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45章 第45章:秘境初探·陷阱连环险象生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沈青黛脚步一晃,膝盖几乎要撞上碎石。萧彻手臂一收,将她半揽在怀里,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荒庙就在眼前,塌了半边墙,梁木歪斜,残碑倒在杂草深处。她喘了口气,指尖按住额角,压下颅内钝痛。血瞳不能再用了,可线索就在这里。   她撑着断柱起身,一步步挪到残碑前,手指抚过碑面裂痕。按照古籍记载的方位推算,秘境入口应在庙后山壁。她闭眼凝神,左眼缓缓睁开。   命格之光浮起,淡金色纹路顺着她的视线蔓延,扫过岩壁。忽然,两行字浮现出来——**沈砚之、柳含烟**。   她呼吸一滞。   那是她父母的名字。   字迹边缘泛着微弱金光,缠绕着断裂的因果线,像是被人强行斩断。她认得这手法,是玄门封印术的痕迹。他们来过,而且是在挣扎中被拖走的。   鼻血顺着唇侧滑下,她抬手抹去,指腹沾红。   “怎么了?”萧彻低声问。   她没回头,只道:“门在后面。”   他扶她起身,绕至山壁深处。藤蔓遮掩下,一道石门嵌在岩中,表面刻满符文,已有些剥落。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我先。”他说,手掌贴上门缝。   石门发出沉闷声响,缓缓开启。冷风从缝隙里扑出,带着腐土与铁锈混杂的气息。他一步踏进,脚底刚落稳,地面骤然开裂。   腥绿毒雾喷涌而出,速度极快,眨眼间已漫至腰际。沈青黛反应极快,袖中一张黄符甩出,清光炸开,罩住两人。她急喝:“闭气!”   同时拽住他衣袖猛扯。两人借力翻滚,跌入甬道。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光线。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她靠在墙上,胸口起伏,喉咙里泛着血腥味。刚才那一眼耗得太多,左眼刺痛如针扎。她咬牙忍住,不敢揉,怕血流更急。   萧彻已站起,剑未出鞘,但手搭在剑柄上,目光扫视前方。甬道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四壁光滑,看不出材质,脚下是平整石板,缝隙里渗着湿气。   “有东西动了。”他低声道。   话音未落,墙缝突然弹出数十根银针,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直袭面门与心口。   他挥剑横扫,剑风带起劲气,震落大半。几根钉入墙面,发出轻微“滋啦”声,石面竟被腐蚀出小坑。   她强撑睁右眼。   因果线浮现,细密如网,在昏暗中微微发亮。她目光锁定一根残针,追索其源头——针尾隐约浮现扭曲符文,形似蛇首盘绕,末端勾出一个“X”形印记。   她认得这个标记。   第42章古墓阵眼中,玄机子的法杖顶端就有同样的纹路。那是他布阵时留下的独门烙印,用来标记自己的术法轨迹。   “是他……他来过。”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萧彻眼神一沉,握剑的手紧了三分。   甬道深处传来细微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壁后爬行。他侧身挡在她前方,背脊几乎贴到她肩头。   “还能走?”他问。   她点头,扶墙站起,腿还有些软,但能撑住。鼻血还在渗,她用袖角轻轻擦了下,动作很轻,不想让他分心。   “前面可能不止一道机关。”她说,“你别总抢前头。”   “我说了算。”他回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   她没争,只从怀中摸出一张新符,夹在指间。这是最后一张解毒符,不能再浪费。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先试探地面是否松动。墙壁不敢碰,怕触发更多毒针。   走了约十步,脚下石板突然下陷半寸。   “停!”她低喝。   萧彻立刻定住,抬起的脚悬在半空。   她右眼再启,因果线扫过地面——整块石板下方连着三根细弦,一动即发,牵动两侧墙内机关。不只是毒针,还有火油槽的引线,一旦触发,整段甬道都会被点燃。   “绕过去。”她指向左侧边缘,“贴墙走,别踩中间。”   他点头,率先挪步,靴底紧贴墙根。她跟在后面,手指虚扶墙面,借力前行。   又过五步,前方出现岔路,两条甬道并列,皆漆黑不见尽头。   她停下,左右扫视。两道通道表面看无差别,但她左眼余光瞥见一丝异样——右边那条的命格颜色偏灰,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她抬手拦住他:“走左边。”   “为何?”   “右边死气太重。”她说,“有人进去,没出来。”   他没问证据,直接转向左道。   刚迈步,身后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回头。   方才踩过的石板正缓缓升起,露出下方深坑,坑底插满铁刺,尖端泛黑,显然淬了毒。若非避开,此刻早已坠入。   她闭了闭眼,心跳还没平复。   “他设局很熟。”她说,“知道人会贪快,专挑中间走。”   “所以他早来了。”萧彻冷笑,“还以为能独吞好处。”   她没接话,只觉右眼越来越烫,像是有热针在往脑里钻。不能再看了。   “歇三十息。”她靠墙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吞下。这是云溪早年给她的养神丹,一次只能服一粒,多了伤脉。   萧彻蹲下,将外袍脱下叠好垫在她背后。她想推拒,他已站起,重新握剑。   “你撑不住就说。”他说,“我不往前冲。”   她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三十息后,她起身,脚步稳了些。   继续向前,甬道逐渐下行,空气越发潮湿。前方出现一道石阶,共九级,每级边缘都刻着古怪符号。   她左眼扫过,那些符号竟是活的——随着视线移动,笔画会轻微扭曲,像在蠕动。   “别看太久。”她提醒,“会迷神。”   萧彻盯着台阶,忽然道:“最后三级,比上面宽。”   她凝神细看,果然如此。第九级几乎是第八级的一倍长,落脚处还多出一圈凹槽。   “陷阱。”她说,“踩错位置,整座台阶会塌。”   “怎么过?”   “踩两边,跳第五、七、九级的角。”她指着凹槽边缘,“那里是承重点。”   他点头,纵身跃起,落点精准。她随后跟上,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撑住了。   踏上平台,眼前是一扇小门,比入口窄许多,门环是个铜制蛇首,口中衔着一枚锈锁。   她伸手触碰锁身,左眼再启。   命格映出刹那,她浑身一僵。   锁上有两道印记——一道是父母留下的封印痕,另一道,则是新鲜的血咒纹,正缓缓吞噬前者。   血咒属于玄机子。   他不仅来过,还试图破解封印。只是不知为何,没能成功。   “他还想开门。”她声音发紧,“但他破不开,因为……门认血脉。”   “那就由你来。”萧彻说。   她摇头:“我现在开,只会让他的咒纹趁机侵入体内。得先清掉残留术法。”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符,以指尖血画了一道镇压印。这是她最后的手段,用一次,至少三天不能动用血瞳。   符纸贴上锁面,瞬间燃起青焰。锈锁剧烈震颤,蛇首口中的血纹开始扭曲、溃散。片刻后,火焰熄灭,符灰飘落。   锁“咔”地一声,自动弹开。   门缓缓开启,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比之前的甬道更深邃,仿佛通向地底深渊。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右眼因果线延伸向前,却被一层黑雾挡住,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知到,前方有东西在动——不是机关,也不是人。   是某种活着的存在。   萧彻察觉她的迟疑,低声问:“怎么了?”   她没答,只将一张新符塞进他手里:“待会若有动静,扔出去就行,不用问我。”   他接过,没问用途。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门内。   脚底刚落定,身后的小门“砰”地关上,严丝合缝。   黑暗彻底笼罩。   她站在原地,不敢轻动。鼻血又流了下来,滴在领口,晕成一小片暗色。   萧彻靠近她,声音低沉:“我在。”   她点点头,抬起手,准备再启右眼。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传来震动。   不是来自下方。   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像是整座山体在缓慢移动。   她猛然抬头。   头顶岩壁的裂缝中,渗下几滴液体,落在她手背上,冰凉黏腻。   她低头看去。   那不是水。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