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棉袄穿了七八年了,这鞋,裤子,也有个三四年了,我觉得只要勤洗,让自己身上没有异味,这就可以了。”刘语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把菜饭放到桌子上,吃了起来,“我来说说你们这个阶层的人啊……” 刘语用筷子比划了一圈,“家底说多不多,地位也就那样,却总想打肿脸充胖子,为什么啊?不就是为了在我这种人面前装装吗?” 刘语夹起一块锅包肉放嘴里嚼了嚼,“我家就不一样了,有多大腚就穿多大裤衩子,我就穿这样,但我每天吃得好啊,肉不说天天吃,但一个月也能吃上十五天。” 说罢,刘语瞥了眼地上江母买回来的那一块小巧的肉,“当然了,要是每天只吃这么点那我全年三顿饭每顿都有肉吃,不光如此,说不定我每天还能加一顿呢。” 江母看着刘语摆出来的这几盘菜,不忍笑道:“这是从哪个饭店捡得剩菜啊?当我看不出来?” “嗯呵。”刘语一吃上饭就不爱搭理人了,就是随便笑了一下,等吃饱饭再对付这群泼妇也不迟。 “你笑什么啊?你还有脸吃?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嗯嗯嗯。”刘语就是点着头,嘴里不停忙乎着,懒得和江母说一句话。 看得周围的邻居连连皱眉, “这是饿死鬼托生了吧?” “看这流浪汉饿的。” “这也太丢人了。” 吃了吃着,刘语就发现余光内有个人影。 就看见江父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菜,“小老弟,给我整一口呗?嘿嘿。” “没问题没问题。”刘语又掏出一副筷子,“都是新筷子啊,没用过的。” “害!我不嫌弃这个!”江父接过筷子,凑到刘语身边开始大口吃起来,“哎我!太爽了!太好吃了!” “那当然了,我妈做的饭那可是相当好吃!” “小子,”江父吞了口酒,手搭在刘语肩膀上,“就为了吃你妈做的这口饭,我说什么也要让闺女嫁给你!” 两人这画面看得江月哭笑不得。 “必须的!叔,这不用你说,江月必是我的!” “对!必须是你的!”江父吃高兴了,把酒往刘语的空碗里倒上了半碗,“走一个!” 刘语这次也没拒绝,端起碗一口吞了下去。 江父这酒度数可不低,再加上刘语是第一次喝酒, 一瞬间刘语胃里好像着了火一样,眩晕敢直击大脑!脸蛋红扑扑的。 “这……你家老头也是个奇葩哈……”其中一个妇女对江母道。 “是啊是啊,女儿都被糟蹋了还和人吃呢,心也太大了!”又有人接道。 江母看着自家老头和刘语吃得这么开心,脑子都要气麻了。 一脚踢翻桌子! “别吃了!” 饭菜跌落在地上,盘子碎裂满地。 刘语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站起身,走向江母。 “诶!刘语,别这样,别这样。”江月挡住刘语,“我赔你,我赔你。” 刘语摆了摆手,扒拉开江月,看着江母道:“阿姨……你也太暴力了……” 刘语感觉这脑袋越来越晕,本来酒劲就挺大,这后劲更大。 “哼,暴力,我都想把你脑袋拧下来!” 忽然间,刘语感觉怀里有东西在震动, “你先等一下再拧,我来电话了。” 刘语掏出电话,接通后放在耳边,醉醺醺道:“喂?谁啊?” “哦……宋总……哪个宋总啊?” “宋影……这名怎么这么耳熟……” 刘语可没有装傻,这一口酒是真给他弄晕了。 “哦哦哦……你女儿又犯病了是吧……” “我现在在……”刘语拍了拍脑袋,看向江月,“这是哪?” 江月自己都分不清刘语是真晕了还是假晕了,也不知道宋影是真的来电话了还是假的来电话了。 因为刘语在她心里太神秘了,她根本猜不透刘语在干什么。 “喜洋洋小区,第六栋。”江月道。 “哦……”刘语点了点头,对电话那边道:“喜洋洋小区,第六栋……” 之后刘语嗯嗯啊啊应付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宋总给你来电话了?”江月问道。 “当然。”刘语耷拉着眼皮,倒在沙发上,养死不带活道:“他一会儿开车来接我。” “演,接着演。”江母掐着腰,简直要被气笑了,“你可别跟我说是药物公司的宋影,宋总!” “嗯……是……”刘语这一倒下就犯困了,话也懒得说了。 “哼,你也不编个像样的东西,还宋总,你吃宋总拉的粑粑都不配吧!” “呕!”这一句可给刘语弄精神了,本来脑袋就迷迷糊糊的,这一下彻底给他弄吐了。 看刘语这模样,可给周围这几个邻居高兴坏了,刘语这几个动作比4G5G时代的脑瘫小品都搞笑。 江月赶忙拿来纸巾给刘语擦了擦嘴巴, 看得江母这一阵心疼啊,心疼女儿能喜欢上这么个玩意。 “你们家江月挺有眼力啊。” “是啊是啊,服服帖帖地伺候你家女婿,啧啧。” “咱也不知道这流浪汉有什么魅力,能让江月看上。” 几个邻居又开始絮叨起来了,就属那个马姨说得最多。 “这当初我儿子追江月追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没想到这江月反手就来伺候个流浪汉,世界真奇妙啊!” 马姨不生气是肯定不能的, 自己的儿子可是御兽后勤部的,多多少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这样一看,自己儿子不是连个流浪汉都不如了? 江月也被这些人说得烦了,“阿姨,我和您儿子都多少年没见过面了,您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哼,我儿子当初都让你弄得快得抑郁症了,整天梦里都念叨你,你呢?你连个笑脸都不给我儿子。” “这能怨我?”江月给刘语喂了口水,接着道:“难道我应该对每个追求我的人都表现得很开心,很高兴?好像他们都有机会一样吊着他们,那我成什么人了?” 刘语摇了摇头,插嘴道:“那不行,那成烂裤裆了。” “就是。”江月应了声。 “哼,你烂不烂我不知道,反正自从你消失在我儿子的世界里,他现在是左拥右抱,什么女人也不缺,不像你,你下半辈子就伺候你这流浪汉吧!” 屋里吵得正欢, 屋外,一辆跑车停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