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四名大汉爆喝冲锋的刹那。 “轰!!!” 一道裹挟着灼热气浪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 地面剧震,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烟尘稍散,一道周身皮肤赤红如烙铁,肌肉贲张的身影巍然矗立场中,他单手拎着一只吱哇乱叫的瘦皮猴子。 而在他坠落冲击轨迹的前方,十几米开外,那四名大汉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在周遭的岩壁上,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腰部呈现出触目惊心的反折角度。 “就是你们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抢老子的积分的吧?!” 全身赤红、散发着骇人热浪的黄毛壮汉双目充斥着狂暴的怒意,狠狠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那四个被踹飞的大汉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身,哆哆嗦嗦地摸出恢复类药剂,猛地给自己扎上上一、两针。 随即,吃痛的将反折的腰椎掰回原位。 “咔嚓!” 一道道令人牙酸的声响传来。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是……是他!” 四人中一个伤势稍轻的,如同白日见鬼,声音因极致恐惧而尖锐变调,手指颤抖地指向那赤红的身影。 “东市实验基地的6班4号,那个猎杀积分榜第153位的——赤鬼***!!!” 这声惊呼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 另外三名大汉瞬间面无人色,连握着武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如同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猎物。 短发少女扫了一眼身上的服饰,反应极快,脸上的狠戾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的凄楚。 那双眸子瞬间盈满水光,用足以令任何雄性生物保护欲爆棚的哀婉眼神,望向那道赤红的身影。 “ geigei~……救我,他们欺负我…”她的声音还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陈与风:“……” 这女人翻脸的速度,真就比翻书还快。 这种毫无征兆的多方混战,在这场诸多异能碰撞的积分盛宴,亦是时常发生,少见多怪了。 在这里,几乎就是谁的实力与运气越强,谁的积分就越多。 没准下一个路口,还有更混乱且离谱的交战。 “只是……” 陈与风偷瞄一眼那突兀降临、煞气冲天的黄毛壮汉。 再瞟向对方手里那只正冲着自己这个方向龇牙咧嘴、疯狂嘶吼的瘦皮猴。 一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陈与风:“……” 旋即,陈与风不动声色的默默的趴了回去,甚至还不忘掩耳盗铃的扒拉了些周遭的泥土,埋了埋自己的脑袋。 “喂、喂、喂……” 这时,一道极其不合时宜、充满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你们有没有搞错对象呀?” 段奇举起沾有鲜血的手臂,不耐烦挥了挥,打断道:“我才是主角呀,杂鱼们。” 感受四周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段奇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果然,主角都是活在聚光灯下的。” 陈与风:“……”(依旧埋在土里沉默.jpg) 短发少女:“……”(目瞪口呆.jpg) 四位大汉:“……”(我是谁我在哪.jpg) 黄毛‘赤鬼’:“……”(疑惑.jpg) 瘦皮猴:“嗷嗷嗷嗷……”(自顾自的嚎叫.jpg) “就是你吧,混蛋。” 这时,黄毛‘赤鬼’顺着猴子嘶吼的方向。 阴沉的看向同样穿着黑袍的段奇,狂暴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连自己人的积分都抢?!”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段奇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无针注射器。 “难道你第一天是进来实验基地?不知道规矩?” 他慢条斯理的将灵能溶剂放入其中,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紧接着,他猛地将注射器高高举起。 手臂笔直如标枪,食指傲然指向苍穹,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HENSHIN!!!” 一声中二爆表的宣告响彻林间。 随即,在所有人看神经病般的眼神中,段奇开始了他的“仪式”流程—— 左臂夸张地划了个大弧线。 右臂又划了个更大的弧线,甚至还附带了一个原地转体半周。 顷刻过后,仪式完成。 他狠狠将注射器扎入在了自己心脏位置。 嗡! 一股纯净而强大的能量波动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开来,暗紫色的灵能纹路逐渐蔓延全身。 紧接着,他又迅捷地给自己补上一针气血药剂Ⅱ型。 随后,他面不改色地随手拔掉那把还插在小腹上的断刃,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短短几息之间,他小腹处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流血。 而他眸中那层常年弥漫的暗紫色雾气,似乎也散开了一瞬。 “哟,很不错嘛,小子。” 段奇歪着头,看向杀意沸腾却并未立刻动手的黄毛‘赤鬼’,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居然没有趁机打断我冗长的施法前摇……是对自己的实力绝对自信?还是难得的……骑士精神?” “哼,可笑!” ‘赤鬼’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将手中的瘦皮猴放下。 霎时间,他全身赤红光芒疯狂暴涨,肌肉如烧红的钢铁般块块隆起,恐怖的热浪以其为中心轰然席卷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我只是想看一个不入流班级的的跳梁小丑,临死前能玩出什么花样!” “果然还是太过自信了嘛?” 段奇毫不在意对方暴涨的气势,悠闲的整理了下自己五彩的刘海,自顾自地说着。 “虽然你很懂事,不像七班那个紫毛,知道等主角变完身……但是我还是很遵循校规的。” (同一时刻)黄毛一脚将瘦皮猴踹开,瘦皮猴发出凄惨哀鸣。 众人:“……” 段奇猛地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天赋低的……” (同一时刻)黄毛全身通红无比,蓄能中…… 众人:“……” “……给我跪下!!!” (同一时刻)“你装你——”黄毛咆哮的冲刺。 …… 终于,趴在不远处,感受全身战栗的陈与风已然知道战局已定。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之前那位演技精湛的短发少女。 只见,对方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为什么要演?”、“我现在是不是真的要死了?!”的终极哲学懵逼三连。 陈与风无奈至极,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一个正常人,一个不正常人同时出现,你就别管为什么,跟着那个正常人的行为照做不就完了?” “这不我现在就躺着,你们全都跪在那……” 他环望四周,其余人那皆是惶恐的眼神,以及那灵魂被震碎的跪在地上的行为。 “那老小子就纯纯是一个挂逼,也就你们这么幸运,成为他‘愉悦’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