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 第二十三章新地图、石乳与不正经的“洞府”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仿佛要将灵魂从躯壳中剥离。眼前是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色彩与线条疯狂旋转。　　就在林小鱼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混乱的时空之力碾碎、或者直接吐出来时，那股力量猛地一收。　　“噗通！”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坚硬、冰冷、且带着明显湿滑感的地面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呕……”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趴在地上，干呕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随机遁术符（一次性）》，名副其实，体验感极差，且目的地完全随机。　　他喘着粗气，挣扎着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勉强勾勒出周围的轮廓。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空间不大，约莫只有他那间小破屋的两倍大小。洞壁湿漉漉的，覆盖着一层滑腻的、不知名的深色苔藓，那点微弱的蓝光正是从某些苔藓较厚的地方散发出来的。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类似蘑菇和湿泥土混合的气味，但并不算难闻。　　洞顶很低，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弯腰才能通过。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大小不一的、被流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以及少量枯枝败叶。一条极细的、几乎无声的水流，从洞壁一侧的缝隙中渗出，顺着石槽缓缓流淌，最终消失在另一侧的岩石裂缝中。　　山洞一角，堆积着一些干燥的枯草和不知名动物的骸骨（很小），看起来似乎曾经是某个小型动物的巢穴，但已废弃许久。　　“还算……运气不错。”林小鱼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除了传送带来的眩晕和些许擦伤，并无大碍。至少没直接传送到岩浆里、妖兽老巢、或者哪个筑基长老的闭关密室。　　“此地阴气颇重，水汽充盈，但灵气……稀薄得可怜，几乎与凡俗之地无异。”剑灵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挑剔，“不过倒是僻静，一时半会儿，应当无人打扰。小子，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有何打算？　　林小鱼靠坐在相对干燥的一块石壁上，平复着心跳。摆烂值归零，身无分文（灵石），仅有的一点“家当”除了几样样本、传讯符、随机遁术符（已用）、以及刚得的《初级灵兽沟通（残篇）》和《随机遁术符（一次性）》的“尸体”，就只剩下身上这套灰扑扑、沾满泥污的杂役服。　　修为依旧是炼气一层巅峰，距离突破还差临门一脚。　　处境堪忧。但比起在黑岩谷面对楚师兄和未知罗盘的绝境，眼下这潮湿的山洞，简直可以称得上“安全屋”。　　“先休整，恢复状态。然后探查清楚这个山洞及周边环境，确保安全。”林小鱼思路清晰，“之后，想办法获取资源，提升实力，尤其是修为。此地灵气稀薄，修炼速度恐怕比在杂役区还慢，必须另想办法。” 　　他想到了那“灵植共生体系”的感悟，以及新得的“定向感悟”带来的灵植培育新思路。或许，可以在这个山洞里，尝试开辟一个小小的、适合阴湿环境的“灵植培育角”？如果能成功培育出一些有特殊用处的低阶灵植，无论是自用还是将来换取资源，都是一条路。　　但种子和基质（土壤）是问题。他身上只有那点可能含有鬼面蛛甲壳的腐殖土样本，以及驱虫草粉末。　　“先看看这洞里有什么可利用的吧。”林小鱼站起身，忍着身体的酸疼和残留的眩晕，开始仔细探索这个暂时的“避难所”。　　他用那微弱的灵觉，配合肉眼，一寸寸地检查洞壁、地面、水流。　　洞壁的苔藓种类似乎不止一种，除了散发淡蓝荧光的，还有一些颜色灰暗、毫无光泽的。他小心地刮取了一点荧光苔藓的样本，发现其质地滑腻，富含水分，但并无灵气，似乎只是凡种，或许有些许微弱宁神效果？　　渗水的水流清凉甘洌，只是普通山泉水，并无灵气。　　检查到山洞最深处、光线最暗的角落时，林小鱼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洞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乳白色的、类似钟乳石凝固物的东西。但这“钟乳石”质地更加温润，表面似乎有油脂般的光泽。在它的下方，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碗口大小的石窝，里面积蓄着浅浅一层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正散发着一股极其清淡、却沁人心脾的甜香，以及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精纯的灵气！　　“这是……石乳？不对，普通的钟乳石乳不可能有灵气。”林小鱼眼睛一亮，蹲下身，仔细感知。　　那乳白色液体中的灵气极其稀薄，比他之前用过的、稀释了千百倍的“青木润灵液”还要微弱，但性质却异常精纯、温和，带着一种大地沉淀的厚重感，以及淡淡的阴寒之意。　　“是‘地脉石髓’，最最低等的品相，几乎不入流。”剑灵给出了答案，“只有在这种阴湿、古老、且恰好有一丝极微弱地脉之气渗透的洞穴中，经年累月才能凝聚这么一点点。对修士而言，这点灵气杯水车薪，但胜在性质温和纯净，长期服用，有微弱改善体质、稳固根基之效。对凡人算是宝贝，对你……聊胜于无吧。” 　　地脉石髓！虽然是最低等的，但确实是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而且性质温和，正适合他现在虚弱的身体和低微的修为！　　更重要的是，这石窝不大，积蓄的液体也只有浅浅一层，大约只有十几滴的样子，但看其凝聚的速度，石壁上那乳白色的凝结物还在极其缓慢地“分泌”出新的液珠，或许每隔一段时间，就能重新积蓄一些。　　这是一个可持续的、微量的灵气来源！　　“好东西！”林小鱼心中振奋。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片干净的树叶，将那浅浅一层石髓收集起来，大约有十五六滴，用一个之前装样本的小竹筒（洗净）装好，密封。　　接着，他又检查了那堆积枯草和兽骨的角落。在枯草深处，他发现了几粒早已干瘪、失去活性的、不知名植物的种子，以及一小撮颜色暗沉、但触感细腻、似乎蕴含不错肥力的腐殖土——大概是之前居住在这里的小兽从外面带进来的。　　种子大概率死了，但腐殖土可以用。　　他将那点腐殖土也收集起来。　　初步探查完毕，收获比预想的要好。一个相对安全、隐蔽的落脚点，一处可持续产出的微量灵液（地脉石髓），一点可用的土壤。　　接下来，是规划。　　他走到山洞中段，一处相对平坦、干燥，且头顶有岩石裂缝能透进极其微弱天光（白天）的位置。这里可以作为他的“活动中心”。　　他先将那点腐殖土均匀铺开，然后，取出身上仅剩的驱虫草粉末，在“活动中心”周围撒了一个不规则的圈——聊胜于无的驱虫措施。　　接着，他盘膝坐下，先服用了两滴地脉石髓。　　清凉、甘甜、带着大地厚重气息的液体滑入喉中，瞬间化作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因传送和逃亡而损耗的身体和精神。虽然灵气总量极少，但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滋养感，却让他舒服得几乎呻吟出来。　　挂机心法自动运转，吸收着这难得的灵气补充。　　一个时辰后，林小鱼的状态恢复了大半，神魂的疲惫也消去不少。　　是时候考虑下一步具体行动了。　　他点开系统面板，想看看有没有新任务。摆烂值依旧是0，社死值60。光幕静悄悄的，没有新任务提示。　　看来系统也觉得他需要先缓缓。　　“前辈，以您之见，我如今该如何尽快提升实力，并在此地立足？”林小鱼在心里请教剑灵。　　剑灵沉默片刻，道：“当务之急，乃是突破炼气二层。你已至一层巅峰，只差契机。此地虽有石髓，但量太少，且性质偏阴寒厚重，于突破瓶颈助力有限。你需更多、更活跃的灵气，或可刺激你体内那龟速心法加速运转，一举冲关。” 　　“此外，你既得灵植培育之感悟，不妨尝试于此洞中，培育一二适宜阴湿环境的灵植。若能成，或可略微改善此地灵气环境，更为你日后换取资源打下基础。你身上那点腐殖土，加上石壁苔藓，或可勉强作为基质。只是种子……” 　　种子是个大问题。那几粒干瘪的种子，九成九是死了。　　林小鱼皱眉思索。没有种子，他的“灵植共生体系”构想就是空中楼阁。　　或许……可以用那荧光苔藓试试？虽然是无灵凡种，但既然能在这种环境下生长发光，或许有其特殊性？能否用“青木滋养液”的思路，尝试对其进行“诱导”或“催化”，使其产生一些良性变异，哪怕只是变得更具活性或稍微蕴含一丝灵气？　　这想法很疯狂，完全违背常规灵植培育常识。但林小鱼走的，本就是“野路子”。　　“可以一试。”剑灵似乎也被他这胆大包天的想法勾起了兴趣，“万物有灵，凡种未必不能蜕变。你那‘青木滋养液’虽粗陋，但立意在于引导和激发草木本源生机。以此为基础，或许真能在这荧光苔藓上，弄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不过，需控制剂量，循序渐进，一旦有异，立刻停止。” 　　得到剑灵（勉强）支持，林小鱼干劲来了。他立刻开始动手。　　他先用石片，小心地从洞壁上刮下几片生长最旺盛、荧光最明显的苔藓，连同一小片附着其上的岩石薄层一起取下。然后，他在“活动中心”旁选了一处相对阴湿、但并非直接渗水的石壁凹陷处，将这几片苔藓移植上去，用少量收集的腐殖土和碾碎的原有苔藓作为填充和固定。　　接着，是配制“培育液”。他没有“青木润灵液”了，只能用现有的地脉石髓作为替代。他取了一滴石髓，用百倍的山泉水稀释，得到一种近乎透明、只带一丝极淡乳白和灵气的液体。　　然后，他加入极其微量的、用自身唾液和清晨（假设）露水（用泉水代替）调制的、更淡的“体液催化剂”，以及一点点驱虫草粉末的灰烬（尝试加入“土”和“驱避”属性）。混合后，得到一种颜色浑浊、气息复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玩意儿的“苔藓培养液（试验型一号）”。　　他用竹筒滴管吸取了极其微小的一滴，小心翼翼地滴在移植好的苔藓表面。　　接下来，便是等待和观察。　　在等待苔藓反应的间隙，林小鱼也没有闲着。他继续探索山洞，尤其是那条渗水的缝隙和石髓凝聚的角落，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同时，他也开始修炼，尝试冲击炼气二层。　　地脉石髓每天只能凝聚一两滴，他省着用，每天服用一滴，配合挂机心法，能感觉到灵力在缓慢而坚定地积累，那层通往炼气二层的壁垒，似乎越来越清晰，但始终差那么一点力量去捅破。　　移植的荧光苔藓，在滴加了“培养液”后，起初几天并无明显变化。直到第五天，林小鱼发现，那几片苔藓的荧光，似乎比周围同类的要明亮、稳定一丝丝，颜色也从淡蓝向更深的湛蓝转变，叶状体似乎也稍微肥厚了一点。　　“有效！”林小鱼精神一振。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确实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证明他的“野路子培养液”思路，对凡种苔藓也有效！　　他不敢冒进，继续每三天滴加一滴稀释后的培养液，并详细记录苔藓的每一点变化。　　第七天，当他结束一次浅层修炼，例行检查苔藓时，惊讶地发现，在最大那片湛蓝色苔藓的中央，竟然鼓起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半透明的、内部仿佛有星点光芒流转的“芽孢”！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但比之前清晰得多的清凉、宁神的气息，从这片苔藓上散发出来，与地脉石髓的厚重感不同，更显轻盈。　　“这是……要产生孢子？还是……变异了？”林小鱼又惊又喜，用灵觉仔细感知，能察觉到那“芽孢”中蕴含的活性，远超普通苔藓孢子，甚至有一丝极其淡薄的、正向的灵性波动！　　也就在他发现这奇特“芽孢”的瞬间—— 　　脑海中沉寂了数日的系统光幕，再次带着熟悉的欢快（幸灾乐祸？）节奏，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凡种灵植（荧光苔藓）向良性灵性方向进化，触发系列任务链‘洞府开发者与他的不靠谱生态圈’！】　　【第一环：从零开始的洞府基建】　　【任务描述：你找到了一个临时避难所，并成功迈出了改造环境的第一步。请继续你的‘基建’大业，让这个山洞变得更适合‘摆烂’与修行。】　　【任务要求：1.确保变异苔藓‘芽孢’顺利成熟并稳定繁衍。2.在洞内开辟至少一处稳定的、可利用的‘灵植培育点’。3.布置一个简易的、具备基本防护（驱虫、预警、微弱聚灵）功能的复合阵法/措施。4.自身修为提升至炼气二层。】　　【任务奖励：摆烂值+200，《基础聚灵阵（简化阵图）》×1，解锁‘洞府基建’相关成就。】　　【失败惩罚：获得‘家徒四壁’光环（未来一个月内，在任何封闭环境中修炼效率减半）。】　　【特别提示：基建材料请充分发挥‘就地取材’与‘废物利用’精神，系统将根据材料的奇葩程度与效果给予额外评价。】　　新任务链来了！而且直接是“洞府基建”系列！　　林小鱼看着任务要求，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要求不少，但都很实在，正是他目前需要做的。奖励的《基础聚灵阵（简化阵图）》更是雪中送炭！　　至于“奇葩材料”和“废物利用”……他看了看洞壁的苔藓，地上的鹅卵石，渗出的泉水，石髓凝结物，甚至角落的兽骨…… 　　嗯，素材很丰富。　　“看来，有得忙了。”林小鱼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先定个小目标：把这个潮湿阴冷的破山洞，改造成属于自己的、功能齐全的、能安心“摆烂”修行的…… 　　“洞府”？　　好吧，虽然现在看起来，距离“洞府”二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没关系，万事开头难。　　他可是有系统“加持”，手握“野路子”培育法，还有一位（虽然洁癖话痨但）见识广博的剑灵老爷爷的…… 　　“摆烂”仙尊。　　“先从保护这宝贝‘芽孢’开始。”林小鱼走到那株变异苔藓前，想了想，用几块光滑的鹅卵石，在它周围摆了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环形，既作为标记，也稍微阻挡可能滴落的水珠。　　然后，他转身看向山洞的其他角落，开始构思他的“基建”蓝图。　　新的生活，新的挑战，就在这无名山洞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