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夏夜里,闷热的风卷着蝉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在张天浩租住的老旧公寓里。 他瘫在吱呀作响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曾勇公司被税务稽查后,他收到的“项目暂停、资金冻结”的通知。 曾勇倒了,他的“靠山”没了; 林志军那边,技术授权给星源赚得盆满钵满,还组建了团队。 而他张天浩,手里只剩从林志军那里偷来的、早已被专利局驳回的“残缺数据”,连做个像样的样品都难。 “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天浩猛地坐起,眼底翻涌着不甘和疯狂。 “林志军能成,凭什么我不行?他的技术肯定有破绽!只要拿到他最新的样品,分析出成分,我就能复制!” 这个念头像毒草,瞬间攫住了他。 他开始疯狂回忆。 之前在江大附近蹲点,隐约看到林志军带着学弟李阳,进出过学校西侧一个临时租用的仓库式实验室(林志军为加速中试临时租下的场地)。 “李阳……” 张天浩咬着牙,翻出之前偷拍的照片。 “那小子是林志军新招的,负责样品制备。只要趁他不在,我就能进去!” 他像嗅到猎物踪迹的狼,暗中观察三天,终于等到机会。 李阳下午去市区取特殊试剂,会离开实验室至少两小时。 ----------------- 临时实验室外 ----------------- 张天浩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心脏狂跳如鼓。 他用铁丝撬开仓库后门的简易挂锁(林志军为方便团队,暂用普通锁),猫着腰溜了进去。 仓库没开灯,只有窗外微光勉强照亮实验设备与样品盒。 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和石墨烯粉末的轻微金属味。 “样品肯定在‘待检测’柜子里!” 张天浩凭借模糊印象,摸索着走向铁皮柜。 手指碰柜的“咔哒”声,都让他浑身一僵,警惕扫视四周。 柜子没锁(林志军故意设的“诱饵”)。 他颤抖着拉开抽屉,十几个透明样品瓶整齐码放,其中一个标签写着:“G-SP-07石墨烯/高镍三元复合正极材料最新批次”。 “就是它!” 张天浩眼睛发亮,迅速将样品瓶塞进密封袋,又鬼鬼祟祟把抽屉复原,仿佛能抹去痕迹。 做完一切,他踉跄着溜出后门,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注意到,仓库天花板角落,一个比烟感器还小的黑色隐蔽式摄像头,正无声记录下他潜入、翻找、偷取样品的全过程,画面实时传输到林志军的手机云端。 ----------------- 林志军的宿舍 ----------------- 他正和李阳视频通话确认试剂进度。 手机屏幕一角,监控小窗口里,张天浩偷样品的狼狈身影清晰可见。 “军哥,试剂拿到了,我马上回实验室!”李阳的声音带着少年活力。 “好,路上注意安全。” 林志军挂掉电话,目光转向监控画面,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他早预料到张天浩会狗急跳墙。 曾勇倒台后,张天浩只剩“偷技术”这根稻草。 所以林志军不仅装了隐蔽式4K监控,还把“最新样品”放在“易到手”的位置。 更关键的是,被偷走的“G-SP-07”,关键成分加了“示踪剂”(对性能无影响,但成分分析时会有特殊光谱信号),且石墨烯分散工艺是“故意留破绽”的错误版本。 “想分析成分?可以。” 林志军拿起另一瓶真正的“G-SP-07”,对着灯光轻笑,“但你拿到的,是我故意给的‘错误答案’。” 他打开电脑,剪辑张天浩偷样品的监控录像备份到加密硬盘。 然后给星源王先敏发消息:【王厂长,张天浩偷了“标注最新”的样品,若有人拿样品去第三方分析,不必理会。】 王先敏秒回:【收到!这跳梁小丑掀不起浪!】 林志军关掉聊天窗口,靠在椅背上,眼神沉静。 张天浩的“最后挣扎”,早在他预料之中。 偷去的样品,分析不出核心技术,反而会因“错误工艺”,让模仿者在研发中走入死胡同。 “张天浩,” 他低声自语,语气淡漠却带着掌控感。 “你想偷,就偷吧。这偷来的‘答案’,会让你输得更彻底。我‘放长线’,看你拿着没用的样品,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夜色更深,张天浩抱着偷来的样品瓶,像抱着最后希望,匆匆赶往“最便宜的第三方机构”。 他不知自己已落入“无用诱饵”的陷阱,每一步挣扎,都只为最终的溃败添上更可笑的注脚。 (悬念:张天浩拿“假样品”做分析,会得到什么错误结论?请看第28章:样品里的“小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