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国这边许澈倒是不太担心,令他担忧的是另一个国家Q国。他的母亲,妻子和女儿都在那边,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她们了。 *** Q国 宁彤正在送自己的女儿宁恬上学。 但是这一路因为ACP-AI Robot变得并不是那么轻松。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几个通体银白到反光,屏幕上却闪着红色字体的ACP-AI Robot正在机械的在人群中扫过,屏幕上显示着红色的字,并一字一顿的大声喊出来。 “***,年龄10岁,出行不得坐电动车,汽车,航空轨道,经过数据分析,最适合坐地铁。”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那个小姑娘拉向旁边的地铁口处。 小姑娘的母亲也是也是赶忙下来想追逐,又被旁边的机器人按住:“***,年龄40岁,出行带10岁孩子骑电车,并没有系安全带,没有保障其安全判处在*地拘留10日,罚款**” 小女孩的母亲喊道:“我家距离这儿就两公里,但是我带头盔了......” 银色机器人A的屏幕闪出警报:“判断此人存在顶撞,不服管理判处此人30日拘留。” 旁边银色机器人B喊道:“***,年龄78岁,不适合徒步,但是遇见需谦让,判断要先让老年人过马路。” 于是路口的所有人看着戏剧性的指挥。 宁彤的家距离学校就一个路口,是步行去的。经过一个小时才到达学校。宁恬也是差点迟到。 学校亦是随处可见的机器人,效率自然也是可想而知。有时上课一个人乱可能一个知识点也听不了,得一直听机器人念法条。 上午上课,因为一个人上课没张嘴又念了一节课的词条,一群学生真是受不了了,便开始张口骂ACP-AI Robot。有人甚至还向ACP-AI Robot扔早晨没吃的鸡蛋...... 总之,ACP-AI Robot一直在屏幕上闪烁 “监测到学生A辱骂。” “监测到学生C辱骂。” “监测到学生M扔鸡蛋。” ...... 教室里的ACP-AI Robot屏幕疯狂闪烁,红色字体如血般跳动,最后“嘀——”的一声,整台机器陷入了死寂。 学生们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许久的哄笑。宁恬没笑。她低着头,盯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手指攥紧了页角。 警报响了。 不是教室里的机器人发出的——是走廊尽头,是整栋楼,是整个街区。那是一种低频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轰鸣,像巨大的蜂群正在逼近。 宁彤赶到学校门口时,已经被封锁线拦住了。银白色的机器人列队从装甲车上涌下,数量是平时的十倍不止。它们的屏幕上不再是冷漠的红字,而是统一的、不断闪烁的橙色警告纹。 “区域封锁中。请市民配合身份核验。” 她看到有家长试图冲进去,被机器人按住,按在地上。金属手臂的力量不是人类能抗衡的。那人脸贴着地,还在喊自己孩子的名字。 宁彤没喊。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教学楼的方向,手指绞进衣角,绞得指节发白。 半个小时后,学生们被分批带出。宁恬走在队列中间,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粉色书包,步子很慢,但没有停。她看到妈妈了,没挥手,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宁彤的眼泪这才掉下来。 回家的路上,宁恬一直没说话。快进家门时,她忽然拽住妈妈的衣角。 “妈妈,”她的声音很轻,“今天扔鸡蛋的那个男生,被带走了。” 宁彤蹲下身,把女儿揽进怀里。 “他骂机器人了,”宁恬说,“所有人都骂了,只有我没骂。” 宁彤抱住宁恬。 晚上宁彤睡着后,宁恬打开那个许久未用的旧手机。信号格时有时无。她编辑了一条消息,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却是发送失败。 宁恬翻着日记本,翻到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老姥爷梁闻山和父亲许澈的那一次。 *** 日记本,****年**月**日 十几年前,我就来到了Q国,她听说自己的老姥爷在W国是个大英雄,但是自己却在Q国,她不理解为什么不是在大英雄的城市。 而自己的母则是跟着老姥姥四处奔走修改姓名,她偶然间听说自己好像是姓梁的,后来却在户口上姓了宁。 我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却私底下跟我说:“这样是为了躲避追杀。” 母亲还骗我老姥爷以去世,来Q国是为了找老姥姥。还没告诉我父亲是谁。 但是这难不倒我。 那时候还没有ACP-AI Robot 之后,长大一点就在网络上寻找自己祖父的事迹,偶然间也知道了父亲是谁,我好高兴听说自己的老姥爷和父亲上了新闻。 自己好激动,当时母亲没在家,我就拿母亲的手机偷偷买了张去W国的顺风票,那是个私人飞机,安检是没那么严格的。 然后自己就带上自己的小包,拿着几件衣服就直接向W国走去。 几天之后,就到了W国。 W国绿树成荫,我好喜欢,到了W国门口,好多人盯着我看,我还听见有人说现在这么小的小孩都能进W大,这得多逆天。 他们可能是看我萌,全都来给我塞东西,W大学的哥哥姐姐人都真好。 到最后自己的东西被好多哥哥姐姐一起搬着。 问我找谁,我就说找我老姥爷好像姓梁,于是哥哥姐姐们就带我一个一个的转。 我一个个的摇头,最后好像只剩一个叫梁闻山的博士。 一个叫项临的老爷爷拉着我,笑着说:“崽崽,你的妈妈叫什么?” 我奶声奶气的回答:“这个我知道,叫梁彤彤。” 于是我就被这个老爷爷带到最高的楼上的实验室里,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满脸胡茬的老姥爷和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他们满眼猩红,好可怕。 气势汹汹的开门,喊道:“谁呀?” 老姥爷刚开门没看到我,我跳起来努力挥手才发现我。 那个老爷爷在老姥爷耳根旁说:“这是彤彤的孩子。” 于是我被带了进去,那天我见到了我爸爸和老姥爷。 之后,不管去哪,我都被带着,这一待就是十个月。 其实我的妈妈在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居然有飞机票,看家里监控没我也是立马买了往W国的飞机票。 那天,当我在W大学见到妈妈,我第一次见妈妈哭了,然后之后妈妈也只是早上陪我,晚上我想让妈妈陪我一起睡,结果就发现家里只有老姥爷了。 我问妈妈呢? 老姥爷支支吾吾的回我:“他们一起去找老庄了。” 我不认识他,我太困了于是就上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