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异能比喻为技能。 那么,灵能药剂便相当于蓝条。 然而,异能施展是需要精神力触发及和驾驭的。 一旦精神力衰竭仍未退出异能状态,便会进入所谓的异能失控暴走状态。 直至灵能彻底耗尽,或是被强行注入解灵药剂,这种疯狂的状态才会终结。 而作为“疯狂”、“扭曲”、“变态”、“狂暴”、“不可控”……等一系列负面标签代名词的异能暴走状态。 如今,他竟然真的要主动尝试踏入其中? 念想至此,陈与风陷入了犹豫…… “之前都是刚开始失控暴走一会儿,就被注射解灵剂,解除异能状态了……” “仅仅只是刚开始,就这么不正常了,进入深度暴走状态,那不得左右脑互搏?” 陈与风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说服自己。 “但是之前在秘境中,更是见到几个白痴,进入失控暴走状态后,主动去接别人的异能攻击,然后挂掉了。” “……” 一顿头脑风暴后,陈与风最终还是压下躁动,散去异能,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这种玩火自焚的行为,还是等离开这鬼地方再说吧。” 他懒洋洋的伸了伸腰,双手抱头准备再眯一会儿。 “也许,段奇那家伙偶尔说的歪理也有点道理?” “真理,或许真的存在于药剂扎进血管的那一瞬间……” “有些怀念扎针变强的感觉了。” 在整个异能体系通往强大的通道中,除了顿悟,修行,肝熟练度……等等旁门左道。 最主流、最宽敞的康庄大道,无疑便是扎针,嗑药。 “那感觉,真就是妙不可言呀。”陈与风有些感慨地咂咂嘴。 “……” “那个……那个……” 这时,一个细弱蚊蚋的声音在陈与风身旁地响起。 “嗯?”陈与风侧身望去。 “那个……与风。”一个短发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旁,正紧张的站着。 眼前这个少女叫王以珊,正是母水仙花,一个掌控水球的A级异能者。 性格胆小,内向。 外貌特征……气质还不错。 她是32班的人。 秘境之中,许多实力不济的班级会选择与其他班级合作,以期在占据古塔时也能分到一些积分。 王以珊便是以这种“合作人员”的身份暂时待在他们队伍的。 关于她,陈与风有所耳闻。 据说在他回归组织之前,队伍进行的几次争夺战中,她因为惊慌失措,已经受了不止一次伤。 如今身上的各类补给药剂,恐怕早已消耗殆尽 “你……你那里还有多余的恢复类药剂吗?” 她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能……能便宜点卖我一瓶吗?一点点便宜就好……” 目光落在少女,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陈与风:“……” 由于刚进入秘境那段时间,仗着【虚空之力】从各路热心友人那里,获取到不少的积分,同时也得到许多赠品——药剂。 因此,在他回归组织怀抱后,也是顺理成章地拓展内部药剂供应业务,成功将队友们的积分也再次回流到自己腰包。 “这感觉……” 陈与风眼神微动,看着王以珊,一丝模糊的、关于“演技”和“猎物”的既视感悄然滑过。 熟悉的记忆涌入心头,他有些后怕的后退挪了挪。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男人。’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男人。’ ‘我是个莫得感情的男人。’ 默念三遍心诀的陈与风自认为冷酷无比:“不——” “我只有1500的裕度了。”王以珊低着头,将手机递过来。 “嗯?” 陈与风挑眉,本想开价1300的他,话到嘴边成了OK手势。 一瓶恢复药剂递过去。 两部手机相互一划。 “叮”的一声轻响,交易完成。 再看着少女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紧紧攥住那瓶药剂,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飞快转身跑开的背影。 陈与风:“……” “或许,实验基地的女人并不都是恶人。”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躺下享受难得的闲暇,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不远处走来。 “哟吼,组长回来了。” 这时,其他原本还在发愣或休息的队友,如同迷茫的羔羊望见“领头羔羊”,纷纷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 夏颖萱,小队队长。 特点:红毛。 异能:【范围性爆裂】——凡她触碰之物,能造成范围性爆裂。通俗点讲,就是人形自走军火库。 然而此刻,夏颖萱的脸上并没有往日的果决,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愁云以及深深的愧疚。 看着她手中,紧紧攥着一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金属令牌。 陈与风心里一沉,顿感不妙。 “不会这么巧吧……” 秘境中虽经常发生异能乱轰的混战,但这场秘境血斗的主要规则,终究是“占领据点”。 对于占领一座古楼13班来说,防守便是重点,他们也采用最常规的战术—— 核心堡垒:最强战力坐镇中央古楼。 防御环带:其余人五或六人一组,分别镇守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向,构成警戒圈。 死亡轮盘:最后一组,便是负责外出搜寻食物和必要物资的高危组别——狩猎组。 至于为什么众多人数的队伍,只有九组人。 除了个别独行侠没来之外,那便是……上一个狩猎组,已经被人狩猎了。 而各个队伍的具体分工和位置,则是由各队长每周进行一次“公平”的抽签决定。 “抱歉各位,这次我抽到了捕猎组……”夏颖萱尴尬的举起手中那枚象征着“狩猎”的令牌。 陈与风:“……” 江凝雪(寒冰母豌豆):“……” 纪凌岳(公高坚果):“……” 王以珊(母水仙花):“……”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众人的目光在沉默中交织,脸上挂满“完蛋了”的面容。 陈与风的目光越过夏颖萱,看着另一支抽到“东南方向”防御令牌的队伍,正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朝这边走来,准备接替他们的位置。 顿时,内心一片苦涩。 “终究是逃不过吗?” 自从他短暂金盆洗手,加入组织过后,在数十天古楼保卫战中,满打满算也才摸鱼划水地参与了两次战斗。 陈与风一度以为或许能就这样,苟到秘境结束的那一天。 “看来,貌似跟着大部队走,也不一定轻松。” 陈与风有些担忧的看了天际,那朵徐徐飘来乌黑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