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武侠：人一定要靠自己

第30章 别再瞎传左脚踩右脚了

　　小院里的指点，成了压垮杨过心中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天上午，他便跟小龙女悄然辞行，没了原著中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两人直接返回了绝情谷，去寻找那既能致命又能救命的断肠草。 　　楚云飞的无心之举，在不经意间，抚平了一段本该延续十六年的江湖憾事。 　　但襄阳城的劫数，却并未因此有半分停歇。 　　短暂的休整之后，蒙古大军的攻势，以更加惨烈的方式，卷土重来。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再次敲碎了襄阳城的宁静。 　　这一次，蒙古人换了战术。 　　他们没急着架设云梯，也没推动回回炮。 　　而是驱赶着数千名，从周边村镇掳掠来的大宋百姓，如同驱赶牛羊一般，让他们冲击城门。 　　“开门！开门啊！” 　　“救命！我们是宋人！” 　　城墙下，黑压压的人潮，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哀求。 　　老人妇女还有孩童，他们被蒙古兵的弯刀逼迫着，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城门，也一步步走向死亡。 　　在他们身后，蒙古的弓箭手早已引弓待发，冰冷的箭头，同时对准了城墙上的守军和城下的百姓。 　　一个恶毒到极点的阳谋。 　　你开门，蒙古铁骑便会随着人潮一拥而入，玉石俱焚。 　　你若不开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屠戮，城头守军的士气，便会彻底崩溃。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守军都握紧了兵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目眦欲裂的看着城下那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师叔祖……”一个昆仑弟子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 　　灵宝死死按住楚云飞的肩膀，生怕这个小师弟又头脑一热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楚云飞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在蒙古人的驱赶下，哭喊着，推搡着，倒下，被踩踏……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轰然引爆！ 　　这股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也灼烧着灵魂。 　　【畜生！这帮蒙古鞑子，简直就是一群畜生！】 　　楚云飞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一刻，他第一次，对这个所谓的“历史”，产生了强烈的介入之心。 　　什么狗屁的剧情投机者，什么狗屁的顺势而为！ 　　去他妈的！ 　　他这番剧烈的情绪波动，自然没能逃过身后玄虚的眼睛。 　　这位昆仑的师叔祖，盘膝坐在女墙之后，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心神早已跟整个战场融为一体。 　　当他“看”到楚云飞那紧握的双拳，和身上那股冲天而起的凛然杀意时，城下的郭靖，终于忍无可忍。 　　“开城门！众家兄弟，随我杀出去，救回我们的父老乡亲！”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郭靖那高大的身影，第一个从城头跃下，身后，数十名丐帮的好手，以及数百名红了眼的武林人士，嘶吼着，跟随着他们的大侠，冲向了那片绝望的人潮。 　　玄虚跟灵宝对视一眼，也毫不犹豫的加入了这支赴死的队伍。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打开一道缝隙。 　　郭靖一马当先，降龙十八掌的雄浑掌力，在他身前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壁，将冲上来的蒙古兵一一震飞。 　　他带领着众人，如同一柄尖刀，硬生生在人潮中，杀出了一条通往城门的血路，掩护着那些手无寸 　　铁的百姓，向城内撤退。 　　楚云飞被灵宝死死压在城门楼上，眼睁睁看着玄虚和师兄们的身影，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之中，心里又急又不是滋味。 　　他只能拉开一张缴获来的蒙古硬弓，用这段时间养出来的精准箭术，一次次射杀那些试图伤害平民的蒙古兵。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大部分百姓终于撤回了城内。 　　“关门！” 　　城楼上，吕文焕声嘶力竭的大吼。 　　郭靖一掌逼退数名蒙古悍将，自己却已是殿后。 　　眼看沉重的城门即将关上，他脚下一点，身形拔高，正是全真“金雁功”里的上天梯！ 　　朱子柳早有准备，一条粗大的绳索，立刻从城头抛下。 　　郭靖探手抓住绳索，身形便如大鸟般，向着城头荡来。 　　就在此时，蒙古军阵之中，一道黄色的身影骤然出现。 　　金轮法王！ 　　他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手中长弓拉满如月，一支狼牙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射那根维系着郭靖性命的绳索！ 　　这一箭，快、准、狠！ 　　角度刁钻无比，城头上的弓箭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童音，在城头炸响！ 　　一直死死盯着战场的楚云飞，动了！ 　　他没有拿弓，也没有拔剑。 　　而是一把抄起身边一名守军靠在墙边的巨大盾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面沉重的铁盾，朝着狼牙箭飞来的方向，猛地掷了出去！ 　　他这一下，快如闪电！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黑影，旋转着，呼啸着，脱手而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战场！ 　　那面巨大的铁盾，在半空中，精准无比的跟那支狼牙箭撞在了一起！ 　　火星四溅！ 　　狼牙箭被撞得不知偏到哪里去，而那面铁盾，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斜斜飞开！ 　　郭靖的身形，只是在半空中微微一顿，便借力一口气，安然无恙的落在了城头之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城头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郭大侠回来了！” 　　“好样的！是那个昆仑派的小道长！” 　　灵宝和玄虚等人也恰好退回城内，看到这一幕，灵宝惊得嘴巴都忘了合上，玄虚则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狂热表情。 　　郭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望见金轮法王又是一箭射来！ 　　他不退反进，左足在城头猛地一踏，从旁边一名守军手中抢过长弓，猿臂伸屈，长箭离弦！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一箭，后发而先至，在半空中跟金轮法王射来的箭矢精准相撞，“啪”的一声，竟将来箭从中劈为两截！ 　　金轮法王瞳孔一缩，刚凛然一呆，还未做出下一个动作，只觉眼前疾风再至！ 　　“铮！” 　　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张由百年铁胎木制成的硬弓，竟被郭靖的第二箭，从中射断！ 　　国师与郭靖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间，但郭靖自幼在蒙古受神箭手哲别传授，再加上精湛的九阴内力，弓箭之技，早已天下无双，国师自是瞠乎其后！ 　　断了法王的弓，郭靖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他看也不看狼狈的国师，目光如电，锁定了千军万马之中，那杆迎风招展，代表着统帅身份的忽必烈大纛！ 　　第三箭，出手！ 　　这一箭，带着郭靖的满腔怒火，带着襄阳城的不屈意志，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流光，划破长空！ 　　“噗！” 　　一声轻响。 　　那根粗壮的旗杆应声而断，忽必烈那面威风凛凛的金色王旗，颓然滑落！ 　　城上城下，两军士卒，再次齐声发出震天的呼喊。 　　只是这一次，宋军的喊声，是狂喜与崇拜。 　　而蒙古军的喊声，是惊恐与混乱。 　　郭靖缓缓放下长弓，转身，走到兀自保持着吃瓜看戏姿势的楚云飞面前，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震撼。 　　他对着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孩子，深深一揖。 　　而玄虚，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早已被无尽的顿悟所淹没。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老道……彻底圆满了！】 　　【道种他……他根本不是要救郭靖！救人，只是表象！】 　　【他是算准了郭靖得救之后，必定会以神箭反击！他是要借郭靖的手，射出那惊天动地的三箭！射断敌弓，射落敌酋大纛，一举扭转整个战场的士气！】 　　【掷盾救人是为“因”，三箭扬威是为“果”！这环环相扣，算无遗策的手段，已非人力，乃是天心！是大道！】 　　【他不是棋子，也不是棋手……他，就是这盘棋局本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