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梦尧和魏爰婧分开之后,他便只身进入公司。 “您好,我找祁东宇。” 辰梦尧对着前台的柜员说道,当然,他也没太大指望,对方会在这个时候愿意见他,当然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辰梦尧已经做好了算用案件的真相来胁迫他也要见到人的打算。 “请问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的话,还是请您改天再来……” 没等前台的柜员说完,一则电话匆匆打断了她的话。 “喂,哎,祁总……好的,我知道了。” 柜员接完电话,然后一脸疑惑地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祁总说他在六楼等您,请问……您?” “好的,我知道了。” 本就不善言辞的辰梦尧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而且对于这类严重的问题,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搪塞。于是就这样默默地转身离开前台,乘坐电梯。 经过稍短的时间之后,辰梦尧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就看及祁东宇已经站在门前等他了。 “您好。” 辰梦尧十分生分地挤出两个字,对于他来说,他并不喜欢用这样的言辞,虽然他知道当下情况这样比较好。 “好久不见,辰先生。我想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我们换个地方聊天吧。这里有点不方便。” 祁东宇和之前没有太大变化,从人的外表来说,穿着得体、文质彬彬,让人很难将他和一个犯罪者联系在一起。 “去办公室聊还是……” “办公室吧,因为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祁东宇说着转身,走在前面带着辰梦尧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而辰梦尧则在后面略显疑惑,就算上上次的黄昏别馆,这也才是和他的第三次见面,对方究竟有什么东西要给自己看也着实是个疑问。 于是辰梦尧就怀着这样好奇的心情进入了祁东宇的办公室,两人就这样坐在会客区——一组沙发的对立位置上。 “对了,你要不喝点什么,红茶还是绿茶?” 祁东宇拿出茶壶,准备倒一杯给辰梦尧,但被他拦住了。 “我来这里,只是……” “你要说什么我大致猜得到,让我自首是不可能的,而且那桩案子已经结束了吧。” 辰梦尧有些一愣,从案件来说,他并不想追究什么,而且一桩已经结束的案子,也不可能再去翻案之类的,对他来说,有别的事情要待处理。 “我并不是为了那种过去的事情而来的,而是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高航死了的事情。” “嗯,我知道,报道上一会儿说是毒杀,一会儿说是自杀,总之就是死了吧。” 辰梦尧对于祁东宇表现出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外,从他的角度来说,对方也不过就是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陌生人。只不过,如果是辰梦尧,那么事情就不再是那么简单,尤其这两人都被一根线索串联,一个名为冷仕的人。 “他也是受益者,这么说的话,我想你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辰梦尧的语气微沉,双眼则注视着祁东宇,透露出一种严肃而又危险的气息,让他不由得端正的坐姿,眼中则带着几分理解和疑惑。 在这种情况下,祁东宇感到疑惑是自然的,在他的认知里,辰梦尧不会是那种会去主动做些什么的人,而且他此行显然也不是打算用自己的罪证去要挟点什么的人。 “这是警告?” 祁东宇怀着猜忌的心理向辰梦尧发出疑问。 “算是吧,有人可能打算利用些人,向你和高航做点什么,来报复我。” 这一句话可是彻底说懵了祁东宇,他不明白,如果真的有人,报复辰梦尧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和刚刚说的受益者又有什么关系。 “辰法医,你说的这番话,让我完全不懂了,似乎这些话里没有任何关联。” 辰梦尧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眉宇间闪过一丝失落,长久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碎片式的交流方式,可以说能和他在这种情况下可以交流的,都不过是因为有着和他处于同等高度的信息量和思维速度。 “好吧,虽然某人不止一次说过我这个问题了,换个浅显易懂的方式吧,前两天有人给我下毒了,虽然没有致命,但高航也是,而且手法方式和他设计毒死他大哥的手法一模一样,对方是针对我的报复,因为你们俩是唯二我处理的案件中逃脱法律制裁的人,那么高航死后,你的风险自然成倍增加,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辰梦尧将冗长的解释尽可能在简单的概述完之后,这才迎来了祁东宇恍然大悟的神情。 “嗯,你说了这么多,这下算是明白了。” “呵~” 辰梦尧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么,你说的那个人是要杀我嘛?” 祁东宇拿起桌上的茶杯,吹凉了几分就喝了一口。语气中倒是有些毫不在乎,只是这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突然被人找上门,听到这番话,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极有可能。虽然可能和你并没有太大关系。” “是吗,我觉得这事情和我已经关系很大了,毕竟会死的人可是我。” 辰梦尧看向祁东宇,在短暂无言的对视后,祁东宇也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冷仕和佘沁怡的事情……不,或许我不应该提起他们。冷仕的《倾君诉》也给我了,只是,那本书里,他写了句不知所云的话。” “你刚刚说有东西要给我看。” 辰梦尧倒是并没有像祁东宇所设想的,仅仅因为名字就一蹶不振,反而疑惑起他刚刚说的,有东西要给自己看是怎么回事。 “是的,就是《倾君诉》。” “也给你写了一句话是吧,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辰梦尧说着看了看周围,一切似乎并无异常,于是便安心了几分,就打算离开。 “既然没什么事情了,我就先离开了,这次也就是提醒一下。” “一起吃个饭吧。” 祁东宇看了看时间,确实时间不早了,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 “不,这个的话,在外面随便买点什么就可以了。” “算是地主之谊吧,我对我公司的饭菜还是有点自信的。” 祁东宇说着拍了拍辰梦尧的肩膀,如同好友一般拉他前往食堂。 “那我叫魏爰婧来。” “你还带了女伴?” 祁东宇难以置信地看向辰梦尧,毕竟距离他失去佘沁怡也不过才短短几个月。 “你放下了吗?” 祁东宇低声问道,此言一出辰梦尧瞬间愣了一下,又马上恢复。 “你在说什么?” “抱歉,这就是那本书上的话,冷仕给我的话就是向再一次见面的你说出这句话。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至少直到我听到她的死讯前。” 辰梦尧将手机收回口袋,盯着祁东宇,然后慢慢地吐出几个字。 “我…放下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祁东宇不寒而栗,原因很简单,不是因为违心或是抑郁,虽然语气平淡,但那眼神却仿佛要杀了他一样,光明而又深邃。 “是吗,不提了,请你吃个饭,谢谢你的提醒。” 片刻之后,两人各自拿好了自己要吃的菜碟,拿好筷子盛了汤,挑了个位子坐下。当然,餐费自然是祁东宇出的。 “你一点都不知道佘沁怡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祁东宇难以置信地看向辰梦尧,只是,此刻的辰梦尧倒是腼腆和乖巧,然后带着些疑惑。 “我喜欢的是她本身,又不是别的什么,为什么要知道,聊得来、合得拍、感到安心,就足以了。” “你可真是的,我至少敢说我对晓月的事情就很清楚,下周就是我和她的三周年恋爱纪念日了,我还得琢磨一下,是做点什么还是买点什么送她。” 辰梦尧听到这忽然就觉得鼻子泛酸,视线也有些模糊。 “这辣椒有些呛人啊。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没呢,她说等她先赶上裴红爻的脚步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她呀,事业为重,唉。” 祁东宇虽然语气中带着些许抱怨,但是从他那扬起的嘴角来看,却是止不住的幸福感。 “那你可别死了啊,结婚的时候记得早一些通知我,我好物色物色送你们点什么,毕竟我不擅长送礼物。” “好吧,虽然有些作弊,不过我尽量早点告诉你。” 辰梦尧以一笑表达感谢,然后扒拉干净碗里的饭就准备去递放餐盘。 “冷仕,他……还是个人啊。” 祁东宇看着辰梦尧的身影,拿筷子夹起碟子中的甜椒。 “这怎么会辣呢。真是个连谎都不会说的人。” 就在这时,在他的邻桌,一个员工忽然就这样从椅子上摔倒到地面。 “怎么回事。辰梦尧,来帮忙一下。” 祁东宇赶紧来到他边上,然后让员工头部向一侧倾斜,保证不会堵塞气道。同时招呼人拨打120。 “怎么回事?” 辰梦尧无措地赶到祁东宇身边,一手便搭上了员工的劲动脉,当然,心率缓慢,显然是受到了药物的影响。 “脉搏减弱,呼吸不规律。中毒?可恶,我并不清楚是哪种毒。要是有专家在就好了。” “辰梦尧,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魏爰婧正好顺着人流来到食堂,以快速的步法穿插人群来到辰梦尧身边。 “人中毒了,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先催吐啊,愣着干什么。” 魏爰婧比辰梦尧更加熟悉,便马上采取扣喉的方式帮助员工催吐,然后解开他的领带,扯开衣领保证呼吸畅通。不久后,急救车到来了,众人将他抬上担架送其离开。 “你们俩男人就这么废柴啊,这点技巧也不会吗?” “你专业嘛。” 辰梦尧带着些许打趣的程度回答,却遭到了祁东宇和魏爰婧的冷眼。 “他好像还是不擅长分辨场合。” “是的,几乎一直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