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上原清水和藤原村介收拾堆至小山般高的盘子,准备清洗。 上原梨花则是去擦洗外面的桌子。 搞完后续工作,他们三个走在回家的路上,此时已经将近9点。 “村介,好像你这家伙没什么精神,发生了什么事?” 上原清水和藤原村介走在前面,上原梨花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从甜品店到上原清水的家也就步行二十几分钟,并不算太远。 路灯不断地拉长缩短着他们的影子。 “没,没什么。” 看见村介不愿意说下去,上原清水也没再去追问。 靠近一条河旁,刚好附近有一台饮料贩卖机,上原清水靠了过去。 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上原清水转身问后面的两人,“梨花,有什么想喝的?” “苹果汁。” “村介呢?” “可乐吧。” 上原清水拿出一枚1000円的硬币,买了两罐可乐和一瓶果汁。 一边拿回零钱,一边把一罐可乐扔给藤原村介。 对于梨花,上原清水就温柔许多,用手把果汁递给她。 上原清水和藤原村介靠在那条河旁边的护栏上,上原梨花则在贩卖机旁发呆。 “你说,这条河最后会不会流向东京湾?” “大概吧,听说许多河流最终都会汇聚到大海。” “你不会是要被沉入东京湾吧?”,上原清水开了句玩笑。 “没准只是上流阶级的玩物,随时可以丢弃的那种,做所以个演员也挺好的,哈哈!” 藤原村介拉开易拉罐的环,猛的灌了一口可乐。 “嘶……喉咙好痛!” 看着村介这家伙的蠢样,上原清水不觉发笑,“白痴,碳酸饮料别喝太快。” “话说啊,清水,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倒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沉稳大叔。” 上原清水听到藤原村介的这番话,嘴里的可乐不经意喷了出去。 “抱歉,你说我像大叔?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是不是?” “别啊,我只是说说。” 村介这家伙猜的真准,如果自己加上两辈子的年龄,还真就是三四十岁的大叔。 这让上原清水不经赞叹这家伙的思维还真是敏锐。 可是外表可欺骗不了藤原村介。 一个真真正正的十七岁的高中生,跟三四十岁地大叔毫不沾边。 藤原村介可不相信什么鬼怪传说,他只相信科学。 “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有时候看上去很愚蠢,有时候又很聪明,适应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对于不想做的事情,干嘛要去浪费这么多脑细胞?也就懒得去做,老老实实做个混子不好吗?” “我可不喜欢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样子你最近中文学得不错嘛,连‘混子’这个词都用上了。” “嘛,没有你熟练就对了。” 当然,学中文是上原清水推荐的,加上藤原村介对中文也十分感兴趣,主要是“方便”某些事。 上原清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1:07。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早睡早起。” 三人在一个路口上分开,当然,藤原村介和上原两人并不是邻居。 等到村介走远,上原梨花才于上原清水并肩而行。 走到家门前,上原清水想起还没交电费,对着妹妹说道:“好像十几天没交电费了,你先上去吧。” “嗯。” 把公文包递给上原梨花后,她就径直走上楼梯。 他先去附近的便利店交了电费,随后又去附近超市买了些食材。 “明天吃中华料理吧,要不做个鱼香肉丝?嗯,再整个肉沫茄子。”,上原清水内心想道。 上原清水并不习惯在饭堂吃,而是自己带便当,村介那份他也顺带做了。 主要是有“大师级料理”这个技能,让他的对于食物有了挑剔感。 而且在食堂吃不仅贵,而且也没他自己做的好吃。 最后他又买了串葡萄,并不是他喜欢吃,而是梨花喜欢吃。 岛国的水果还真是挺贵,特别是在东京,这一串葡萄就花了他3000円! 现在他并不怎么缺钱,主要是在甜品店收入可观,加上他成绩优异,学费没花多少钱。 回到家,上原清水用钥匙打开门,走到玄关,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见没人回应,大概也猜出梨花在洗澡。 放下刚从超市买的食材和水果,就走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们家处于东京杉並区,如果不算上院子,不是很大,只有100平方米左右。 空间并不拥挤,因为因为父母离世,现在只有他们兄妹一起住。 加上上原清水需要去上学,屋子里大多时候只有上原梨花一个人。 属实有点空旷…… 而这个形容词也差点在「读心部」说出口。 他看了下时间,刚好9点半,反正梨花还在洗澡,现在正好没事干,就刷了会儿手机。 看着上面无聊的内容,索性放下手机。 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思考着一些事,试着将它们串联起来。 他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那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读心术? 这个系统为什么要给我屏蔽“心声”的权利? 还有为什么要特意给我三年时间? 如果系统与那个女孩子有关联,为何不是一开始遇见,而是让我白白浪费两年时间? …… 许多疑虑涌入他的脑海,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有什么相关的线是很清晰连接在一起的。 “啧,真是麻烦。” 实在想不通的问题他不会刻意去思考,他不喜欢一无所获的感觉。 他起身,顺着桌子打开抽屉,拿出了那还剩半盒的烟,抽出一根点上。 岛国是禁止20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抽烟喝酒,但总有些许人会去违背那些规则。 大多数被统称为“不良”,抽烟喝酒染黄毛之类的。 可是上原清水真正意义上来讲是个“大叔”,并不想受限于此。 而且抽烟是他上辈子的习惯,只是移植到这辈子上面罢了。 手捏着烟头,来到二楼,另一只手推开玻璃门,来到阳台边上。 他很喜欢在晚上的阳台抽烟,虽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但他也只在心烦的时候抽。 夜里的居民区很是寂静,他周围的能看到的只是屋子透出窗外的光。 偶尔能看见一些酒鬼提着公文包醉醺醺地走在路边,嘴上也不知道碎碎念着什么。 他既不羡慕也不唾弃这种能在许多人身上都能看到的影子,或许上辈子的自己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如果他没死。 地上很快堆积几根抽完的烟头。 估摸着时间,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把烟掐断。 最后苦笑一声,“哈,老爷子,要是能再看到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