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第35章 启程回归

　　山谷的日子，过得飞快。 　　一晃，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半个多月，对楚云飞来说，是脱胎换骨的蜕变。 　　每日清晨，山谷中便会响起沉闷的破风声。 　　楚云飞双手紧握玄铁重剑，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最基础的劈、刺、撩、扫。 　　从最初的举步维艰，每挥一下都气喘吁吁，到后来，七八十斤的重剑在手中渐渐变得不那么沉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 　　九阳真气在他体内奔腾流转，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 　　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些菩斯曲蛇。 　　神雕每天都会抓来几条，让楚云飞跟玄虚生吞蛇胆。 　　那蛇胆入口微腥，随即化作一股滚烫热流，涌入四肢百骸，不但能壮大气血筋骨，更能化为最精纯的内力，大大缩短了内功修炼的苦磨功夫。 　　楚云飞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那个气旋，在这半个多月里，足足壮大了三圈不止！ 　　神雕是最好的陪练。 　　它从不留手，每次都用那势大力沉的翅膀，将楚云飞连人带剑扇飞出去。 　　楚云飞就在这一次次的摔打中，逐渐摒弃了昆仑剑法中那些灵巧多变的招式，开始领悟“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真意。 　　招式越是简单，威力反而越是巨大。 　　比如挺剑直刺，只要力量跟内力足够，就比任何花哨的剑招都更难防御。 　　玄虚这半个月的变化，比楚云飞更大。 　　这位昆仑师叔祖，除了每日吞服蛇胆，打坐练气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上，痴痴地看着楚云飞练剑。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撼，到狂热，再到如今，已经化为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 　　【贫道……悟了！】 　　玄虚的内心，每日都在掀起悟道的狂潮。 　　【道种他，根本不是在练剑！他是在演化大道！】 　　【那柄重剑，代表的是‘力’，是‘势’！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法则！道种他，正以身为炉，以九阳为火，以这重剑为锤，锤炼己身，返璞归真！】 　　【他每一次挥剑，看似笨拙，实则都暗合某种至理！那是对‘术’的摒弃，是对‘道’的追寻！】 　　【贫道修行百年，一直拘泥于招式的精妙，剑法的变化，何其可笑！何其浅薄！今日得见道种演法，方知大道至简！这……这是道种在点化我啊！】 　　这日，楚云飞练完剑，随手拿起一枚刚到手的蛇胆，像吃糖豆似的扔进嘴里。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师叔祖，”楚云飞擦了擦嘴，看向一旁又陷入顿悟状态的玄虚，随口说道，“这蛇胆真是个好东西，就这么吃了，有点可惜。” 　　玄虚一个激灵，从悟道中回神，恭敬地问道：“道种此言何意？” 　　“咱们昆仑派那么多人，光靠咱们俩在这抓蛇，哪够分啊。”楚云飞掰着手指头算账，“咱们应该把这些蛇抓回去，在昆仑山上找个地方圈起来养，搞规模化养殖！” 　　“规模化……养殖？”玄虚愣住了，这又是个他听不懂的词。 　　“对！”楚云飞一拍大腿，“就是把公蛇母蛇放一块，让它们使劲生，蛇生蛇，蛇又生蛇，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到时候，咱们昆仑弟子人手一颗蛇胆，内力蹭蹭地涨，不出十年，什么少林武当，都得靠边站！” 　　楚云飞这番话，本是现代人那套资源利用的思路。 　　可听在玄虚耳朵里，却不亚于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 　　轰！ 　　玄虚的脑海里，瞬间掀起万丈狂澜！ 　　【贫道……贫道明白了！贫道彻底明白了啊！！！】 　　他浑身剧震，看着楚云飞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狂热来形容，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才有的敬畏！ 　　【这……这不是养蛇！这是在为我昆仑，铸万世之基啊！】 　　【道种他……他不仅为我指明了修行大道，更在为整个昆仑的未来布局！他心心念念的，竟然是整个门派的兴盛！】 　　【此蛇胆，能壮筋骨，厚内力，是修行至宝！若真能如道种所言，‘规模化养殖’，那我昆仑派的实力，将迎来何等恐怖的飞跃！这……这是泽被后世，功德无量的大计！】 　　【道种之心，何其博大！道种之谋，何其深远！贫道……贫道竟还在纠结于自身的剑道，与道种的境界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惭愧！惭愧啊！】 　　玄虚想到此处，老脸涨红，对着楚云飞，又要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 　　楚云飞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师叔祖，别动不动就拜，咱们先合计一下，这事可行不？” 　　“可行！太可行了！”玄虚激动得语无伦次，“道种之策，乃天授神机！我等凡夫，遵从便是！” 　　“那就这么定了！”楚云飞一锤定音，“咱们也出来够久了，是时候回去了。回昆仑多叫点人手，再来这儿抓蛇！” 　　两人一合计，决定启程。 　　临走前，楚云飞的目光落在一旁正在梳理羽毛的神雕身上。 　　这么好的陪练兼保镖，丢在这山谷里太浪费了。 　　他走到玄虚身边，小声问：“师叔祖，咱们把雕兄也拐……也请回昆仑怎么样？” 　　玄虚闻言，看向那头丑陋的大雕，眼中非但没有异样，反而闪过一丝追忆和理所当然。 　　“道种所言极是。”玄虚抚须点头，陷入了回忆，“贫道年幼时曾听师祖提过，靖康之难前，西域曾有一个神秘之极的门派灵鹫宫，其门派所供奉的圣兽，便是能通人言，力大无穷的巨雕。眼前的雕兄，与那传说何其相似！” 　　得到玄虚的首肯，楚云飞心中大定。 　　他走到神雕面前，清了清嗓子。 　　“雕兄，这山谷虽好，但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太寂寞了点？” 　　神雕歪着头看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竟透出人性化的疑惑。 　　“不如，你跟我走吧？”楚云飞循循善诱，“跟我回昆仑山，那里地方更大，风景更好。我保证，以后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这些菩斯曲蛇管够！而且……” 　　楚云飞凑到神雕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一只雕孤零零的，多可怜。等回了昆仑，我帮你物色物色，找个漂亮的小母雕，给你当老婆，怎么样？” 　　神雕愣住了。 　　它那丑陋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类似害羞的情绪。 　　它低头想了想，似乎在认真权衡利弊。 　　半晌，它抬起头，对着楚云飞，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成了！ 　　楚云飞心中狂喜。 　　一人一雕达成协议，玄虚在旁边看得连连点头，满脸都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圣兽择主，天经地义！道种连圣兽都能轻易说服，这便是人格魅力，不，是道格魅力啊！】 　　事情议定，两人一雕便开始收拾。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剑冢恢复原样。 　　神雕伸出钢爪，轻而易举地将那些被它刨开的巨石一块块抓起，重新盖回坑洞。 　　楚云飞站在一旁，默默将那记载着四重剑道境界的文字，深深刻在脑海里。 　　最后，他走上前，拿起了第一柄青钢利剑，和第三柄玄铁重剑。 　　至于那柄木剑，已经腐朽，更代表着一种他目前还无法企及的境界，留在冢中，是对前辈最好的尊重。 　　利剑在手，重剑在背。 　　一童，一老，一雕。 　　这支奇怪的队伍，离开了这处与世隔绝的山谷，踏上了返回西域昆仑的漫漫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