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第二十六章  夜袭、狼獾与不战而屈人之“兵”

　　“咔咔咔……”金甲蜣在竹筒里疯狂躁动，外壳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异常刺耳。洞口垂挂的简陋藤蔓门帘，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流轻轻拂动，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那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肉垫落地的柔软感，但其中蕴含的体重和力量，绝非“苔藓石鼠”那种小东西可比。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越来越清晰的腥臊气，混合着野兽特有的体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林小鱼心跳如擂鼓，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洞口。炼气二层的修为，面对真正的妖兽，哪怕只是一阶，也几乎没有胜算。他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个精心布置（相对而言）的山洞，以及手头那些不靠谱的“道具”。 　　是战？是逃？ 　　逃？山洞只有一个出口，对方堵在门口，逃无可逃。而且，随机遁术符已经用了，再无退路。 　　只能战！或者……想办法吓退它！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是什么妖兽？从脚步声和气息判断，体型应该不算特别巨大，但行动敏捷，带着捕食者的凶悍。血腥味……是它受伤了？还是刚刚捕猎归来？ 　　若是受伤，或许有机可乘。若是捕猎归来，此刻正是凶性最盛之时。 　　就在他分析之际，洞口的藤蔓猛地被一只毛茸茸的、带着暗褐色条纹的爪子扒开！紧接着，一个狰狞的兽头探了进来！ 　　那是一只形似狼獾，但更加精瘦凶戾的妖兽！体长近四尺，肩高超过两尺，通体覆盖着暗褐色的短毛，背部有几道深灰色的条纹。吻部突出，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滴落，一双黄褐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残忍而饥饿的光芒，死死锁定了山洞深处的林小鱼！它的左前腿有一道新鲜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微微渗血，但这似乎并未影响它的凶性，反而更添暴戾。 　　“是‘铁背狼獾’，一阶下品妖兽，性凶残，喜独行，嗅觉灵敏，擅长挖洞，皮毛具有一定防御力，尤其背部铁灰色条纹处，可抵挡寻常刀剑。看其体型和气息，应是刚成年不久，炼气二层到三层之间。小子，你麻烦大了。”剑灵的声音快速而凝重，“此獠受伤，急需血食补充，你这炼气二层的人族修士，对它而言正是上好的补品！而且，它似乎是被此地新出现的、混杂的灵气和气味吸引来的！” 　　铁背狼獾！炼气二到三层！擅长挖洞！被灵气和气味吸引！ 　　林小鱼瞬间明白了。是自己布置的聚灵阵，以及培育变异苔藓、铁线草、金锈土等物散发的混合气息，加上洞内“苔藓石髓聚气场”的微弱影响，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将这只饥饿且受伤的妖兽吸引了过来！ 　　“该死！百密一疏！”林小鱼心中暗骂。他只考虑了预警和被动防御，却没想到自己捣鼓出的这点“家当”，在野外妖兽眼中，也可能是一种诱惑！ 　　此刻，铁背狼獾已经彻底挤进了洞口，低伏着身体，黄褐色的竖瞳紧紧盯着林小鱼，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呜”声，后腿肌肉绷紧，显然下一刻就要扑击！ 　　跑不掉！打不过！ 　　难道要死在这里？不！绝不！ 　　电光石火间，林小鱼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避，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站到了聚灵阵光芒的边缘！同时，他运转起刚刚突破炼气二层、尚且虚浮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外放出去，混合着《初级敛息术》逆转带来的、故意放大的气息波动，以及一丝从《初级灵兽沟通（残篇）》中学来的、粗浅的威慑性意念，朝着铁背狼獾狠狠压了过去！ 　　“滚！”他在心中怒吼，将前世的杀伐果决与此刻的生死危机糅合成一股凛冽的意念，透目而出！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将扣在手中的最后一把驱虫草粉末，用尽全力朝着铁背狼獾的面门撒去！右手则握紧木棍，斜指前方，摆出一个似是而非的防御姿态，眼神冰冷，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狼獾的竖瞳！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林小鱼赌的就是一个“势”！赌这只受伤的、灵智不高的狼獾，在突遇“反击”、闻到刺鼻的驱虫草气味、以及感知到眼前这个“猎物”突然爆发出不弱于自己（装的）的气息和强烈的敌意时，会产生一瞬间的迟疑和判断！ 　　妖兽大多欺软怕硬，尤其受伤的妖兽，会更加谨慎。它必须判断，眼前这个“猎物”是否隐藏了实力，是否是个陷阱，是否值得它冒着加重伤势的风险强攻。 　　驱虫草粉末劈头盖脸撒在铁背狼獾的脸上，那股针对昆虫、但对多数哺乳动物也有轻微刺激性的气味，让它的鼻子猛地一抽，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滞。黄褐色的竖瞳中，果然闪过了一丝惊疑和……警惕。 　　它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小的人类，不仅不逃，反而敢主动“攻击”，而且撒出的粉末气味如此怪异刺鼻。更让它不安的是，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明明只有炼气二层，却带着一种让它本能感到威胁的、难以言喻的冰冷与决绝。周围这个发光的奇怪图案（聚灵阵），也让它有些不安。 　　铁背狼獾停住了扑击的姿势，低伏的身体微微后退了半步，獠牙外露，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但进攻的意图似乎减弱了一丝，更多的是试探和威吓。 　　赌对了！它犹豫了！ 　　林小鱼心中微定，但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狼獾察觉他外强中干，或者失去耐心，下一击必然更加致命。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僵持，找到真正的退敌之法，或者……制造逃跑的机会。 　　硬拼是下下策。他的木棍对付普通野兽还行，对付这种皮糙肉厚、有利爪獠牙的一阶妖兽，跟烧火棍差不多。 　　“必须用智取，用‘奇’制胜！”林小鱼目光快速扫过洞内。聚灵阵的光，变异苔藓墙，石髓石板，堆放的杂物，还有……那几个“预警点”竹筒里，因为狼獾入侵而更加狂躁、撞击竹筒壁发出急促“咔咔”声的金甲蜣！* 　　金甲蜣……食金虫……对金属性和土壤气息敏感……外壳坚硬……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向侧后方挪动了半步，让自己更加靠近那处堆放杂物（主要是金锈土、温热碎石、铁线草等）的角落，同时，目光依旧毫不示弱地与狼獾对视，灵觉却悄然锁定了那几个装着金甲蜣的竹筒。 　　“前辈，”他在心里急急对剑灵道，“能否用您的剑意，刺激一下这些金甲蜣，让它们更加狂躁，最好能冲破竹筒？或者……模拟一丝极其微弱的、锐利无匹的‘金气’，混杂在驱虫草和金锈土的气味中？” 　　剑灵沉默了一瞬，显然也被他这个离谱的要求惊到了，但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用这些低等虫子和伪造的‘剑气’，吓退这狼獾？小子，你当它是吓大的？本座剑意虽被封禁万年，但模拟一丝最最微弱的金属性锐气，倒也不难。只是，这些虫子能否配合，以及狼獾是否吃这套，本座可不敢保证。” 　　“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林小鱼咬牙道。 　　“好！你准备！”剑灵不再多言。 　　林小鱼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中木棍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次吸引了狼獾的注意。同时，他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模仿某种凶兽的咆哮（其实很蹩脚），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要主动进攻的姿态！ 　　铁背狼獾果然被这虚张声势的举动激得低吼一声，身体再次伏低，獠牙毕露，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就是现在！ 　　林小鱼左手藏在身后，手指极其隐晦地一弹，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灵力，精准地击中了距离他最近、也是反应最激烈的那个“预警点”竹筒的塞子！ 　　塞子松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冰冷、锐利、虽然微弱到极致、却带着某种至高无上、斩灭一切意味的“金行之气”，自林小鱼眉心（剑灵所在）悄然弥漫而出，瞬间混入了山洞内原本混杂的驱虫草、金锈土、苔藓、石髓气息之中！ 　　这股“剑气”虽然被剑灵压制到了最低，其本质的“锐”与“利”，却远非金锈土或铁线草的金锐之气可比！仿佛一滴滚油落入了温水，瞬间让山洞内的气息变得“锋锐”和“危险”起来！ 　　“吱吱——！” 　　竹筒塞子松动，内部本就狂躁的金甲蜣立刻蜂拥而出！它们被陌生的强大妖兽气息、刺鼻的驱虫草味、以及此刻这突然出现的、让它们甲壳都本能颤栗的恐怖“金气”彻底刺激疯了！十几只米粒大小的黑色甲虫，如同没头苍蝇般，朝着四面八方乱窜，坚硬的甲壳碰撞地面、岩石，发出密集而杂乱的“咔哒”声，在相对安静的山洞内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尤其当几只被“剑气”余波扫过的金甲蜣，甲壳上竟然迸射出极其微弱的火星，发出“噼啪”轻响时，场面更加惊悚！ 　　铁背狼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搞懵了！ 　　先是这个弱小人类反常的“强硬”和奇怪粉末。然后是这个人类身上突然冒出一丝让它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危险气息（剑意模拟的金气）。现在，又有一群发疯的、冒着火星的黑色硬壳虫子到处乱窜，发出让它牙酸的声音！ 　　这一切，都超出了这只灵智不高的狼獾的理解范围！它本能地将这些异常，与眼前这个“怪异”的人类联系在一起！ 　　危险！这个地方很危险！这个人类有古怪！ 　　受伤带来的虚弱和谨慎，压倒了对血食的渴望。动物的本能告诉它，面对无法理解、充满未知威胁的对手和环境，最好的选择是——退！ 　　“呜嗷——！”铁背狼獾发出一声夹杂着不甘、惊惧和警告的低吼，猛地向后退去，撞得洞口藤蔓一阵乱晃。它黄褐色的竖瞳死死瞪了林小鱼一眼，似乎要将这个“古怪人类”的样子记住，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夹着尾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地窜出了山洞，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脚步声和腥臊气迅速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山洞内，重归寂静。只有几只幸存的、还在无头乱撞的金甲蜣，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以及林小鱼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保持着那个僵硬的、防御的姿态，又过了足足十几息，确认那狼獾真的离开了，而且没有去而复返的迹象，才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 　　冷汗，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全身。握着木棍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出胸腔。 　　“成……成功了？”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暂时是。”剑灵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那狼獾灵智不高，又受了伤，被你一连串的虚张声势、怪异气味、伪造剑气和发疯的虫子唬住了。不过，此地已不安全。那狼獾记住了这里的气息和你的样子，难保不会养好伤后，或者呼唤同伴再来。而且，今日能引来狼獾，明日就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你这些‘家当’，在真正的妖兽眼中，未必是威胁，反而是诱人的‘灵物’。” 　　林小鱼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缓缓点头。剑灵说得对。今天能吓退狼獾，实属侥幸。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和简陋布置，在危机四伏的野外，根本不足以自保。聚灵阵、变异苔藓、地脉石髓、金锈土……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宝贝，但对妖兽和其他修士而言，又何尝不是散发着香味的“鱼饵”？ 　　“必须加强防御！立刻！马上！”林小鱼挣扎着站起身，看向一片狼藉的山洞。驱虫草粉末撒了一地，金甲蜣跑了大半，预警点基本报废。洞口藤蔓也被扯坏了。 　　当务之急，是修复和强化洞口防御。 　　他没有时间休息，立刻动手。他将剩下的驱虫草粉末（不多了）全部收集起来，又取出一些金锈土，混合磨碎的铁线草叶片和一点点温热碎石粉末，调配出一种气味更加刺鼻、且带着微弱金锐之气的“加强版驱兽粉”，仔细地洒在洞口内外，以及周围岩石缝隙中。 　　接着，他用找到的、更加坚韧的藤蔓和树枝，重新加固了洞口的遮挡，并设置了几个更加隐蔽、且连接着沉重石块（一碰就会引发较大动静）的绊索。 　　然后，他回到洞内，看着那还在缓缓运转、散发微光的聚灵阵，眉头紧锁。聚灵阵是必须的，但它的灵气波动，无疑是最明显的“灯塔”。能不能在阵法外围，增加一层隔绝或混淆气息的布置？ 　　他想到了变异苔藓散发的清凉宁神气息，以及地脉石髓的厚重阴寒之气。这两种气息，能否在一定程度上，中和或掩盖聚灵阵较为“活跃”的灵气波动？ 　　他尝试着，以聚灵阵为中心，在外围用剩下的温热碎石和金锈土，摆了一个更大、更松散的圆圈，然后将每天凝聚的地脉石髓，不再全部服用，而是滴几滴在这个“外圈”的特定位置，同时，将几片长势最好的变异苔藓，移植到“外圈”边缘的岩壁上。 　　他希望，通过这种“三重气息”的结构——内层聚灵阵提供修炼灵气，中层石髓与碎石提供厚重阴寒与地热之气，外层变异苔藓提供清凉宁神之气——形成一个相对复杂、难以一眼看透的混合气息场，既能维持修炼所需，又能对外界探查起到一定的混淆和干扰作用。 　　当然，这依旧是野路子的臆想，效果如何，天知道。 　　做完这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惊魂，加上高强度的劳动，让林小鱼疲惫到了极点。但他不敢睡，强打精神，将铁背狼獾闯入的路径、自己的应对、以及后续的防御加固措施，详细记录在石板上，并重新评估了山洞防御的漏洞。 　　“预警系统必须升级，不能只靠金甲蜣和气味。得想办法弄到真正的预警阵法材料，或者……驯服更可靠的‘哨兵’。”林小鱼想起了月光鼬和“苔藓石鼠”。月光鼬速度快，机警，但神出鬼没，难以约束。“苔藓石鼠”倒是好“收买”，但太慢，胆子也小。 　　“或许，可以尝试训练‘苔藓石鼠’担任固定的‘地下哨兵’？”林小鱼脑中灵光一闪。那家伙擅长打洞，对土壤和岩石震动敏感。如果在山洞周围的地下，尤其是几个可能的入侵方向，挖掘一些浅浅的、连接着“警报装置”（比如悬挂的石子）的通道，让“苔藓石鼠”在其中活动，一旦有大型生物踩踏地面引发震动，它会不会受惊，从而触发警报？ 　　虽然还是很粗糙，但似乎比现在的预警系统靠谱一点。而且，雇佣“苔藓石鼠”的“工资”便宜，就是点培养液和苔藓。 　　他决定，等天亮就去和“苔藓石鼠”商量（忽悠）这件事。 　　现在，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他挪到聚灵阵旁边，感受着那微弱但持续的灵气滋养，缓缓运转心法，恢复着消耗的体力和精神。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叩叩……叩叩叩……” 　　熟悉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再次从洞口方向传来！ 　　林小鱼瞬间睁眼，寒毛倒竖！又来了？！那狼獾去而复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立刻抓起木棍，悄无声息地滑到岩壁后，警惕地望去。 　　只见洞口的藤蔓被小心地扒开一条缝，一个灰褐色、圆滚滚、覆盖着苔藓的小脑袋，贼兮兮地探了进来，绿豆小眼滴溜溜地转着，看到林小鱼，立刻“咕咕”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邀功？ 　　是“苔藓石鼠”！它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而且，看它的样子，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在微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 　　林小鱼稍微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依旧握着木棍，缓缓靠近。 　　“苔藓石鼠”见他过来，连忙将嘴里叼着的东西放下，用爪子往前推了推。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入手极其沉重、散发着浓郁金属锐气和一丝微弱火灵气的……矿石？ 　　这块矿石的灵气波动，远超之前发现的任何温热碎石或金锈土！甚至隐隐达到了下品灵石的层次！而且，是罕见的金、火双属性！ 　　“这是……‘赤金石’？一阶中品灵矿！炼制低阶火属性、金属性法器的常用材料！这么大一块，虽然杂质不少，但价值不菲，足以换取数块下品灵石！”剑灵惊讶道，“这小东西，从哪里找到的？” 　　赤金石？！一阶中品灵矿！ 　　林小鱼又惊又喜，看向“苔藓石鼠”。 　　“苔藓石鼠”见他喜欢，更加兴奋，“咕咕咕”地叫着，用爪子比划着，又指了指矿坑的方向，似乎在说，这是它从那个裂缝更深处新挖出来的，特意拿来给他。 　　然后，它又眼巴巴地看着林小鱼，再看看变异苔藓的方向，意思很明显——换那个，好吃的。 　　林小鱼心中激动不已。这块赤金石，不仅是宝贵的资源，更是完成“探索并标记潜在资源点”任务的强有力证据！而且，如果能找到更多，或者找到矿脉，那他就真的发了！ 　　他立刻兑现承诺，挖了一大片长势最好的变异苔藓（小心避开了那个芽孢），又滴了几滴浓缩的“苔藓培养液”在上面，交给了“苔藓石鼠”。 　　“苔藓石鼠”欢天喜地地抱着苔藓，缩到角落大快朵颐去了。 　　林小鱼则捧着这块沉甸甸的赤金石，心中百感交集。昨夜刚经历生死危机，今早就送来如此厚礼。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古人诚不我欺。 　　他必须好好利用这块赤金石。无论是用来换取急需的灵石和其他物资，还是作为布置更高级阵法的核心材料，亦或是……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 　　“看来，是时候考虑，离开这里，去最近的修士聚集地看看了。”林小鱼看着手中的赤金石，又看了看这个简陋但倾注了心血的临时洞府，做出了决定。 　　一直躲在这里闭门造车，资源获取太慢，风险也大。他需要接触外界，了解周围情况，换取资源，提升实力，并打探青云宗和那罗盘碎片的后续消息。 　　而这块赤金石，就是他走出这无名山洞，踏入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修真世界的第一块“敲门砖”。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必须确保这个“家”足够安全，能够在他外出时，不被其他东西占据或破坏。 　　“苔藓石鼠”的“地下哨兵”计划，必须尽快实施。防御措施，还需要进一步加强。聚灵阵的隐匿，也得再想办法。 　　还有，那块诡异的罗盘碎片，以及青云宗的追查……自己虽然兑换了“信息记录与屏蔽”，暂时安全，但终究是个隐患。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手握赤金石，感受着体内炼气二层的灵力，看着窗台上生机勃勃的变异苔藓，林小鱼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而冷静的光芒。 　　“一步一步来。”他低声自语，“先把这个‘家’守好，然后……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他转身，开始更加细致地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 　　而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新的一天，新的挑战与机遇，就在这晨光中，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