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世界的日子,过得像昆仑山顶的流云,舒缓而惬意。 自从带着神雕和一堆秘籍回到山上,上清楚云飞的日子,就从之前的苦哈哈模式,一键切换到了高速VIP通道。 资源,功法,名师指点,应有尽有。 他成了整个昆仑派名副其实的宝贝疙瘩,重点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掌门师父青灵子闭关了,但空虚和凌虚两位师祖,还有他那个便宜师叔祖玄虚,简直把他当成了亲儿子,不,比亲儿子还亲。 每日天不亮,楚云飞就在后山那片专门为他开辟的练功场里,挥舞着那柄玄铁重剑。 从一开始的举步维艰,到如今,八十斤的重剑在他手中虽依旧沉重,却已能勉强做到劈、刺、撩、扫,招式之间,隐隐带上了几分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 练功累了,就从怀里摸出一颗菩斯曲蛇的蛇胆,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 那玩意现在是他的专属零食,管够。 蛇胆化作的滚滚热流涌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和内力,壮大着九阳神功的气旋。 上午的练功结束,下午便是纯粹的休闲时光。 他会去找那个有些内向的何师兄下下棋,用前世从网上学来的各种古怪棋路,杀得对方丢盔弃甲,怀疑人生。 有时,也会被师祖凌虚道人叫去,听他抚琴。 凌虚道人一手昆仑派的“天籁”绝学,琴音时而高亢如龙吟,时而低回如叹息,楚云飞听得昏昏欲睡,却总能让意识空间里的太清和玉清收获良多。 更多的时候,他会被空虚师祖拉着,讨论剑法。 这位对剑道痴迷的老人,总能从楚云飞那些经由三清思想碰撞后,不经意间说出的新奇见解里,得到巨大的启发,然后陷入长时间的顿悟,看着楚云飞的眼神也越发狂热。 至于神雕,它已经被供奉为昆仑的“护山神兽”,住在祖师堂后院的豪华大院里,每日有专门的弟子伺候,小日子过得比楚云飞还滋润。 总之,上清这边的生活,突出一个随心所欲,苦尽甘来。 然而,当他心满意足地在意识空间,跟另外两个自己分享这份悠闲时,太清带来的消息,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惬意。 倚天世界,武当山。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紫霄宫前的广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清楚云飞站在师父俞岱岩的房门外,已经站了快一个时辰。 他刚刚从大殿回来,带回的,依旧是那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没有消息。 五师叔张翠山,依旧杳无音讯。 自从十天前,五师叔为了追寻伤害师父的凶手以及找回屠龙宝刀,远赴江南,参加天鹰教的扬刀立威大会,结果在王盘山岛,与金毛狮王谢逊一场大战后,连同天鹰教教主的女儿紫薇堂主殷素素,三人一同消失在茫茫东海之上。 整个武当,都疯了。 起初,大家还抱着希望,认为以五师叔的武功,定能化险为夷。 可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一晃,已近一旬。 派出去寻找的弟子,如同泥牛入海,带不回半点有用的消息。 整个江南武林都乱了套,武当和天鹰教的人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搜寻,却连三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悲观的情绪,如同山间的浓雾,渐渐笼罩了整座武当山。 宋远桥师伯不敢去打扰正在闭死关的师祖张三丰,只能不断加派人手,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力量,在沿海一带进行地毯式的搜寻,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可所有人都明白,在茫茫大海上失踪十天,意味着什么。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太清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他能感觉到,房内的师父俞岱岩,那份比死寂更可怕的沉默。 五师叔是为了他才下山,才卷入这场风波。 这份愧疚,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俞岱岩的心头,也压在太清的心头。 他甚至不敢进去,不敢去看师父那双可能会流露出万念俱灰的眼睛。 意识空间,篝火摇曳。 太清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幻和黯淡,将武当山的压抑气氛带了进来。 “事情就是这样。”他声音低沉,“已经十天了,我们当然知道他们在冰火岛,可是大家觉得他们生还的希望,很渺茫。” 正躺在草地上,惬意地具现出一根冰棍来啃的上清,瞬间坐直了身子。 “张翠山失踪了?这么说,张无忌快要出场了?”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剧情。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一旁,正在推演棋局的玉清,挥手散去面前的棋盘,神情严肃。 “玉清的师父俞岱岩的心境,已经濒临崩溃。如果五师叔真的出事,他师父很可能会彻底沉沦下去。这对太清,是巨大的打击。” 玉清站起身,在篝火旁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干等着。” 上清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皱眉道:“能做什么?茫茫大海,我们连方向都不知道。总不能让太清直接告诉宋远桥,他们被刮到冰火岛去了吧?那不成妖怪了?” “当然不能。”玉清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合理的,能够被接受的,并且绝对正确的思路。” 他看向太清,语速极快。 “第一,破除思维定式。所有人都认为失踪了,就是在沿海搜寻。但他们是在海上出的事,为什么不能是流落到了海上的某个荒岛?” “第二,缩小搜寻范围。大海虽大,但洋流是有规律的。这个季节,风向如何,洋流走向如何,那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船家、渔民,一定比我们清楚。花钱去问,用重金去买消息,绝对能把搜寻范围缩小百倍!”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玉清的目光变得锐利。 “殷素素是天鹰教主殷天正的爱女,女儿失踪,他比谁都急!武当和天鹰教现在是各找各的,力量分散,甚至可能因为地盘问题产生摩擦。这是最大的浪费!” “太清,你必须去说服宋远桥,让他放下门户之见,主动联合天鹰教!两派合兵一处,统一指挥,统一规划搜寻区域,人手和资源能扩大一倍不止,还能避免重复劳动!”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上清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卧槽,你读的是什么四书五经?你这脑子不去搞传销可惜了。” 太清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这条路,可行! 宋远桥很疲惫。 这位武当派的大师兄,鬓角已经染上了风霜。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只是不断地翻看着地图,调派着人手,可传回来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就在他心力交瘁,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沉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师伯。” 宋远桥回头,看到是太清楚云飞。 他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云飞,怎么了?是三弟有什么事吗?” “师父没事。”太清摇摇头,他看着宋远桥布满血丝的双眼,直接开门见山,“大师伯,关于寻找五师叔的事情,弟子……有一些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宋远桥有些意外,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但说无妨。” “弟子在想,五师叔他们既然是在海上失踪,那会不会,并没有回到陆地,而是……流落到了海上的某个孤岛?” 太清用一种孩童特有的,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宋远桥一愣。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大海上的岛屿何其之多,如繁星一般,去哪里找? “而且,”太清继续说道,“弟子听说道藏里有记载,大海的潮水是有流向的,每个季节都不同。那些常年在海上打鱼的船家,他们会不会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在王盘山岛附近落水,最有可能被冲到哪里去?”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宋远瞧心中所有的迷雾! 对啊! 洋流!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他们这些内陆的武林人士,对海洋的了解几乎为零,一直在用陆地上的思维去寻找,完全是南辕北辙! 宋远桥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孩童,还没等他开口,太清的第三句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还有,那位和五师叔一起失踪的殷姑娘,听说是天鹰教教主的女儿。想必殷教主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如果我们武当派,能和天鹰教联起手来,一起寻找,人是不是会更多?找起来是不是会更快?还能省去不少重复搜寻的功夫。”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