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33章:太子败露·预言精准碎龙椅

  马车刚驶出宫门,尚未行至街口,一道黄衣内侍已候在道旁。他快步上前,高声宣召:“陛下急召沈青黛、玄夜王爷即刻回殿,不得延误。”   萧彻掀开车帘,眉心微拧。沈青黛靠在角落,闭目调息,鼻尖一点血痕未干,袖口冷香几近消散。她缓缓睁眼,指尖轻触银簪,压下脑中钝痛。   “去。”她说。   两人再入皇宫时,金殿已开。百官列立两旁,气氛凝重。太子坐在龙椅上,右腿拄着檀木拐,脸色阴沉。明黄袍角拖地,东珠冠冕斜压额前,手中折扇紧握,指节泛白。   “沈青黛!”他一见她进门便厉声喝道,“妖言惑众,蛊惑圣听,还不跪下!”   沈青黛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殿心。她抬眼望向那龙椅上的身影,左眼悄然开启。   命格浮现——头顶气运如浊烟翻滚,紫中带黑,缠绕不散。东珠之内,隐隐有血光浮动,因果线自珠心延伸,直连海外阴脉,似有怨魂被困其中。   她唇角微扬,声音清冷:“殿下这顶东珠冠,是东海鲛人泪所凝吧?”   满殿一静。   太子冷笑:“胡言乱语!此乃先皇后赐物,你安敢妄议?”   “不是妄议。”她向前一步,指尖轻点空中,“而是它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落,她并指虚引,灵压轻送。   “啪”一声脆响,东珠炸裂!   一股黑水自裂口喷涌而出,腥气扑鼻。水雾散开,隐约可见一滴血泪悬浮半空,旋即化作灰烬。   “鲛人泣血,主国丧。”她淡淡道,“此珠已被怨魂侵蚀三年,今日爆裂,是为征兆。”   太子猛地站起,拐杖一滑,单腿踉跄。他伸手去护残冠,却只抓下一片碎玉。脸上血色尽失,喉头滚动,似要怒吼,又硬生生咽下。   百官交头接耳,目光惊疑。   就在此时,萧彻踏前一步,从怀中抽出一封密报,掷于殿心。   “三日前戌时,太子私会魔教长老于城西破庙。”他声如寒铁,“画像、口供俱在,由密探司七名暗桩联署画押。”   内侍俯身捡起,呈至御前。   皇帝展开一看,脸色骤变。纸上赫然绘着太子与一黑袍人对坐密谈之景,背景山形、庙门残匾皆清晰可辨。下方附有三人亲笔供词,指认无误。   “荒谬!”太子嘶声反驳,“这是伪造!是构陷!定是沈青黛施法幻化,蒙蔽众人!”   “幻化?”沈青黛冷笑,“那你可知,那夜你穿的是双面绣云纹靴,左脚第二颗珍珠脱落?庙外石阶第三级,留有你鞋底泥印,与你今日所穿靴纹完全一致。”   太子浑身一震,低头看向自己靴子——左脚那颗珍珠,果然空缺。   殿内死寂。   皇帝缓缓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太子。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手中玉板“啪”地砸在地上。   “你母后临终托孤,朕待你如何?”他声音低哑,“北境战报压下三月不发,只为保你储位安稳;户部亏空十万两,朕替你填补。你倒好——勾结魔教,图谋国运?”   “儿臣没有!”太子挣扎欲辩。   皇帝不再看他,转身一脚踹翻龙椅!   金漆雕木轰然倾倒,撞上汉白玉阶,裂成数块。扶手断裂处,露出内里暗藏的符纸,墨迹狰狞,竟是逆运龙脉之咒。   “囚禁东宫!”皇帝怒喝,“即日起闭门思过,非朕亲召,不得踏出一步!”   侍卫立刻上前架人。太子拼命挣扎,断腿拖地,发出闷响。他瞪着沈青黛,眼中恨意如火:“你等着……你逃不掉的……你救不了任何人!”   她未动,只静静看着他被拖走。   直到殿门关闭,余音散尽,她才微微侧头,用袖角轻轻擦去鼻尖渗出的血丝。左眼灼痛难忍,今日已是第三次启瞳,再用便是昏厥。   萧彻走到她身旁,低声道:“回府。”   她点头,转身随他往殿外走去。   阳光照进长廊,映出两人并行的身影。她的脚步略显虚浮,却仍挺直脊背。萧彻一手按剑,一手悄然靠近她身后,随时准备搀扶。   就在他们即将跨出大殿门槛时,一阵阴冷的声音忽然钻入耳中,仿佛贴着耳膜响起:   “游戏才刚开始……”   沈青黛脚步一顿。   她猛然回头。   殿内空旷,无人靠近。风穿廊而过,卷起一角帷幔,露出柱后阴影。那一瞬,她似乎看见袖口一抹血色八卦纹一闪而过,随即隐没。   她瞳孔微缩,左眼本能欲启,却被一阵剧痛逼退——血瞳已达极限。   “怎么了?”萧彻察觉异样,立即停下。   她摇头,嗓音微哑:“没事。”   可她知道不是没事。   玄机子来了。不止是传音,更是宣告——太子倒台,不过是序幕。   她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冷香几乎散尽,只剩衣袖间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像风中残烛,摇曳不灭。   两人走过宫道,守卫低头避让。马车已在宫门外等候,车夫依旧戴着斗笠,不动如石。   萧彻先扶她上车,自己随后登车,坐在她身旁。车帘落下,车厢陷入短暂昏暗。   她靠在角落,闭目调息。鼻尖温热仍在,不敢再擦。冷香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淡的腐味,不知从何处飘来,缠绕鼻尖。   萧彻脱下外袍,再次盖在她身上。布料带着他的体温,还有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睡一会儿。”他说。   她没应,只将手伸进袖中,摸到那张折叠整齐的残页——昨夜从《镇龙诀》撕下的地脉图。指尖抚过“北岭”二字,力道加重。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声响。   她睁开眼,看着车帘缝隙透进的一线天光,轻声道:“他盯上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