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烽烟录

第七章

  《汉末烽烟录》第7章秘卫踪迹,再度逃亡   马蹄声愈发清晰,   曹默靠在庙门旁,身体紧绷如弦,左臂的伤口被刚才的动作牵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冰冷而警惕,死死盯着庙外的雨幕,不肯有半分松懈。他屏住呼吸,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交谈声越来越近,终于能隐约听清几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李统领有令,务必找到曹嵩那逆子,追回秘卫令牌与名册,就算挖地三尺,也不能放过他!”一个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董卓秘卫的语气。   “放心,这一带只有这一座破庙,方才看到有流民往这边来,那曹默若是还活着,大概率就在里面。等会儿进去,仔细搜查,凡是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拿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狠戾,没有丝毫怜悯。   秘卫!真的是董卓的秘卫!   曹默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早就料到,秘卫不会轻易放过他,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准。他身负重伤,体力透支,连抬手都觉得困难,根本不是这三名秘卫的对手,更何况,秘卫手中持有利刃,训练有素,一旦交手,他必死无疑。   更让他揪心的是身边的流民们。这些人,不过是乱世中艰难求生的无辜之人,若是被秘卫发现,必定会被当成他的同党,难逃一死。刚才他出手救下这些人,若是因为他,让这些人丢了性命,他心中终究过意不去。   “小英雄,外面……外面是什么人?”老妇的声音带着颤抖,死死捂住身边孩童的嘴,生怕孩童发出声音,引来杀身之祸。其他流民也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绝望,有人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曹默缓缓转过头,对着流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沙哑而坚定:“是董卓的秘卫,来抓我的。等会儿我引开他们,你们趁机从庙后的破洞逃出去,往西边的山林跑,那里偏僻,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们。”   “不行,小英雄,”老者连忙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引开他们?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别废话!”曹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语气却不容置疑,“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引开他们,你们就能活命。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也只会白白送命。记住,往西边的山林跑,一直跑,不要回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直起身,强忍着伤口的剧痛,将怀中的令牌与手记,小心翼翼地塞进衣襟深处,紧紧贴在胸口,用衣衫牢牢护住——这是他的命,是他报仇的依仗,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绝不能让它落入秘卫之手。   庙外的马蹄声,已经停在了破庙门口,紧接着,传来了脚步声,一步步朝着庙门靠近,越来越近。曹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视着庙内的一切,寻找着脱身的机会。他看到庙后的墙壁,有一个坍塌的破洞,足够一个人钻出去,那是流民们刚才悄悄发现的,原本是打算雨停后,从这里离开,如今,却成了流民们逃生的唯一希望。   “准备好了吗?我数三声,你们就往庙后跑,越快越好!”曹默压低声音,对着流民们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同时,他的右手,悄悄捡起了地面上一根粗壮的木棍,紧紧握在手中——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哪怕不能与秘卫抗衡,也能勉强拖延一点时间。   流民们看着曹默苍白而坚定的脸庞,眼中满是感激与不舍,却也知道,曹默说得对,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老妇含着泪,对着曹默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紧紧拉住身边的孩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其他流民也纷纷点头,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一!”曹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庙外的脚步声,已经走到了庙门口,距离他们,只剩下几步之遥。   “二!”曹默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他却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倒下。   “三!跑!”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曹默猛地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庙门的方向,大声吼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来啊!”   他的吼声,穿透了风雨,在破庙中回荡,同时,他猛地朝着庙门冲了过去,故意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秘卫的注意力。流民们见状,立刻朝着庙后的破洞跑去,一个个压低身体,快速钻过破洞,朝着西边的山林逃去,动作迅速而急切,不敢有半分停留。   “不好!里面有人!”庙外的秘卫,听到曹默的吼声,顿时警觉起来,立刻拔出腰间的利刃,猛地踹开破旧的庙门,朝着曹默冲了过来。   曹默看到秘卫冲了进来,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朝着最前面的一名秘卫砸了过去。那名秘卫,显然没想到曹默会主动攻击,愣了一下,随即侧身避开,木棍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曹默的手臂发麻,左臂的伤口,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果然是你,曹嵩的逆子!”为首的秘卫,看到曹默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厉声喝道,“把令牌和名册交出来,饶你不死,否则,老子一刀劈了你!”   曹默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牙,再次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朝着秘卫冲了过去。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秘卫的对手,这么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流民们能跑得更远,能顺利逃脱。   为首的秘卫,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哼一声,挥舞着利刃,朝着曹默的手臂砍来,显然是想先废掉曹默的手臂,再拿下他。曹默眼神一凛,连忙侧身避开,可他身负重伤,动作迟滞了一瞬,利刃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将刚包扎好的布条划破,伤口再次裂开,脓液与血水,再次涌了出来,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曹默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了血丝,可他却依旧没有放弃,紧紧握着手中的木棍,眼神坚定地盯着秘卫,没有丝毫退缩。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只要多拖延一刻,流民们就多一分生机,他也多一分脱身的希望。   “找死!”为首的秘卫,彻底被激怒了,再次挥舞着利刃,朝着曹默砍来,招招致命。另外两名秘卫,也立刻上前,从侧面夹击曹默,将曹默的退路,死死封住。   曹默靠着仅剩的力气,不断躲闪着秘卫的攻击,手中的木棍,偶尔能反击几下,却根本伤不到秘卫分毫,反而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伤口,让自己的体力,飞速消耗。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沉重,每一次躲闪,都像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衫,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一般。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脱身,否则,不仅自己会死在这里,就连流民们,也可能被秘卫追上。   就在这时,他看到庙门旁,有一根断裂的木梁,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猛地发力,挥舞着手中的木棍,朝着身边的一名秘卫砸去,吸引那名秘卫的注意力,同时,身体快速向后闪退,猛地撞在那根断裂的木梁上。   “轰隆”一声,木梁轰然倒塌,正好挡在了秘卫们的面前,暂时挡住了秘卫们的去路。曹默抓住这个机会,转身朝着庙后的破洞跑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钻过破洞,朝着西边的山林逃去,身后,传来了秘卫们愤怒的呵斥声与追赶的脚步声。   雨还在下,风声依旧呼啸,山林中漆黑一片,杂草丛生,曹默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左臂的伤口剧痛难忍,脚掌的血泡也早已磨破,每跑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痛楚。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脚步,只能拼命地奔跑,朝着山林深处跑去,朝着陈家村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秘卫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会在后面紧紧追赶,这场逃亡,还远远没有结束。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活下去,守住令牌与手记,为父亲与老仆报仇雪恨,也不辜负那些流民们的善意,不辜负自己刚才的坚持。   山林中,只有曹默孤独而坚定的身影,在艰难地奔跑着,身后,是秘卫们愤怒的追赶声,身前,是未知的前路与无尽的艰险,可他的心中,却始终有一束光,指引着他,一步步前行,永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