗?不意难平吗? 怎么可能。 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从心的深处蔓延上来。而这种感觉,陆逐川已经承受了许多年,从在西域邂逅慕晚舟开始,从慕晚舟全心全意的依赖那个人开始。 他垂下凤眼,凝视自己掌中被包扎好的伤。 晚舟,不论是怎样的情况,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将你送回萧骆北身边。 · 翌日,卫湛捆了慕晚舟丢在马上,带着他穿越军帐,前往萧翊所在的营帐。他一路磨磨蹭蹭,似是并不想到达目的地。 卫湛时不时侧头打量慕晚舟那艳若桃李的面容,回想着昨夜的销魂滋味,自己竟然舒爽得晕过去了,他简直舍不得将慕晚舟就这样送走,巴不得多将他留几夜,然后夜夜寻欢。 但临安王的命令又岂能违抗?拖延一夜已是极限。 卫湛凑在他耳边恋恋不舍的道:“晚舟,我可真舍不得你……” 慕晚舟脸红了一红,似是羞怯得不能答话。 “我与圣上相比,谁让你更满意?”卫湛色心不减,还忍不住调戏他。 慕晚舟咬牙不言,卫湛正要继续追问,前方已疾步奔来一名士兵: “校尉大人,您总算来了!还请快些,王爷等候多时了!” 卫湛脸上不悦,只得加快了速度,策马疾行到萧翊的营帐前。萧翊此刻身在西凉军中,西凉摄政王曹迫将他视为上等贵客,给他安排了一处十分豪华的营帐。 卫湛拉着慕晚舟,掀开帘帐,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下官参见王爷!” 萧翊正坐在案几后喝茶,一见到慕晚舟,双眸中难掩兴奋,却呵斥卫湛道: “卫湛,你怎么如此怠慢,现在才将慕大人送来?!” 卫湛吓得哆嗦了一下,立刻镇定几分,答道:“回禀王爷,昨夜战事结束后,慕大人身体不适,时间又太晚,下官便斗胆让慕大人先行歇息了……” 萧翊锐利的眸子立刻扫到慕晚舟略显苍白的脸上:“哦?慕大人病了?” 慕晚舟斜眼瞥了瞥卫湛,后者正紧张的看着自己。他对卫湛了然于心的笑笑,转头答道: “一点风寒,不碍事,多谢王爷挂怀。” 萧翊便不再深究,对卫湛挥挥手:“你先在外待命,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进来叨扰!” “是……”卫湛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十分不舍的看了看慕晚舟,退出去了。 帐中只剩慕晚舟和萧翊二人。 萧翊缓缓起身,踱到慕晚舟跟前来:“慕大人,落到本王手心里的滋味如何?本王说过,一定会得到你!” “……”慕晚舟抬起一剪秋水,却是含情脉脉的望住了萧翊。 “王爷如此神机妙算,击败了圣上,也击败了晚舟。”他轻飘飘的道,“晚舟一向慕强,如今对王爷已是心服口服……” 萧翊眼中一亮,狠狠捏了他下巴抬起来:“那你的意思是……” “晚舟愿意来王爷身边。” 萧翊狂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张狂的问道:“那小狼崽子呢?!” 慕晚舟微微闭眼,眉间一片隐忍:“圣上……只不过把晚舟当成玩物。往后,还望王爷怜惜……” 听他这样说,萧翊的征服欲得到极大的满足,胸中的狂气和热血一起翻涌,抬手便将慕晚舟用力摁在宽大的案几上。 案几上的书籍纸笔,哗啦的散了一地。 “本王说过,晚舟,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本王干/你……”他暗哑的嗓音里全是情/欲,“现在,求本王,晚舟,本王想要听你的哀求……” 慕晚舟直直凝视他眸中燃烧的火焰,微微张了张口,美目中却溢出极深的哀伤来。 “王爷……晚舟做不到……”他声音极轻,并且微微发颤。 “为什么?!”萧翊被拒,怒气陡然升腾,“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慕晚舟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屈辱,艰难的开口: “王爷……来这里之前,卫校尉他、他……” 萧翊凝眉:“他怎么了?!” 慕晚舟双目溢出点点泪光,十分委屈:“他对我用了强,就在昨夜!” 怒气在萧翊的眼中如同□□一般炸开来了。他一把揪起慕晚舟,死死掐住他肩,声音寒冷得像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死气: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慕晚舟耻辱的别开脸,不去看他,但眼中的屈辱和愤懑昭然若揭。 “不可能!他怎么敢?!”萧翊狂暴的吼了出来。一个魏隋已经够他受了,怎么还要再来一个卫湛吗?! “晚舟不敢欺瞒王爷……”慕晚舟拉起衣襟,将手腕上和脖子上的勒痕给他看,“他将我绑起来,整整一夜不曾放开,我……” 萧翊疯了般的抓住他手,反复查看,目眦欲裂:“卫——湛——!他好大的胆子!” 他最恨旁人觊觎他看中的东西和人,此刻恨不得将卫湛碎尸万段。 慕晚舟垂眸,黯然道:“所以晚舟大约不配再在王爷身边了……” “不!”萧翊气得发狂,对昨夜慕晚舟遭遇的想象却又令他欲望高涨。他将慕晚舟压倒,恶狠狠的咬住他白皙的耳垂: “本王不在乎那些!本王绝不会再放你离开!晚舟,本王现在就要……” “不行,不行!”慕晚舟却急急推开了他,挽起左臂的衣袖给他看,“王爷万万不可!” 萧翊皱眉,只见慕晚舟白皙左臂的暗青血管下,似乎有什么极小的东西在缓缓萌动。 “这是……”萧翊疑惑,却又立刻狂怒道:“合欢蛊?!” “是……”慕晚舟纤长的睫毛剧烈抖动,“卫湛说,不愿再有别人得到我,就强行在我体内中下了合欢蛊中的雌虫……” 萧翊“砰”的一声扫倒了案几上的所有东西,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合欢蛊又命妒意蛊,产自云南大理,十分阴毒。此蛊分为一雌一雄两只蛊虫。如果将雌虫种入人体内,那么此人会时时□□焚身,但却只能与种入雄虫之人交合,否则不但不能解脱,反而会蛊毒发作爆体而亡。 并且,必须在三日之内找到体内有雄虫之人,否则也会□□焚身而死。 即使是解除了蛊毒,也会留下后遗症。残留在两人体内的蛊毒会彼此吸引,从此以后,两人只能与对方交合,才能得到肉/体上真正的满足。 这是一种用来控制自己想要得到之人的蛊虫,象征着浓浓的妒意和占有欲,所以也叫妒意蛊。 萧翊面色铁青,死死盯着那青色血管下微微鼓动的雌虫,声音低得骇人: “雄虫在哪里?” 慕晚舟黯然叹道:“晚舟不知道,卫校尉把雄虫拿走了,想必是藏起来想找机会给自己用。” 萧翊暴怒的将桌上的茶杯茶壶砸了一地:“好个卫湛!他这是活腻了,敢偷本王的人!来人——” 账外立刻进来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萧翊一掌劈碎了雕花木椅的椅背:“把卫湛拿下,押到本王面前来!” 慕晚舟连忙扶住他:“王爷别气坏了身子……” 只得片刻,卫湛被五花大绑着押进来了。他一脸警惕,进来便哆哆嗦嗦问道:“王爷,您这是……” 萧翊上前便给了他一脚,重重踹在他胸口:“卫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本王的人!” 卫湛吓得一个激灵,飞快的瞄了慕晚舟一眼,立刻咬死不认: “王爷,下官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慕晚舟双眼一红,泫然欲泣:“卫校尉,你昨夜对晚舟做了什么,这样快便忘记了么?” 卫湛周身一颤:“你……你……” 萧翊拔出佩剑,一剑戳在卫湛的肩胛骨上,卫湛发出痛苦的惨叫。 “把合欢蛊的雄虫交出来!”萧翊厉声怒吼道。 卫湛怔了一怔:“什、什么合欢蛊?……王爷,下官不知……” “死到临头还狡辩!”萧翊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双目通红,将剑尖在卫湛体内狠狠一拧,卫湛痛得大喊一声,几乎晕死过去。 “交出来!”萧翊的嗓音很低,却令人毛骨悚然,“本王会让你死得好看一些!” “下官真的不知……”卫湛百口莫辩,被强烈的恐惧攫住,他觉得自己根本还弄不明白原因就要死在萧翊手里了。忽然,他接触到慕晚舟的目光。那人一汪春水,温柔得如同细雨浸润过的秋池,又生生的闪着寒意,与他右眼下的泪疤映照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嘲讽来。 他好像在说:你看看你,后悔了吗? “你!”卫湛全明白过来了。他一手握了嵌入自己左肩的剑刃,另一手抽搐着指向慕晚舟: “是你!你这个贱货算计我?!王爷,请听下官解释,下官绝没有给他下蛊!下官真的没有……是他!是他自己!他设计陷害下官……” “卫校尉……”慕晚舟委屈的轻声道,“我已被你弄得半死不活,为何还要自己坑害自己?明明是你亲口说,舍不得我、不愿将我交给王爷……” “我……我不是!王爷,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啊!” 卫湛极力想要反驳却心虚得要死,他真不知道蛊虫是怎么回事,但也是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却是在他自以为跟慕晚舟情投意合才说的调侃情话,却就这样被断章取义的利用了。 “卫湛!交出来!”事到如今,萧翊对一切已经深信不疑,刀刃又绞动着刺入了两寸。 盛怒之下,他并没有想到,如果真是卫湛下了蛊虫,又怎敢将慕晚舟送来自投罗网?他只道是慕晚舟太过诱人,只要得到过他的人,万万不舍再将他交给别人,就像萧骆北一样。 卫湛“啊”的吼叫一声,晕了过去。 “搜身!”萧翊立刻下命。 侍从们里里外外搜了好一阵,摇头道:“王爷,没有找到。” 慕晚舟面露惊惶,脸色已经微微潮红,细细喘息:“这……这怎么办……” 萧翊知他蛊毒已经发作,此刻定是难受不已。合欢蛊的雌虫种入体内之后,会逐渐分化出数条,游走全身。数量越多,越会将人拖入万丈情/欲,直到三日之后暴毙。 但偏偏他自己又不能为慕晚舟解毒。身上未种入雄虫之人如果与携带雌虫的人交合,不但不能解蛊,反而会将中蛊之人立刻害死。 萧翊没有奸/尸的变态癖好,眼看着美人到手了,却不能享受,气得失去了理智,挥袖怒道: “卫湛以下犯上,夺去军权,立即关押,稍后按军法处置!” 卫湛刚刚悠悠醒来,听到这句,顿时魂不附体,狗啃屎一样的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啊!下官真的冤枉、冤枉啊!” 他急着脱罪,口不择言起来:“下官确实是睡了慕晚舟,但是是他百般诱惑的,还给下官服用了玲珑阁的媚药,下官才把持不住!王爷,下官真的不知道蛊虫是怎么回事!下官、下官怎么敢啊!” 慕晚舟皱眉,似乎十分生气:“卫校尉,你怎可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见我身体不适,以延缓一晚带我见王爷作为要挟,逼迫我的……” 卫湛还要申辩,萧翊已经听不下去了。“下官确实是睡了慕晚舟”这句话已经足以令他暴跳如雷。他厉声吼道:“拖出去!” 卫湛内心又绝望又愤怒,破口大骂起来: “慕晚舟,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货!我卫湛今日栽在你手里,但你也不过是被我干/得爬不起来的淫/荡/骚/货!在圣上心里,你就是个玩物!你就等着被人干/死吧!” 慕晚舟双眼一凝,脸色沉重了下来。萧翊看着卫湛被拖出去,立刻搂住他劝慰道: “晚舟,那些浑话别放在心上。本王定会重重处罚他!” 慕晚舟点了点头,神色缓和,却忽然捂住胸口,轻微的“唔”了一声。 萧翊见他呼吸急促,面上如桃花一般艳红,知道他蛊毒发作加深,心中又急又不忍,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雄虫,让这个美人完全的臣服于自己。 “晚舟,”他霸道的挑起他脸蛋,迸发着占有欲的目光贪婪的望着他,“你放心,本王必定找到雄虫。” “嗯……”慕晚舟难受至极,只能轻轻吐出一字。 “你会是本王的!”萧翊无比自负的咬牙道。 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闹。 一名士兵急匆匆的冲入帐内:“王爷,不好了!咱们的十万私兵不知道被什么人统领着,倒戈相向,朝这边攻过来了!” 萧翊怒目圆睁:“什么?!这怎么可能?!令牌不是在卫湛那吗?他现在在牢中,十万大军如何能够行动?!” 士兵急急的摇头:“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军的军旗,的确是卫校尉的。并且、并且……” “并且什么?!”萧翊厉声问。 士兵哆嗦跪下:“方才属下搜过卫校尉的身,令牌并不在他身上……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