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醉金迷的风险之地——异能参数赌城。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薰、汗液、劣质能量饮料和绝望混合的气息。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金光,将铺着猩红地毯的回廊,映照得如同巨兽的食道。 四周并非传统的轮盘骰盅,而是一排排闪烁着冰冷数据流的金属仪器。 穿着考究或邋遢的人们挤在仪器旁,面庞被屏幕幽光映得惨绿赤红,眼神里燃烧着积分、数据突破和某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这里是“极限参数赌城”,赌的不是点数,而是异能者对自身极限的掌控与预判。 吸收时间、灵启速度、力量峰值、精神阈值……每一个微秒、每一丝能量波动,都是下注的砝码。 “我叫陈与风,是个莫得感情的男人。” 陈与风低声自语,像在念诵某种隔绝情感的咒语,声音淹没在仪器的嗡鸣与赌徒的嘶吼中。 “至于为什么莫得感情?这就要从刚开学那一天说起……” 他侧身挤过一个正在为“力量峰值”狂吼的壮汉。 “如果时间能倒流……” 他脚步不停,避开一个因“冷却期”预测失误而瘫软在地的学徒。 “我一定会揪住那个对这个鬼地方,对青春抱有幻想的男孩衣领,怒扇他两巴掌,并对他嘶吼道:远离女人!” 最终,陈与风在一台标着【吸收时间测定】的冰冷仪器前停下。 “虽然当年的我确实好骗,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经历过一年时间的洗礼,我如今已然蜕变成一个莫得感情的男人。” “现在的我,无比的理性,无比的冷静,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动容……” 只见操作台后,一个穿着暗红色马甲、头发也染得赤红的男子,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敲着金属台面。 “1000积分。” 陈与风面无表情,将手机“啪”地拍进仪器凹槽。 “押8.6秒。” 屏幕瞬间亮起扣款提示。 不等红发男子回应,陈与风已将左手,猛地插入旁边布满感应探针的圆筒状检测口。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一个无针注射器,看也不看,对着自己大腿外侧果断扎下。 嗤! 暗蓝色的灵能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藤,瞬间从心脏爆开,疯狂蔓延。 眨眼间。 覆盖了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皮肤,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幽暗的蓝焰。 仪器红灯急促闪烁,内部传来高速运转的细微嗡鸣。 “钉!”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屏幕上跳出血红的数字: 【吸收时间:8.4秒】 “呵,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陈与风咂舌,轻蔑的说道。 他缓缓抽回左手,抓起手机,转身就拍在旁边【灵启速度测定】仪上。 “1000积分。” “押4.5秒!” 陈与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 旋即,再次将左手插入冰冷的检测口。 开始灵启,与那不可名状的存在,构建“桥梁”。 “……” 仪器红灯再次急促闪烁。 “钉!” 屏幕上,数字无情跳动: 【灵启时间:4.3秒】 “敲!!!” 陈与风猛地睁开眼,气愤一拳砸在仪器坚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得附近几个赌徒侧目。 “不行!!!”陈与风带上了一丝“赌狗”特有的嘶哑和疯狂。 走到力量测试的机器面前。 “1000积分。” “押2.3。” 调整呼吸,全力一拳轰出。 【力量:2.2】 陈与风:“……” “炒了。” “不行,我要赢一把!!!” 登时,陈与风双眼赤红,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迅速冲到其他赌桌上。 预测! 押注1000积分! 未达预期! “敲!” 再预测。 再押注。 再失败。 “敲!!” “敲!!! 期间,积分在飞速燃烧,数据却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次次落空。 最后…… 【精神阈值稳定仪】前。 红灯闪烁的频率达到了顶峰。 “钉!” 一声比之前更长的提示音响起,屏幕上跳出的数字,终于不再是刺眼的红色: 【精神力:1.6】 【准确】 “芜湖!!!”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压抑。 陈与风猛地扯下头盔,像个赢下了世纪赌局的疯子。 他甚至不管不顾,在周围赌徒惊愕或鄙夷的目光中,对着空气“呼呼哈哈”地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军体拳。 动作大开大合,引得附近几个的赌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有人望着他癫狂的样子,更是幡然醒悟,走出异能参数赌城。 红发男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在赌城里打军体拳的神经病,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输八千,赢一千……” “乐得跟中邪似的。” 红发男子默默拿起消毒绒布,开始擦拭陈与风情绪激愤下拍过、砸过的仪器表面…… “钉!!!” “请各位实验体,到各自的班级区域集合。” “本次期末考试内容已最终确定。” “请各位实验体,到各自的班级区域集合。” “本次期末考试内容已最终确定。” “……” 洪亮的广播声如同巨锤,瞬间砸碎了赌城的喧嚣。 “嗯?” 陈与风挥到一半的拳头,突然僵在半空。 。。。 异能检测楼·力量测试间。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金属摩擦后的臭氧味,混合着汗水的咸腥。 冰冷的白炽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钢铁框架和仪器表面的反光打得异常刺眼。 “终于……要来了吗?” 紫发少年眼中戾气暴涨,对着面前的超合金力量沙袋,轰出狂暴一拳。 砰!!! 沙袋瞬间对折成V形。 数据屏疯狂爆闪:【2.8】 。。。 图书馆角落。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天光,只留下几缕微尘在昏暗的光柱中无声起舞。 空气里沉淀着旧纸页特有的、混合着霉菌的干枯气味,以及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静谧。 “怎么了?怎么了?” 段奇被广播震得一个激灵,茫然抬头。 嘴角还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哈喇子印,压皱的书页上印着半张模糊的脸。 。。。 中央广场。 模拟天光从高耸的穹顶投下,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一张张惊惶的面孔映得更加惨白。 广播的回音在开阔的空间里嗡嗡震荡,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怎么办……怎么办啊……”一个女生死死攥住同伴的衣袖,脸色惨白如纸。 同伴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 角斗场·中央擂台。 金属地面反射着惨白的聚光灯,将擂台照得如同刑场。 环绕的看台上,人影绰绰,却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恐惧在空气中流淌。 一位白发少年孤身立于擂台中央,四周参赛者如临大敌,无人敢踏入那无形的死亡半径。 广播的回音还在巨大的穹顶下嗡嗡震荡。 白发少年冷峻的面容也逐渐不耐烦,扫过四周人群,冷漠道:“投降?” “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