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清幽的竹林内,月光如水,倾泻满地。 “还有多久?”竹林内响起一道女人的低语,语气中带着催促之意。 “快了。”回答她的是一道嗓线温润的男声。 紧接着便是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风过处,竹叶沙沙,响起一阵低吟浅唱。 良久过后。 “好了。”那道男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复又说道。 可那道女声却没再响起。 于是这片竹林再次恢复它荒郊野岭该有的俱寂荒芜之中。 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此地的一片寂静。 只见一个身着锦锻华衣的男子神色匆匆地穿行于竹林之间,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焦急与警觉。 这幅模样一看便知是在逃难。 “阿瑶,对不起!”男人自语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悔恨。 他此时甚至还能听见不远处的打斗声,随着他飞速地奔逃,也随着时间的逝去,剧烈的械斗声渐渐弱了下来。 这也预示着他的阿瑶可能已经被那群人给制服。 “阿瑶!”男人边逃边喊,在心中深情地怀念着为他牺牲的爱人。 想到阿瑶落在那群人手里的下场,男人痛苦地几乎将一对肉掌掐出血来。 但是阿瑶… “你的牺牲都是值得的。”男人没有停下脚步,更加卖力地往北方飞逃。 然而上天似乎并不准备放过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一道幽灵似的黑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男人身边掠过,如一片秋叶潇洒从容地在他的身前一丈之处站定。 “呵呵,陆大侠想到哪里去?”那团黑影轻笑出声:“难道不管你的夫人了吗?” 而被黑影称作陆大侠的男人,在黑影出现的刹那,脸色已经极速苍白下来,他自知今日是生逃无望了,于是厉声喝问道:“你们这群人到底想要什么?放了我的阿瑶!” “哦!”黑影整个面容都藏在阴影里,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男子道:“陆大侠现在倒很像一个血气方刚的英雄。” “可是…方才大难临头的时候,怎么不见陆大侠这样重情重义?” 被月光照得分外苍白的锦衣男子听见这话一阵气血上涌:“你们这些只配在黑夜中行走的腌臜也配讲情义?” “有什么本事放马过来就是!” 然而黑影却也不急不怒,只是淡淡地道:“听说你家老爷子正当盛年行走江湖之时,曾与独孤求败有过一段时间的交集,不知他有没有给你们这些子孙后代留下一星半点的传承?” “独孤求败?”男人神情迷茫,显然不知‘独孤求败’是何方神圣:“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你们恐怕找错人了!” “不会。”黑影笃定道:“托你家老头子陆震封的威名,大胜关以北,就你们磴口陆家最为显赫,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陆震封是谁?”男人神情继续迷茫:“我不认识啊,你们真的认错了!” “呵。”黑影笑了,也不知是被搞笑的还是气笑的,总之已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你要不老实,我们有的办法让你老实!来人…” 黑影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便骤然挤过来许多黑影。 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已悄无声息地将男人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