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流接下赏赐、心中十分满意,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逐步进行,如今她已能名正言顺潜伏在曹端妃身边,接下来只要等嘉靖帝来常安宫中宿寝,陆流便有机会下手将其刺杀! 之后几日陆流顺利的留在了曹端妃的身边贴身侍奉,陆流本就年长其余宫女不少,在宫外更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生死对决,不论是对人情世故的把握还是眼力见儿,自然都比其他宫人要明白机灵得多,几天下来便把曹端妃哄得开开心心,成了她最满意的使唤宫女。 有此偏爱,陆流的衣食住行自然也比别的宫女有所不同,虽然在吃食上依然严苛,但别的方面尤其是在有了自己单独的屋子后对其行动颇为便利。每到夜间陆流伺候曹端妃睡下之后,她便能自由穿梭在“常安宫”内外熟悉情况。 常安宫位于方皇后的坤宁宫旁边,是嘉靖特旨为曹端妃在西苑中修建的住所,能在西苑里重新修建和紫禁城皇宫中一模一样寝宫,得此待遇足见曹端妃在后宫的地位尊崇之高。 不过几日时间,陆流已经将常安宫上上下下都摸得一清二楚,这宫内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太监。大内侍卫和锦衣卫自然是不允许接近后宫范围的,东厂的人也只能离得老远警戒守卫,若无传召皆不得进宫,是以陆流在这些没有丝毫武功的宫人之间潜形真如入无人之境。 陆流还悄悄将小常一并藏到了常安宫内,她贴身侍奉端妃自然也对其人的寝阁勘察仔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嘉靖一来,陆流便有把握成功下手! 然而接连好几天嘉靖都没有传召宿寝,自己的爱妃落水他也没有前来探望,可见此人痴迷长生修仙到了何种地步。 虽说只要时间久了,嘉靖传端妃侍寝是早晚的事,但距离“杨金英”再次被采集经血的日子却越来越近。陆流虽不怕受辱受罪,但她实在没有把握在赤身裸体之下还能瞒天过海,一旦她身份暴露便再无这么好的机会接近嘉靖,所以她必须想办法诱使皇帝主动前来“常安宫”夜宿! 这一日清晨陆流一边为端妃梳头一边连连赞叹道:“娘娘这头发真是青丝如华,奴婢每每给娘娘梳头时,都感觉手指如酥似要融化一般,娘娘如此的秀发仙丝、陛下也一定是爱不释手呢。” 曹端妃闻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喜笑颜开道:“就你这丫头会说,哪有你讲得那么夸张。” 陆流道:“奴婢可没有夸张,娘娘的秀发迷人都还是其次的,您这面容仙颜凤仪才是真的风华绝代一眼倾国,娘娘之国色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 而且最关键的是,奴婢每日早晨来伺候娘娘时,都发现您比之前一天都更美一分,奴婢想等陛下下次来的时候也一定会惊喜您比上一次见时又更美了!” 曹端妃笑骂道:“掌嘴,可是越说越离谱了,这话你也就私下里在常安宫内说说,可不能在外面乱讲,要是传到皇后那里去,她肯定又要嫉恨本宫了。” 陆流忙道:“奴婢不敢,但是娘娘您有陛下偏爱,就是皇后娘娘她也只能心里嫉妒,哪敢真对您怎么样。 要是谁胆大包天敢欺负娘娘,您就去告诉陛下,看谁还能造次不成!” 曹端妃道:“这话倒说的在理。唉,只是本宫也许久没有见到陛下了,陛下终日里在三清神殿玄修、废寝忘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若是陛下一直不来,便是本宫真像你说得一日美过一日,可陛下看不到,再美又有什么用呢?” 见曹端妃果然上套,陆流顺势道:“娘娘前不久意外落水受寒,陛下本就该来探望娘娘,应是陛下忙于修仙所以对外面的事鲜有过问并不知情。 陛下既然不来、娘娘您可以去邀请陛下呀。” 曹端妃迟疑道:“这…不太好吧,未得传召便去打扰陛下,本宫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只怕皇后和众嫔妃们还会在背后说本宫太过矫情,万一再影响到陛下仙修岂不更是罪过……” 陆流道:“娘娘虽是陛下的臣子,但更是陛下的妻子,妻子邀请自己的丈夫来陪伴自己乃是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奴婢知道您之前是担心落水之后可能传染给陛下风寒,但是现在您玉体安康,只要您主动邀请、陛下于情于理都会来的。” 曹端妃闻言甚是心动,但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纠结道:“只怕万一打扰了陛下……” 陆流趁热打铁道:“奴婢有办法,娘娘不必直接派人去请陛下。可以先差奴婢去钦天监的丹房借看一些道家典籍、玄修妙法,就说是娘娘自己的兴趣,想要尝试陪陛下一起双修大道。 奴婢自可顺理成章地在钦天监将娘娘落水的事情告知蓝道行道长,不管陛下近日是不是在闭关,每日钦天监都是要派人伺候陛下进丹的,那么由此陛下便可顺理成章知道娘娘落水的事情,还会知道娘娘也在钻研道门玄法。 陛下本来就宠爱娘娘,若是他知道娘娘受了委屈不仅没有哭诉,而且还好学求知,研究陛下最感兴趣的修仙之事,陛下一定会加倍心疼娘娘! 能有共同的喜好和话题,这可比任何美貌都更能打动男人。奴婢相信如此一来陛下一定会主动来看娘娘的!” 陆流这一番话令曹端妃茅塞顿开奉为圭臬,她久居深宫思虑简单,在后宫里见识到的心计争斗也根本无法与外面的血雨腥风相提并论。曹端妃哪里却能瞧出对方暗藏的城府意图,当即便派陆流去钦天监丹房借取书籍。 陆流见端妃上钩心下暗喜,钦天监的丹房就设在西苑之中,陆流很快便到达该处说明来意,丹房的人见是嘉靖帝的宠妃派人前来皆不敢怠慢,蓝道行听闻后更是亲自出来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