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第四章 社死商店与反向监视

　　关上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林小鱼背靠门板，没理会脑海中剑灵有气无力的碎碎念，心念一动，点开了那个闪烁的【社死兑换商店（预览）】。 　　幽蓝色光幕展开，风格与系统界面一脉相承，但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或者说，恶趣味。 　　商品琳琅满目，图文并茂，旁边还标注着所需的“社死值”与“摆烂值”。而林小鱼此刻的“社死值”后面，赫然跟着一个鲜艳的红色数字：+500。 　　“备注：来自‘勤务殿前的艺术修行’，围观者众，评价两极，效果拔群。” 　　挑了挑眉，开始浏览。商品大致分三类： 　　【消耗/娱乐类】： 　　《尴尬能量收集器》（一次性）：使用后，接下来一炷香内，宿主周围十丈内他人产生的尴尬情绪，将按比例转化为少量灵气。售价：社死值50。 　　《隐身符（低配社死版）》：使用后可隐匿身形、气息一炷香。但会随机播放一种公开处刑音频。售价：社死值100，摆烂值20。 　　《真话口香糖》（一片）：咀嚼后一炷香内，说出的下一句谎言将变成真心话。售价：社死值80。 　　【功法/技能类】：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体验版）》：主动技能。全力挥出一记手刀，有1%概率触发“被空手接白刃”特效，强制目标双膝跪地，双手合十接住手刀，持续三息。冷却：十二时辰。售价：摆烂值150。 　　《平地摔精通（Lv.1）》：被动技能。大幅提升在平坦地面无征兆摔倒的概率。摔倒时伤害轻微降低，有微小概率触发“幸运滑铲”效果。售价：社死值120。 　　《气息屏蔽术（存在感微弱版）》：持续消耗微量灵力，大幅降低自身存在感，易被他人忽略。售价：摆烂值80。 　　【奇物/杂物类】： 　　《不会磨损的肥皂》：一块永远用不完的肥皂。每次脱手都会以巧妙角度飞向视线内最尴尬的位置。售价：摆烂值100。 　　《扩音海螺（单向）》：对着海螺小声说话，声音将从方圆十丈内随机一个物体上放大传出。售价：社死值60，摆烂值30。 　　《一次性霉运转移贴纸》：贴在他人不易察觉处，可将其接下来半个时辰内的部分霉运转移至宿主身上（转移比例随机）。售价：社死值200。 　　林小鱼的嘴角抽了抽。很好，很系统，这风格一如既往地“贴心”。 　　他目前有社死值500，摆烂值110。略一思索，兑换了《气息屏蔽术（存在感微弱版）》（摆烂值-80），以及《扩音海螺（单向）》（社死值-60，摆烂值-30）。 　　摆烂值瞬间见底，只剩0点。社死值还剩440点。 　　两样物品的虚影在光幕中凝实，落入他掌心。一张薄如蝉翼、触感微凉的玉符，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略显古旧的白色海螺。使用方法与限制也流入脑海。 　　“咦？空间波动？纳物法器？”剑灵惊疑的声音响起，“不对，没有储物功能，是直接召唤现形？小子，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前辈，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林小鱼将玉符贴在胸口，玉符瞬间隐没，一股清凉微弱的气息笼罩全身。试着活动了一下，没有任何不适，但感觉自己的气息似乎与周围环境更加融为一体。又拿起海螺，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咸腥气，仿佛真的来自海边。 　　“哼，装神弄鬼。”剑灵不满地哼了一声，但没再追问，转而道，“你兑换这遮掩气息的术法，倒还像点样子。先前那般招摇，简直是自寻死路。不过……那窥视你的小子，你待如何？区区炼气六层，蝼蚁一般，但总被苍蝇盯着，也烦人得紧。” 　　“不急。”林小鱼走到那扇漏风的破窗前，目光投向外面杂役区杂乱但有序的景象，眼神平静无波，“既然知道了是谁，为何而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摩挲着手中的扩音海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先听听看，这位陈师兄，除了监视我，还有什么别的爱好。” 　　接下来的两日，林小鱼的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 　　每日清晨，依旧按时出现在练功场。不再当众睡觉，但也绝不好好打拳，总是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动作有气无力，敷衍了事，完美诠释了“勉强应付，绝不努力”的杂役本色。赵虎几次想找茬，都被他以“伤势未愈”、“灵气滞涩”等借口搪塞过去，加上有苏婉“关注”过他的传闻隐隐流传，赵虎也不敢过于逼迫，只是眼神愈发不善。 　　清扫茅厕的惩罚结束后，林小鱼又被分配去照料灵兽园外围最温顺、但也最脏最臭的“泥沼疣猪”。这工作又脏又累，还没什么油水，通常是惩罚犯错弟子的去处。林小鱼欣然接受，每日与疣猪为伍，身上难免沾染异味，让脑海中的剑灵怨念冲天，却又无可奈何——它现在极度依赖林小鱼的灵气环境净化自身，不敢真把宿主逼急了。 　　而那位执法堂弟子陈厉的监视，也如预料般持续着。 　　通过《气息屏蔽术》的微弱效果，以及龟息状态下提升的灵觉，林小鱼能隐隐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时有时无，但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对方很谨慎，距离保持得极远，且似乎用了某种敛息法门，若非林小鱼早有准备，且神魂本质特殊，恐怕还真难以察觉。 　　陈厉的监视很有规律，大多集中在林小鱼离开住处、前往劳作地点、以及傍晚返回的路径上，偶尔也会在灵兽园外围远远窥视。他似乎很有耐心，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只默默观察，记录林小鱼的一举一动，并不靠近，也不与任何人交谈。 　　林小鱼也很有耐心。他表现得和一个最普通、最认命的杂役弟子没有任何区别——疲惫、麻木、偶尔因笨拙（故意）而被灵兽园管事斥骂，身上永远带着洗不掉的猪粪和泥沼混合的淡淡气味。 　　甚至故意“露”了几次破绽。比如“不小心”在无人处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抱怨工作辛苦；比如“无意中”流露出对赵虎的些许不满，但很快又变成畏惧；再比如，某次“凑巧”捡到一块看起来像灵石碎末、实则是普通石子的东西，偷偷藏起来，做贼似的左右张望。 　　在“扮演”一个有点小心思、有点小怨气、但总体懦弱平庸、绝无任何异常的低阶杂役。 　　而这一切，都被暗处的陈厉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定期汇报给那位墨蓝衫的“少主”。 　　第三日傍晚，林小鱼结束了一天的“与猪共舞”，拖着“疲惫”的身子，拎着散发异味的外袍，慢吞吞走回自己的破屋。在路过一片废弃的柴房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进去找个地方清理一下，但看了看天色，又放弃了，继续往住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柴房残破的窗棂后。正是陈厉。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柴房内部，确认林小鱼只是路过，并无异常。随即，他身形微动，准备像往常一样，在更远处目送林小鱼回屋，然后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 　　“陈师兄，”一个刻意压低、带着谄媚和邀功意味的男声，忽然从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响起，清晰得如同附耳低语，“小弟我今日可算探听到了，那林小鱼，昨日在灵兽园，偷偷藏了块东西，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八成是从疣猪槽里扒拉出来的灵石碎末！嘿嘿，这小子，果然手脚不干净！” 　　陈厉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身，手中已扣住一张符箓，灵力蓄势待发，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声音来处——空空如也！只有堆积的朽木和破碎的瓦砾，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怪异的阴影。别说人影，连只老鼠都没有！ 　　谁？！是谁在说话？！ 　　他心跳如擂鼓，神识瞬间铺开，笼罩方圆数丈，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活物！可那声音分明近在咫尺，语气、内容，都像是某个急于向他表功的底层眼线！ 　　是幻听？不可能！以他炼气六层的修为，等闲幻术绝难近身而不被察觉。 　　是传音？可传音必有灵力波动源头，他刚才没有丝毫感应！ 　　难道是……有高手潜伏在侧，戏弄于他？ 　　这个念头让陈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不敢怠慢，收敛气息，将身形藏得更深，凝神屏息，仔细感应四周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废弃柴房里，只有晚风穿过破洞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再无声息。 　　仿佛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只是他高度紧张下的错觉。 　　但陈厉知道，不是错觉。那声音太真实了，内容也太过具体——林小鱼藏了东西？灵石碎末？这与他之前的观察似乎能对上一点……难道真有别的眼线在监视林小鱼？还是说…… 　　他心中疑窦丛生，各种猜测翻腾。是有人发现了他在监视林小鱼，故意用这种方式警告？还是别的势力也在关注那个奇怪的杂役？抑或是……那个林小鱼，根本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刚才那声音，是他搞的鬼？ 　　不，不可能。一个炼气一层，绝无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 　　陈厉脸色变幻不定，在原地潜伏了足足半个时辰，确认再无任何异常，才如同鬼魅般悄然遁走。只是离去的脚步，明显多了几分迟疑和警惕。 　　而此刻，已经回到自己破屋，关好门窗的林小鱼，正把玩着手中那个温润的白色海螺。海螺口处，一丝微不可查的、与废弃柴房阴影处相似的气息，正缓缓消散。 　　“效果不错。”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刚才那声音，自然是他用《扩音海螺》搞的鬼。他提前将海螺藏在柴房一个隐蔽的角落，设定好半个时辰后，将他预先“录入”的一句话，在柴房内随机位置播放出来。目标就是制造混乱，引起陈厉的疑心，让他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笃定地监视。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而且，似乎还顺便给“林小鱼偷藏灵石碎末”这个假信息，做了个铺垫？虽然这信息本身没什么用，但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更容易让人困惑。 　　“雕虫小技。”脑海中的剑灵虽然刚才也被那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嘴上依旧不屑，“若是本座全盛时期，一剑过去，管他什么监视窥探，尽皆灰飞烟灭。” 　　“是是是，前辈威武。”林小鱼敷衍道，将海螺收起。这玩意用一次要充能十二个时辰，下次使用得等明天了。“不过现在，咱们还是低调点好。打打杀杀，不符合我的人设。” 　　“人设？何意？”剑灵疑惑。 　　“就是……我现在应该是个老实巴交、任劳任怨、偶尔有点小贪心但总体无害的杂役弟子。”林小鱼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漏进的些许星光，“陈厉，还有他背后的人，怀疑我，但又吃不准。那我就让他们更吃不准。疑心生暗鬼，让他们自己猜去。猜得越多，漏洞可能就越大。” 　　剑灵沉默片刻，哼道：“鬼蜮伎俩，非正道所为。不过……对付这等藏头露尾之辈，倒也合用。” 　　林小鱼笑了笑，没说话。闭上眼，感受着《自动修炼挂机心法》缓慢而坚定地运转，汲取着夜幕下微薄的灵气。《气息屏蔽术》持续生效，让仿佛与这间破屋、这张旧床融为一体。 　　摆烂值又慢慢涨到了5点，距离兑换下一个有趣的东西，还差得远。社死值倒是还有440点，但那些商品，大多需要社死值和摆烂值一起支付。 　　不急，慢慢来。 　　窗外，夜色渐浓。青云宗外门群山沉浸在寂静中，只有巡逻弟子偶尔经过的脚步声，以及更远处，内门方向隐约传来的、清越的剑鸣。 　　而那位回到自己住处，依旧惊疑不定的陈厉，正在灯下，仔细审视着这几日记录下的、关于林小鱼的所有行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来解释傍晚那诡异的“耳语”。 　　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只不起眼的、身上或许还沾着猪粪味的小虫子，已经悄悄在蛛网边缘，挠了那么一下。 　　震动虽微，涟漪已生。